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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9章 寸草父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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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殿九知空洞的双眸微微荡动了一下,随之,竟缓缓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失神念道:「这才是她……爱一个人的样子……」

「这才是她……最该拥有的样子……」

「东煌,行刑!」

大神官再次施令……却又再度被一个声音打断。

而这次,竟是渊皇。

「荒,你亲自行刑。」

东煌神侍刚刚擡起的手掌顿时收回,然后没有任何迟疑的退后。

大神官心间不解,但不会多问一字,踏步向前,手臂擡起了那一刻,压覆云澈与画彩璃之身的,是比东煌神侍可怕了不知多少倍的神压。

清风忽起,带来一束清雅的女子之音:

「大神官还请暂且留情。」

这个女子之音,竟当真让严苛到近乎绝情的大神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女子一身点缀着点点秋梅的素白长衣,目若秋水,皮肤白皙,整个人淡雅出尘,难辨年龄,正是灵仙神官的近身神侍素商。

「素商姑姑……」画彩璃下意识的一声轻念。

「何事?」大神官沉声问道。

素商神侍向渊皇与大神官盈盈一礼,这才微笑道:「素商此来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向渊皇为云澈求得一份恩福,为他免除,或减轻此罚。」

此言一出,大神官眉头大皱,众人尽皆面面相觑,目中满是惊诧。

堂堂灵仙神官……为云澈求情!?

最为惊讶的反而是梦空蝉,而惊讶之后,无疑是天降的狂喜。

他猛一躬身,激动道:「梦某代拙子见渊,谢灵仙神官大恩。」

「不必谢。」素商淡雅无波的回应道:「云澈有恩于我家主人,我家主人予以回报,实属应当。」

梦空蝉强压着心间的激动。此刻,他已是想到,定是那枚原始炎晶!

没想到,他到来净土时的提醒,云澈竟如此之快的运行,更是在此刻收到了这般惊喜的结果。

大神官问道:「何种恩情?」

四神官之间互为了解,而灵仙神官,是他们之中最不愿向渊皇求情之人。

能让灵仙如此,绝非寻常恩情。

素商短暂沉默,随之淡淡一笑:「大神官问询,素商自当知无不言。」

她的回答,是简短直接的四个字:「原始炎晶。」

大神官眸间的疑色顿时化为了然。

伊甸云顶的角落,龙主苍老的龙躯微微抖了一下,眸中泛起他人无可理解的惊色。

他身后的龙赤心与龙虔心也齐齐色变。

「原始炎晶……竟当真再度现世。」龙主喃喃而语,心间惊乱交加。

龙赤心向前半步,将声音压到最低:「今日之事,必被传出,若是传到龙希耳中……难料后果。」

龙虔心眉头深皱,随之道:「龙主,无需担心,此枚原始炎晶为灵仙神官所用,龙希总不可能来净土强夺。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反而可以佐证原始炎晶并未绝迹,从而让她不至于过快的灰心消沉,离开龙族……如此,反而会是好事。」

龙主暗吸一口气,道:「我担心的是,既然原始炎晶还未绝迹,那她就当真有可能寻到一枚……如此,所谓的五灵异宝她便尽数寻得,到时……她离开事小,发现被欺之后,以她的性情……必成我族大患。」

「龙主放心。」龙赤心凝眉沉声:「我会暗中盯紧她的……我保证,就算这世上当真再有原始炎晶出现,她也绝无可能得到。」

这时,又是一股清风袭来,带着一个甚是悠然无力的声音:

「哎呀哎呀,这不巧了么不是。」

一个青年男子踩着薄云,晃晃悠悠的到来。

他姿态慵懒,声音软绵,与伊甸云顶此刻肃重的气氛格格不入,他却仿佛毫无自觉,一脸的笑眯眯,即使渊皇和大神官在侧,他都并未收敛这极度失礼的散漫之态。

而敢在渊皇面前如此姿态的,整个净土除了四神官,唯有一人。

六笑神官的近身神侍,元英。

「你又来此作何?」大神官甚是不喜此人:「难不成……」

「大神官所思不错。」元英神侍向着渊皇遥遥一礼:「元英此来,是奉主人之命,向渊皇为云澈求个大情,求渊皇念其年少无知,年少气盛,年少轻狂,年少……呃,且为初犯,从轻治罪。」

这次,全场之人无不呆愣当场。

这云澈何德何能,竟在片刻之间,让两位净土神官特意为他向渊皇求情!?

从古至今,怕是连诸国神尊都未曾有过如此的颜面。梦空蝉心间的激动已是无以复加,再度重重一礼:「梦某拜谢六笑神官大恩。」

「不谢不谢。」元英神侍连忙摆手:「能还这小子一个人情,主人他老人家高兴还来不及。」

这话让在场之人无不瞠目。

谁人不知,六笑神官是净土……应该说是整个深渊之世最特立独行,最油盐不进之人。

一枚原始炎晶让灵仙神官欠云澈人情也就罢了,他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让六笑神官欠他人情?

甚至,连大神官都为之好奇,发出了询问:「六笑又是欠何人情?」

「这……」元英一脸为难,歉然行礼道:「主人说,事关天地瑰宝,天王老子问询,也不可说。」

「哼!」大神官目光收回,懒得再问。

渊皇之命,六大神国绝不可违。但神国之外,却有四大神官这般的例外存在。

两大神官的联袂求情,渊皇绝无可能无视。他终于有了回应,看向了云澈。

所有的目光,也都集中于云澈之身。

梦空蝉的神色已是淡去了惊恐,画浮沉目中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就连画清影的青眸也褪去了方才那骇人的寒沉。

渊皇淡淡而语:「云澈,既然灵仙,六笑为你求情,孤自然无法漠视,你可有何话说?」

云澈面露感激,郑重道:「两位神官前辈的大恩,云澈铭记在心。云澈斗胆,借两位神官前辈的恩泽,向渊皇求一恩典。」

「讲。」渊皇目若空渊,任谁都无法从他的瞳眸中捕捉到任何真实的情感。

到此,梦空蝉已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个神官的求情,或许只能减轻云澈所受的荒噬之刑。

而两个神官的求情,绝对足够他免除此刑。

但以云澈的性情,绝无可能抛下画彩璃独自脱身。所以,他定会以两大神官的人情,请求减免……甚至赦免两人之刑。

事到如今,再无更好的结果了。

所有人也都以为,云澈此番已是可以带着画彩璃大减……甚至完好的逃脱本是与赴死无异的荒噬之刑。

云澈握着画彩璃的手轻轻触了触她的掌心,然后缓缓的松开。

他擡头,直面渊皇的注视,字字缓慢而铿锵的道:「求渊皇恩赐,将彩璃之罪,移转于我一人之身。」

「我愿以己之身,承双倍荒噬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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