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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臣子的职责 第一章 猎狐的弓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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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诺兹尔斯公问及,梅尔迪也察觉了到蕾蒂的意图。他以前也被建议过去诺兹尔斯公国留学,看来她是认真的。

虽然他打算去接受王立骑士团的测试,但感觉现在也不好在这里直接对蕾蒂和诺兹尔斯公说自己没打算留学,所以他选择附和他们。

如果,要在诺兹尔斯公国学习的话……

「我想学习从诺兹尔斯公国的角度所看见的索鲁威尔国。」

梅尔迪一直以来都在学习从索鲁威尔国的角度看见的索鲁威尔国。虽然对军师来说从多方面观察事物来思考是很重要的,但很难办到。如果能够留学,他想把自己看作是别国的人,从外界的视角来学习索鲁威尔国的事,获取新的知识。

对着毫不犹豫马上回答的梅尔迪,诺兹尔斯公很满意,觉得他的确是有趣的人材。为了自国的贪婪求知欲,看来想让他转而投诚是很有难度的,诺兹尔斯公开始产生了兴趣。

「梅尔迪,现在起和我来决一场胜负吧。如果你赢了就给你奖励。」

——他有意欲。那么接下来就要确认他有没有能力。

你要怎么办?诺兹尔斯公向梅尔迪露出了挑衅般的笑容。

发现到自己在被评估价值,梅尔迪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从现在起,他的表情、话语、回应前的思考时间、结果,一切都会关系到梅尔迪的评价吧。

——如果是之前的我,估计已经逃了。毕竟比了又能怎么样呢。但是,现在……

大声说出来,在他这样命令自己的同时,自然而然的这样回答了。

「……我接受。」

当然,梅尔迪并没打算在诺兹尔斯公国留学。可是,不会再有像这样由一国之君来检验自己能力的机会了吧。他想确认一下现在的自己能获得什么程度的评价。

「回的好。」

诺兹尔斯公看起来很满意地点头,拿起放在蕾蒂桌上的空玻璃杯及水瓶。

把水倒进玻璃杯,摘下在袖子上的贵重镶金钮扣丢进水中。他手扶着玻璃杯,把它移向梅尔迪的方向。

「试试看把这个钮扣拿出来。有三个条件。」

梅尔迪的视线,被在水中沈沈浮浮的袖扣吸引住。

「手不能碰水。不能用道具。不能移动玻璃杯。」

由诺兹尔斯公提出三个条件后,游戏便开始了。

一直在梅尔迪和诺兹尔斯公旁边沉默观望着的蕾蒂也开始试着思考拿出袖子钮扣的方法。

手不能碰水,不能用道具,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把玻璃杯倒过来就行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水和袖扣一口气倒出来。

不能用道具,不能移动玻璃杯的话,可以用手指拿出来。手不能碰水,不能移动玻璃杯的话,也可以用汤匙舀出来就行了。

这三个条件,是为了让人无法『直接拿出袖扣』而设计出来的。也就是说,反过来想,必定有能够满足条件的情况下拿出袖扣的方法。诺兹尔斯公只有在愚弄讨厌的人的时候,才会故意提出无法解开的问题从而欣赏对方苦恼的样子,在这种认真决胜负的情况下他不会中掺入私情。

「明白了。我能办到。」

理解了三个条件的梅尔迪、马上断言能办到。

蕾蒂和诺兹尔斯公因他过于快速的回答而吃惊。那只是虚荣心作祟,还是认真的,只要让他实际上试试看就能马上知道。

「做来看看。」

梅尔迪会说什么,会怎样做呢。诺兹尔斯公用几乎会让人发疼的凌厉视线注视着梅尔迪。

梅尔迪的视线从袖扣移向了诺兹尔斯公。茶色的双眸中既没有有勇无谋的竞争心,也没有紧张感。只是用平稳的声音在阐述事实。

「就这样放着它。」

他的回答,如果只听字面意思几乎会让人误会他放弃了。

但蕾蒂马上理解了是怎一回事。因梅尔迪的一句话,她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答案。

(仅用了一瞬间,梅尔迪就得到正确答案了。这并『思考后得出答案』而是『他早已知道了』吧)

拥有着如此程度的头脑,梅尔迪至今却一直将它白白浪费了。他开始积极地考虑自己的将来真是太好了,蕾蒂再次为此事而感到宽心。

她看向梅尔迪时,不知他是不是注意到了蕾蒂的视线,对她眨了眨眼。蕾蒂用口形无声的称赞他「做得好」。

「放着,之后如何?」

诺兹尔斯公也知道梅尔迪给出了正确答案。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求他具体地回答,于是梅尔迪便慎重地选择了表达的方式。

「把玻璃杯放几天,水就会被蒸发。之后再用手拿出袖扣的话,就能满足手不碰水、不用道具、不移动玻璃杯的条件。」

这道问题,如果只用语言来提示问题和条件,难度就会下降很多。可是诺兹尔斯公暗示用来解题的时间也

包含在判断中,在眼前实际上把水倒进玻璃杯再把袖扣丢进去,对梅尔迪说「现在做来看看」来催促他。试图诱导梅尔迪陷入「不做点什么不行」这样的思维定式。

即使如此,梅尔迪仍是轻易地得出了正确答案。就像他期望用外侧角度来看索鲁威尔国那样,他同样不是从正面,而是不同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像是古多殿下呢。脑海中彷佛理所当然地拥有不同的思考方式。)

以前,蕾蒂的胞弟雷恩哈路德曾评价古多『有三个拥有不同思考方式的人格在采用合议制』。古多就是像那样能够从不同角度捕捉事物并制定出天衣无缝的计划的人。现在看来梅尔迪也拥有相似的头脑。

最近梅尔迪在把自己曾经隐藏起来没打算使用的才能,打磨的渐渐出彩了起来。想必他越是钻研,这份才能就越会绽放光芒吧。

「原来如此。曾经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也有人在我等到无聊前给出了答案。但立即回答的人,你是第一个啊,梅尔迪。」

我很中意你,诺兹尔斯公抓着梅尔迪的肩头说。

终于有自己赢了比赛的实感,梅尔迪松了一口气,双腿差点脱力了。但他叱责差点偷笑的自己,再次打起精神。

(……刚刚的并不是很困难的问题。不过,能立即答出来真是太好了)

梅尔迪在与译诺的对决中已经用到不想再用的大脑开始变得灵光起来。这样一想,尽管想着「这是不是拜芝诺所赐」而有些郁闷。但他又马上改变想法,觉得在出事时这会成为好的契机还是坏的契机,都取决于自己。

「奖励的话……就这样吧。之后让人拿给你。交给蕾蒂丝雅公主就可以吗?」

「嗯,我会交给梅尔迪的,就这么办吧。」

蕾蒂和诺兹尔斯公无视了梅尔迪擅自结束了对话。仅是他被认可的这个事实作为奖励已经就足够了,但在这样他说出口之前,诺兹尔斯公就说「猎狐时见」,干脆地离开了房间。

梅尔迪还不敢追上忙碌的一国之君,告诉他自己不需要其他奖励。因此就只能拜托蕾蒂了。

「殿下,那个,能不能和诺兹尔斯公说我不需要奖励……」

「收着吧。那个国家可没困苦到给一个奖励就会衰落。」

诺兹尔斯公国有着足以发动战争的金钱,缺的只是物资。正是因此,当去年夏天发生热浪造成的大规模火灾时,农田被烧毁而陷入粮食以及药物不足的状况之中,落得了要向索鲁威尔国求助的下场。

「但我觉得我没有……做出足以得到奖励的事。」

「给予你奖赏,是因为他想炫耀自己看清了你的才能而认同你这件事哦。所以你不要把从诺兹尔斯公那里得到的东西收藏起来,而是要好好地卖弄给其他人看。他就是为此而给你奖励的。」

「这样么……」,梅尔迪终于让步,蕾蒂微笑说,这就对了。

蕾蒂并没有和梅尔迪讨论过他今后打算怎么办这件事。但现在只要梅尔迪有意留学,诺兹尔斯公便会马上着手准备。这样就能省下了蕾蒂和诺兹尔斯公循规蹈矩地为他的留学进行书面交流的时间。

「你今天下午打算去猎狐吗?」

「啊,是的。被朋友邀请了,加上又只是骑马,我就心想不如去吧。」

「不错的想法。那时也要好好地和诺兹尔斯公打招呼啊。」

只要梅尔迪在猎狐场上向诺兹尔斯公搭话,诺兹尔斯公便会用引人注目地方式和他交谈,向周围的人主张自己和他关系很好吧。这样一来,大家看梅尔迪的目光也会一下子转变。这一点梅尔迪也会感受到,会有助于他创建自信。

「我听阿斯翠德说你看完王立骑士团的数据过来的,调查有进展吗?没怎么帮忙真是抱歉呢。」

「呃……现在是,唔,怎么说,只是看了数据而已。」

梅尔迪吞吞吐吐地回答。

蕾蒂将他的举动理解为,那是因为调查还没什么成果。

梅尔迪说过,马迪亚斯的离奇死亡可以是他杀。但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以那个方法被杀害。谁是犯人、是否如梅尔迪的推理般被杀,这些事必须要好好地再次调查。但他们就算调查了,也没办法保证犯人一定会出现。

「不要着急慢慢来吧。从那时起已经过了五年了。所以就算从现在起直到解决为止再过个一年,证据和犯人也大概不会再有变化或行动了。」

事到如今,视野变窄或是被钻牛角尖才是更可怕的。

可是梅尔迪仍是一脸闷闷不乐。

「不,现在起那位……啊,请等等,再过一阵子……」

是想起什么来了吗,梅尔迪忽然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是因为梅尔迪所站的地方正好是阴影处呢,还是因为他的表情很沈重呢,这时的蕾蒂并不知晓。

「再过一阵子,我想,大概就能和您说点什么了。」

对梅尔迪等同在说「希望您能等一下」的话语,蕾蒂点头了。

为了让招待而来的各国王族和贵族,金合欢节中会举办各种活动,其中一个便是「猎狐」。

但猎到的狐狸不会用于食用,就算是毛皮价值也不高。所谓的猎狐单纯只是一个游戏。即使如此仍是特意去猎狐,是为了炫耀自己有足够高的身份可以去做些费时又不赚钱的事,从而感到满足。

猎狐的过程并不是策马奔走于森林中,自己射箭解决狐狸,而是让狗凭嗅觉追踪并袭击猎物,当其一动不动时再用剑给它致命一击。刺中的箭仅是为了识别是谁解决掉的,所以不管是在多么近的距离下放箭也没关系,而且大多数都是善于箭术的随从代为拉弓。

梅尔迪至今都不曾参加过猎狐。不过因为最近和骑士学校时代的朋友联系再次频繁起来,被其中一个朋友马克西姆·贝克特所邀请了,便决定跟着去。

「梅尔迪!好久不见啊。喂喂,我说你好歹先把那头乱毛理顺再来吧。」

「噢,来了吗!你还会拉弓吗?」

对着已经做好准备的朋友,梅尔迪打招呼说,很久没见了。

「拉弓好像是不行了。感觉就连三步开外的距离都射不中。」

「还真亏你这样子能毕业啊。」

被朋友取笑,梅尔迪笑着说,我也这么想。

「梅尔迪,那件外套是不是有点大啊?最起码去拜托女仆调整一下袖子之类的比较好吧。看上去料子还不错……」

梅尔迪的炭灰色外套使用的是高级布料,虽不是现在的流行款式,但设计很有品位,让人看到就不禁想称赞。但看上去尺寸却不符合梅尔迪的身型。梅尔迪不嗜猎狐,朋友担心他是不是借用了父亲的外套,因此表示可以借他别的外套。可是梅尔迪拒绝了。

——这件外套是刚刚,被蕾蒂丝雅公主殿下叫出去的时候……

「没关系,就这样吧。因为是从诺兹尔斯公那里得到的。」

作为奖品收到的,据说是诺兹尔斯公在猎狐时必定会穿着的,他很中意的外套。这就犹如在说让他穿着这件外套在人前露面一样,所以虽然他有点尴尬却仍是卷起袖子,马上试着穿上了。

然后如他所想,首先是朋友抓住这一点开始刨根问底了。

「诺兹尔斯公!?梅尔迪,你和那位大人认识吗!?」

「是通过了蕾蒂丝雅公主的介绍。那时小小的比试了一场,因为我赢了所以就说是作为奖励把这个给我了。」

「比了什么?下棋?」

厉害啊真厉害,大家都激动地凝视着战利品。既然如此,没来得及修改外套也就可以理解了,大家这样想着并开始热烈地讨论起那位大人是怎样的人。

「被称为银狼公所以我还以为他会很可怕,但其实是个直爽的人。」

「是吗……他有来猎狐来着。不知我有没有机会也和他搭上话。」

「有机会的话我就来介绍吧。」

「真的!?」

周围再次传来佩服的声音。尽管身为贵族,会有和本国王族对话的机会,但和别国王族交谈的机会却不见得会有。

「……啊,特奥德尔!我今天可不会输的。」

在他们兴高采烈地交谈时,马克西姆忽然轻举起手,大声说道。

被他所引导,大家的视线都投向同一个方向,古莱恩舒密特下期当家的特奥德尔便拉马停下。

「我也没打算输啊,马克西姆。互相努力吧。」

对爽朗笑着的特奥德尔,梅尔迪连忙张口。

「啊……特奥德尔,那个,之后……」

但特奥德尔干脆地转身走开了。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不可能听不见梅尔迪叫他。是故意无视的。

大家都以「咦?」的眼神看向梅尔迪。对此,梅尔迪只能尴尬的

地笑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吗?吵架?」

「……就有点事。」

「难道原因是那个流言?说你是蕾蒂丝雅公主殿下的恋人。」

梅尔迪曾跟随蕾蒂一起去视察。从回到王都起就开始负责带库雷格那里的狗散步,也和古多成为棋友,还被伯爵儿子威拉德带着突然在社交界中崭露头角。

大家在暗地里偷偷议论「莫非他……」的内容,就是梅尔迪成为了公主的恋人这一传闻。已经和已经和他聊完这个并被亲口否定的马克西姆先姑且不谈,其他朋友纷纷偷笑着看向梅尔迪。

「那么,实际上是什么情况?难道你盯上了王婿的位置?」

被两个朋友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低声询问,梅尔迪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个模式他已经经历好多回了。

「怎么可能啊……只不过因为我是骑士学校的毕业生,和杜克还有阿斯翠德谈得过来,和那边关系还不错而已。」

然后,答案也总是一样。只要梅尔迪以无奈的语气说「不要当真了」,就会马上被说「果然是这样啊」然后被释放。他的朋友最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啊,如果不是梅尔迪而是特奥德尔阁下的话搞不好我还会相信。」

「那位特奥德尔好像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单相思啊。不过如果公主殿下的未婚夫人选定下来的话,误会也会解开啦。」

特奥德尔倾慕蕾蒂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相信了梅尔迪的流言,才变成了这种冷淡的态度吧,大家马上就能理解了。

「如果我们不猎狐就这么回来的话,特奥德尔的态度大概也会软化吧,但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虽然对不起梅尔迪,但今天还是鼓起干劲,让他的态度变得更加冷硬吧!」

「好耶!」

当大家都擅自燃起来时,梅尔迪以没多干劲的声音说「噢……」,无力地举拳。就在这时,他的视野中闪过眼熟的红发。

(阿斯翠德?工作吗?旁边没有公主殿下……那么)

蕾蒂在别的地方谈笑风生,因此阿斯翠德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位置做她的警卫吧。只是说几句话应该没问题,这样想着梅尔迪快步接近阿斯翠德。

「阿斯翠德,视线不离开公主殿下,只把注意转向我这边就行。」

梅尔迪站到阿斯翠德身旁,同样看着蕾蒂。在蕾蒂左边的是玛莉安妮。然后在右边身后一步的是爱丽切。玛莉安妮和爱丽切都是抱着如果出什么事时就成为蕾蒂的盾牌的觉悟,才选了那个位置。

「再加一个,我想你再记一个数字。」

「我明白了。」

「是225。拜托了啊。」

梅尔迪仅说了这些话,就马上离开阿斯翠德身边。他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做的这件事不要派上用场。

蕾蒂可不能只是因为觉得猎狐是爱凑热闹的男人的游戏,就冷眼旁观。有必要让人代替自己参加,以便之后和大家热烈讨论这个话题。选了杜克和库雷格做代理人,虽然大概没需要但还是让善于弓箭的随从跟着他们,一同奔向森林。

在此期间,蕾蒂让阿斯翠德作为护卫跟在自己身边,与玛莉安妮一起在贵妇人聚集的地方一起谈笑风生,收集女性视点的情报。

像是对平时在照料她们的女仆及女官有没有不满,有没有烦恼之类的,她在把这些事全打探一遍之后,确定没什么问题而放下心来,再看向森林。

那里已经没有参加者,也没有其马匹的踪影。看来是在蕾蒂她们说话期间出发了。猎狐中,库雷格成了负责人,一如既往地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所以蕾蒂能放心交给他而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蕾蒂,有得到什么中意的男性的情报吗?」

「如果有作为王婿让我中意的对象,早就结婚了。现在的我只有三个在茶会时一定要交谈的对象而已。」

对玛莉安妮问及她有没有个人抱有好感的对象的这一问题,蕾蒂故意曲解为有没有在政治上能满足她的意思,并给出回答。这是为了表明她在决定要不要结婚时,完全不会渗进个人感情的想法。

「就先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呵呵,昨晚国王陛下向我打探了你的事呢。看上去是觉得你最近的方向性很好,感到满意呢。」

明明正值婚龄,蕾蒂却迟迟不决定未婚夫,这对国王来说是一个烦恼的源头。确实正如蕾蒂所说,结婚是一种武器。不过既然她已经被定成为下一任国王,就必须尽快得到可以成为她继任者的子嗣。

正当国王在烦恼这该如何是好时,蕾蒂忽然对结婚一事开始产生兴趣。虽然中途就告吹,但她有打算和纳帕尼亚国的王子相亲。之后她和古莱恩舒密特家的儿子关系亲密起来,在这次的金合欢节上还特地指定年轻王子招待他们……

「今年的金合欢节结束时她终于会……」,国王也期待了起来。

「这看来会是能够享受恋爱的最后一年呢。看你的样子,工作再加上恋爱绝对会忙得眼冒金星不是么?」

「说到忙碌,你也是啊,玛莉。索鲁威尔国就算了,对不习惯这个国家的骑士制度的外国人来说,不管怎么解释,他们也会认为杜克他们是情人候补。如果经常有你在我身边,那么对『骑士』的印象大概也会有很大的改观,所以才带着你到处走啊。」

通常玛莉安妮都会负责在政治领域上代替蕾蒂表示问候或是进行交涉等等,她不可能会像杜克一样总是在主人身边。不如说不在的时候更多。但这次却像是骑士般总是跟在身边。

「我也想被误会为公主殿下的情人试试看啊。」

「我的谥号会出大问题的你住手吧。」

当蕾蒂和玛莉在聊相当无聊的话题时,听见了从森林的深处传来的马蹄声。是第一批出发的人回来了。但他们手中并没有拿着狐狸,而是耷拉肩膊唉声叹气。之后马上就打开地图说「下次从这里开始」,商量起来。

谁会率先猎到狐狸呢,当蕾蒂和周围的妇人地平和地说话时,响起了响亮的狗吠声。那是找到狐狸的信号,使大家的视线都投向森林。

看来是某个队伍找到了狐狸。在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那是谁的队伍时,喊着「抓到啦」带着狐狸回来的是索鲁威尔国的现任圆桌骑士们。这是无可非议的结果呢,蕾蒂心想着,和大家一起赠上掌声。

真可惜是小狐狸,在圆桌骑士们豪爽地笑着时,再次传来狗吠声。看来其他队伍也发现了狐狸。瞬间现场充满了期待的欢呼声,猎狐更加火热起来。

之后又传来了第三次狗吠声,当大家心想着「这是怎么了」等待时,听见一匹马的马蹄声以不像是猎狐的速度奔来。

与踏踏的声音一起,马匹势头十足地从森林冲了出来,这时大家看见了其在马背上的人。

蕾蒂定睛一看,便察觉到是古多派的贵族马克西姆·贝克特。他一下马便让已准备好正在一旁待机的随从看管马匹,连忙跑去古多身边。

「大事不好了!梅尔迪他……!!」

对梅尔迪这个名字,蕾蒂有所反应。虽然她预想过应该会有人受轻伤,但看来第一个伤者偏偏就是梅尔迪。

猎狐的主角是狗。让狗追踪狐狸、削弱它的体力、使它无法动弹。要用上弓箭的,只有在给予最后一击的时候。还是在极近距离下由擅长的人放箭,所以不太会发生不幸的意外。在森林中策马,当然会有坠马的危险性。也有以为已经给予致命一击,去抓狐狸时却被咬手的情况。

对了对应不幸的意外,会让医生在现场待机。古多作为猎狐的负责人,马上让人去唤正在待机的医生。就在大家担心的希望他不要受重伤才好时,疲累地担着梅尔迪的青年骑着马回来了。古多的骑士立即引导他说「请往这边走」。

从蕾蒂的角度来看,梅尔迪的手腕被布缠了好几层。脸色也异常的差。说不定是坠马折断了手腕。

「玛莉,去看看梅尔迪的状况。要是有什么事马上报告。」

「我知道了。

蕾蒂决定,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要采取行动,再次看向森林。那时正好其他队伍喊着「抓到大家伙了」带着狐狸回来,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由于狗吠声紧接而至,所以大家的注意力从受了伤的梅尔迪身上转移开来。为分辨哪队的狐狸更大而正在比较狐狸的重量时,女官跑到蕾蒂身边。

「公主殿下,巴塞尔女爵传话,希望您能赶快前去。」

「……玛莉吗?我知道了。」

蕾蒂用眼神命令爱丽切跟上来,然后快步走向有医生待机的简便帐蓬。玛莉安妮已经特意让她过去了。事态大概相当紧急吧。

(是伤势比预料中更重吗。还是和梅尔迪没关系的事……?)

她胸中一阵不安加快了脚步,走到帐蓬前

。爱丽切为她掀起帐蓬的布帘,走进帐篷后,被安置在床上的梅尔迪便在第一时间映入眼帘。是贫血了吗,脸色非常差,呼吸也异常微弱。

「病情怎么样了?是坠马吗?」

蕾蒂询问站在梅尔迪身旁的医生。

医生摇头,「其实是……」这样说着语调显得有些困惑。

「是毒。」

「……毒?」

「左腕受了箭伤。那伤口并不致命……但看来恐怕,那箭上淬了毒……因此他正处于昏迷状态。」

——有人用毒箭射梅尔迪。

蕾蒂听了他的话,疑惑地想着是因为什么。「就是它」,随着医生的话,蕾蒂将视线移向放在桌上的一支箭上,那上面还沾着鲜血。

蕾蒂明白了玛莉安妮叫她过来的理由。

「说明一下森林中发生了什么事。」

她对梅尔迪的同伴马克西姆这样说后,他一脸不安地点头说是。

「我和梅尔迪还有另外两个朋友一起进了森林。直到中途为止,猎狐还是顺利的。四个人策马追着狗……我是跑在前头的,但朋友忽然开始大喊梅尔迪的名字。梅尔迪是落后了呢,还是快要坠马了呢,我这样心想着让马匹放慢速度的时候,就发现梅尔迪就从马上跌下来了,所以当时我也连忙停了下来。」

马克西姆连忙靠近梅尔迪,僵硬在原地只知道问他有没有事。他左腕上有一处箭伤。

幸好马克西姆在王立骑士学校中有学习箭伤的急救方法,因此他首先用披风止血。虽然没伤及性命,但还是先回来让人涂药,用绷带包扎会比较好。其中一名朋友问梅尔迪能不能站起来。

「那时梅尔迪还有意识。说了句没事之后,可能是贫血了,他闭上了眼睛……之后完全没回应了。我们就连忙把梅尔迪搬回来了……」

「是谁射的箭吗,有人看到了吗?」

「大家都没看见。」

「是吗……」

医生诊治之后,便得知了梅尔迪受的并不是单纯的箭伤,因箭上淬了毒,使他陷入昏迷。那时玛莉安妮走了进来,听说了毒箭的事,当即派人去叫蕾蒂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古多也来到帐蓬中。玛莉安妮不仅是通知了蕾蒂,派人报告给猎狐负责人古多了吧。

这是紧急事态。有必要让古多判断是否应该中止猎狐。

「梅尔迪·古莱恩舒密特在森林中被不知何人放出的毒箭射中,现在昏迷中。如果只是箭擦伤了那也许是意外。但是,是毒箭,而且箭的羽毛……」

蕾蒂看向放在桌上的箭。

那是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特征的箭。太没特征了,反而奇怪起来。

「这是……」

「没错。箭没有任何特征。今天的猎狐,明明预先把羽毛染色作为标记,以便分辨是谁抓到的狐狸。」

梅尔迪被不知何人以毒箭攻击了。那支毒箭被故意做成了无法辨明出处的模样。一切都表明这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的。

「是只瞄准梅尔迪吗……这一点查明了吗?」

「马克西姆,怎样?你们当中还有其他被攻击的人吗?」

(插图页)

「……不清楚。可是除梅尔迪以外,没有人受伤。」

根据现在的情况还分不清楚是仅是瞄准梅尔迪、还是瞄准马克西姆他们当中的某个人却射偏了而把梅尔迪卷进来,亦或是不论是谁都可以。

蕾蒂对古多说「跟我来」,表示她想和他单独对话。

医生和马克西姆和爱丽切留在帐蓬里,玛莉安妮和古多的骑士站在帐篷的入口,两人在大家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他们身影的位置开始了密谈。

「古多殿下,你对梅尔迪穿着的外套有印象吗?」

「外套……吗。以前诺兹尔斯公穿过相似的……」

和蕾蒂一样,记忆力强的古多也记住了那件外套的拥有者。

蕾蒂叹气说:「正是如此。」因那件外套,问题变得更麻烦了。

「那件外套是中午的时候,诺兹尔斯公送给梅尔迪的。知道这件事的人非常有限。」

「原来如此。如果是在视野不好的森林中,以那件外套为标记放箭……」

又出现了一个可能性。那支毒箭,说不定是瞄准了那件外套的原拥有者。

「虽然有些早了,但猎狐就在此完结吧。我会让护卫跟着诺兹尔斯公。并让人盯住伊尔斯托国的维克托王子。」

「也是呢。如果是瞄上诺兹尔斯公,那犯人不仅限于我国,也出现了是其他国家的可能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

蕾蒂想起正在昏迷的梅尔迪的脸色。他的状况非常糟,只有这点连蕾蒂也能明白。

「我去和梅尔迪的父母说明情况。让他们对最差的事态做好心理准备。」

「把麻烦的工作交给你了啊……拜托了,你比我更合适吧。」

确实呢,蕾蒂这么说着,回到帐蓬。蕾蒂这样告诉爱丽切「我们聊完了」后,便垂眼看向昏迷中的梅尔迪。

(……加油……!不要放弃……!!)

你可不是该在这种地方死掉的人,蕾蒂像是在鼓励梅尔迪般紧紧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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