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拿鞋底推了她脑袋一把(1/2)
一路上水耀灵原本都没说话,直到快走进法庭时,水耀灵才忽然冒出一句:「看来真得听你的,下次不能这么庸俗了。」
「别阿。」我没心没肺地拍拍他的肩膀,眼睛一翻,「我倒觉得你这花可以接着送、天天送,就送她最喜欢的,好让她知道,她喜欢的,姑奶奶还不一定稀罕呢。」
我说得过瘾,水耀灵却听得不爽,顿住脚步,声音都变冷了:「你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这……我就随口一说,有必要严肃得跟已经上庭了似的么?
考虑到自己总是一不下心就句句扎心,我有点儿不敢回答了,怕外一再说错什么,惹得他更生气。
可很快我就了解到了他多虑的原因。眼前的等候区,季阡仇正跟夏烛安坐在一起,看向我们这边。
诚然,我早就已经不欠季阡仇任何东西了。
洗掉纹身的事儿,他用撇下我独自面对一群流氓还给了我;收季妈妈支票的事儿,他在众目睽睽下用一个嘴巴子讨了回去;我不想嫁给他的事儿,他用夏烛安博回了相应的面子;他给我三万块钱的事儿,他也用把我推得差点流产给了我应得的惩罚。
两清了,自然就该形同陌路。人家都没主动跟我挑衅,我自然也没必要犯贱地去招惹他们。
依着我的性子,我是想假装没看见他们,直接走过去的。
但我忽略了,水耀灵差点儿没了孩子,怎么会善罢甘休?
从他刚才那不依不饶的语气里,我就听得出来,他对我不肯起诉季阡仇故意伤害的事儿,准是还心存芥蒂,甚至可能觉着我对季阡仇余情未了。
对季阡仇的情,当然是有的。毕竟,他是曾经陪我走过青春年少时光的人。就算说难听点儿,他也是晓雅遗物中的一件。
而且,我的孩子还在,季阡仇也不是故意的,真要因为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告他,太不够意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水耀灵解释才能让他明白,也来不及跟他解释了。
根本没给我逃脱的机会,水耀灵已然紧紧地搂着我站在了他们跟前,笑意盈盈地贴在我耳边问:「花姑娘,上次……你妹夫是怎么推你的?」
妹夫?夏烛安真不是我妹阿!我俩压根不熟!
实在没啥可说的,我勾着头暗中拽了水耀灵衣袖一把,想提醒他:赶紧走吧,别和人家小情侣撕了,好歹这也是法院。
可水耀灵就像没感受到我的意念一样,松开我,直奔夏烛安去了:「既然你们姐妹流行这个,我这当姐夫的是不是也推你一把才合适?」
幼不幼稚阿?她又没怀孕!推她一万把也没用阿!
挺无奈的,我跑过去想拽走水耀灵。
然而水大大的动作是迅猛的,一个高擡腿侧踢就把夏烛安的脑袋扫到了茶几上。死死踩着夏烛安的脸碾来碾去,夏烛安叫得像被强奸一样惊悚。
季阡仇脸都绿了,跳起来嚷嚷:「你有什么事儿冲我,跟夏烛安没关系。」
水耀灵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收回那条老腿,眯着眼睛冷声哼笑:「我要冲你,就是法庭见了。」
季阡仇显然吃了瘪,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我,像在求助,又像在质问。许是想让我制止水耀灵,又忽然想到,可能是我让水耀灵这么做的。
毕竟,整个过程我都没拦着。怎么说季阡仇也确实推了我,夏烛安也确实挑拨了我和水耀灵,水耀灵都已经动手了,我再去拦,未免太矫情了。
不过,我确实觉得水耀灵有点过分。
夏烛安上次被我打得挺狠,应该已经得到了教训,这次看见我都没主动跟我打招呼卖蠢,水耀灵说是要推回去,结果却莫名其妙给了人一脚,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既然季阡仇都误会了,就误会下去吧。
让他记我的仇,总比记水耀灵的仇强。
我走过去挽住水耀灵,得体地撑起嘴角:「算了,我解气了。你也是的,说要推人家,干嘛踹人家阿?」
「不愿意碰她,嫌脏,就拿鞋底推了她脑袋一把。」水耀灵发挥着他的歪理邪说原则,依旧绷着张无敌醋脸。
「你说谁……」夏烛安涨红了脸,似乎想还嘴。
季阡仇迅速捂住夏烛安的嘴,猛地把她抱起来,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大概是去给她洗脸。
从来没被季阡仇这么抱过,我觉着特新鲜,卫生间里都传出水声了,我还盯着门口出神呢。
结果水大大一把也给我抱起来了,眉头微微皱着,声音压得很低:「吃醋了?」
妈的,到底是谁吃醋了才曲解姑奶奶的话?还没事找事地给夏烛安一脚?
不愿意让他再多心,我忍着恶心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脸蛋:「花姑娘只吃水大大的醋。」
水耀灵撇撇嘴巴:「我不是你不稀罕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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