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女王的条件 不能回头的行为〈举手不回〉(1/2)
魔法阵骚动过后三天,在蕾蒂房间中举行「个人授课」。
「所谓圆桌骑士的第一席有着重要的意义。王的骑士和其他名誉骑士不同,拥有干涉军事的权利。特别是第一席,仅限于军事上作为王的代理人拥有指挥权。比起骑士这已经是」常设最高将军」呢。」
名为骑士团的军队,加上名为圆桌骑士的将军。索鲁维尔国中总是存在这两者,被共认为大国。若没有相当的国力,就很难维持骑士团这种明明没有战争却一直消耗金钱的军队。
「……我听懂了,但这些书和纸是甚么。」
杜克看着堆积在桌上的写着不认识的语言的书,和一叠叠写满字的纸。蕾蒂敲了敲堆成山的书。
「有关魔法阵大概会是静观其变。等着下次的期间就让你学习。明白我就继续了啊。——从其他国家看来,我国的骑士制度是怎样根本没关系。骑士团只是军队的别称,而你就是」将军阁下」。接下来我会教你对将军阁下的工作来说必需的知识。」
圆桌骑士的第一席不是只需要守护王就好。所以蕾蒂让从小接受最低限度的教养教育的贵族(杜克)成为第一席。还有数年就要即位,如果要从读写字到谈吐举止都要从头教起,时间会不够用。
「首先是完美地掌握索鲁维尔国的贵族的人际关系图。之后加上其他国家的。还要学懂说大概两种其他国家的语言。」
杜克没抱怨,仅是点头说明白。正如蕾蒂所说,这是要胜任圆桌骑士第一席必需的知识吧。作为国家代表,如果连向其他国家的将军打招呼也做不到,会被人小瞧。
「这是我以前用的书。作为教科书还算及格,你也可以用。有空时就不断重复看吧。」
「殿下能说多少个国家的语言?」
「学到能说笑程度的有三个国家的语言。能简单对话的再有三个。只是打招呼的更多。」
「……真厉害啊。」
杜克想起骑士学校时代的弗莱德海姆。他在上其他国家语言的课堂时总是一脸无聊、不起劲的样子。但功课总是得到最高分,杜克曾感到疑惑不解。这并不是因为弗莱德海姆擅长其他国家语言,而是作为王族被灌输后的结果吧。
「雷恩更厉害噢。那孩子十三岁时起就被拜托为用其他国家语言书写的公函进行最终确认了。他能那么肆意妄为是因为他拥有作为王族的价值。如果只是一个笨蛋,他早就被扔到教会去每天为国家祈祷了。
知道雷恩哈尔德正是因为有价值才能作出被称为奇人怪人的行径,杜克对他改观了。看上去是那样子,但也有好好地辛苦努力吧。
「其实应该要拜托雷恩来当你的教师。但好像担任骑士学样和大学的教师已经让他忙得团团转了,所以由我来。而且说不定让女人来教,你会因为虚荣心而努力呢。」
「……女人?」
「对,看来你完全忘掉了呢。」
对着不经意反问的杜克,蕾蒂看上去没有不高兴。
「不,不小心就,刚刚的是……该说是作为主人的认知太深刻了……!」
「没关系。因为我也没把你看作是男的。如果我把你看作是男的,就会让女仆待在一旁了。」
虽然会和杜克两人独处,却不会和阿斯翠德单独在一起。蕾蒂回想起那件事,怒火涌上心头,心中暗骂」没用的狗……!」。
「女仆……说起来殿下的侍女呢?没有吗?」
「之前有两个。被指名为女王后,古多派的一个就脸色大变地自动请辞,弗莱德海姆派的则抖着手倒茶所以马上辞退她了。重新找能信赖的人太麻烦了,所以现在只有女仆。」
看来之前蕾蒂说的」身边很危险」是真的。身份高贵的女性中的中立派,还要是能进蕾蒂的法眼的人,条件挺严格。
「最近会举行我的妹妹的生日会,到那时前把贵族的事记起来吧。首先是古多派。你所属的巴尔黑德男爵家也是其中一员,应该会比较容易记住。」
之后蕾蒂把各种各样杜克为了今后不得不知的东西教给他,说到可以告一段落的地方时说今天到此为止。
「最后是功课。」
蕾蒂给杜克一张纸。纸上的右边写着圆桌骑士、骑士团团长等各种阶级,左边则是索鲁维尔国中没有的元帅、将军等阶级。
「这是索鲁维尔国和其他国家的阶段一览图。搞错会很失敬,绝所以对要记起所有细节。记起来后就教你有关阶级章和勋章。」
能教杜克,就代表蕾蒂早就把这种程度的事记起来了吧。外界的人看不见蕾蒂这些努力。那令他有点不甘心。要是能看见,就不会说他的主人是」遗落的公主」了。
「你擅长记起别人的长相吧。这是从我的经验得出的建议,你得把握长相以外的特征。女人要是化妆了,脸容就会完全改变。有看过前女友的素脸吗?」
「……没有。」
对这回答,蕾蒂本想说些甚么,但最后没说。很难分辩这是温柔、无奈还是同情。
「殿下也是化妆后会改变吗?:
「我本来就很美所以只是化淡妆……你能看出我今天有没有抹口红吗?」
被蕾蒂一问,杜克盯着她的脸看。完全没注意她平时有没有化妆。晚宴时应该有化妆,只要回想那时的样子……他这样想着,搜索记忆。
「没……没有、化妆?」
「你多加磨练看女人的眼光吧。今天是粉色。」
蕾蒂拿起杜克的姆指,抹向她的唇边。手指稍微沾上蕾蒂所说的可爱的粉红色。对着一脸完全搞不清楚的杜克,蕾蒂用含着说笑的语气说多了一份功课呢。
「把这些想成是长期的功课吧。不用一下子就全部东西记起来。按着顺序,直到成为圆桌骑士前好好学起来。特别是同一时间学相同系统的语言很可能会混淆……」
那时候,蕾蒂的声音被敲门声打断。女仆隔着门唤公主殿下,说是有客人来了。
「阿佛雷希德侯爵家的艾莉诺亚小姐来了。」
「艾莉诺亚?居然会突然来访,真少见呢。」
蕾蒂认为应该有相当重要的事,让人领她到私人房间而不是迎接客人的房间。她吩咐让女仆收拾桌子,把数本用来做功课的书交给杜克。
「你知道阿佛雷希德侯爵家的艾莉诺亚小姐吗?」
「应该是古多殿下的未婚妻。即使是我也会知道这种事。」
杜克原本属于古多派。即使疏离贵族社会,但看来姑且拥有相关人际关系的知识。本来想着如果不知道就让他打个招呼,这样就没需要了。她说那就行了,示意授课就此完结。
像是和杜克交替般进入房间的是艾莉诺亚.阿佛雷希德。她是纯正的古多派、阿佛雷希德侯爵的女儿。作为将来的嫂子,从以前起就已和蕾蒂有交流,创建了良好的关系。
相比蕾蒂尖锐的美貌,艾莉诺亚有着栗色的头发、蓝绿色的眼睛,样子温和又温柔。
「自之前的罗恩斯坦因家的夜宴后就没见了呢。」
蕾蒂露出对外用的笑容,表示对艾莉诺亚的欢迎。但艾莉诺亚却一脸失落,勉勉挤出笑容,之后马上就垮下脸。
「蕾蒂……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嗯,说多久我都会听。坐下吧。」
蕾蒂认为这会是很严重的对话,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
「之前,我和古多大人见面……说起今后的事……」
说到此艾莉诺亚忽然哭了起来,蕾蒂吓了一跳。连忙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古多大人突然,说想让婚约变回一张白纸……!」
「白纸……?」
蕾蒂很惊讶,为甚么事到如今才这样说。很久前已经正式发表了婚约。之后应该是准备看时机结婚。
很久前已决定好却被推迟到现在的原因是,古多的亲母苏菲雅王妃讨厌这场婚姻。听流言说好像是苏菲雅和艾莉诺亚不投契。蕾蒂也记得苏菲雅曾用严厉的表情说」只有艾莉诺亚小姐……」。
「正式向阿佛雷希德侯爵提出了吗?」
「不……还没对父亲说。……感觉上是不小心说出来口了。
「……之前和古多王兄说起来时,他好像反而因为把结婚推迟这么久而对你感到抱歉……」
古多和蕾蒂一样,不重视婚姻中的恋爱,考虑的是自己的立场。
他还考虑到家族的利害关系图,冷静地评估差不多该和艾莉诺亚结婚,含糊地说」但母后她……」。蕾蒂觉得他本人不讨厌这场婚姻。
(难道……真的是出轨,之类的……?)
前阵子,晚上单独出来的古多。回想他那时的身影,蕾蒂定住了。
但不觉得那
个人会做出出轨这种热情的行为。虽然能马上理解嘲弄和讽刺,却无法理解令人微笑的玩笑,他这不是没可能创建温馨的人际关系的男人吗。
「呐,艾莉诺亚,苏菲雅王妃去世后还只过了两个月。可能王兄还没把心情调整过来,不小心乱说的。直到他平静下来为止一直支撑他,也是作为未婚妻的责任哟。」
总之,晚点才去探讨真相。用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有说服力安抚艾莉诺亚,之后才去打探古多的动向吧。
「是吗……我很担心古多大人是不是讨厌我……」
「没问题的。你很出色喔。」
直到艾莉诺亚平静下来为止,蕾蒂都有耐性地和她说话,重复地说没问题。
到了影子稍微变长时,艾莉诺亚终于心情好转。最后她笑着说为了让他打起精神要邀他看戏,之后回去了。
「……事情变麻烦了。」
有人离去后的房间安静得奇怪。静寂的房间的一角中的桌子上放着棋盘,蕾蒂坐上旁边的椅子,咀嚼艾莉诺亚的话。
「古多殿下出轨……这无论如何都是想太多了。苏菲雅王妃去世使他动摇,不小心说出根本没想过的事。这样想的确比较合理,但……」
蕾蒂抚着冰冷的棋子,心想」可是」。
「我是觉得他很伤心,但他会这么动摇吗……」
那个理性的人说出根本没想过的事。如果这是真的,那古多的悲伤程度可能比想像中更深。蕾蒂想是不是该去问问看,站了起来。
「叫杜克来。还有,准备拜祭苏菲雅王妃的花。」
蕾蒂给出简单的指示,女仆便说遵命,开始进行准备。把蕾蒂出外时的衣服和鞋子准备好,帮忙换衣服。
换好衣服时花也准备好了,蕾蒂让待在房间外面的杜克拿着花,叮嘱他要小心。
「现在去为苏菲雅王妃扫墓。之后再去见古多殿下。」
真的很久不曾因作为一个妹妹担心古多而去见他了。至今都只是作为担忧国事的第一公主,为了调解他和弗莱德海姆的争执而去。
能实际感受到现在和从前觉得已经不可能而放弃的那时,真的有所改变。
(这样子,」功课的答案」可能可以很乐观呢。)
今后,兄妹之间能有多要好呢。
蕾蒂很清楚这并不是完全回到以前的关系。但相比那时一直觉得两位王兄会死,现在事态确实有在好转。
蕾蒂计划的两项行程合并为同一项了。
在第一个目的地、王族长眠的北边墓地中,找到第二个目标人物古多,他站在苏菲雅王妃的墓前。
虽然吃了一惊,但蕾蒂仍静静地走到古多身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蕾蒂跪下来轻轻把花束放在地上。垂下眼睛,默默地为亡妃祈祷。
「你常常来这里吧。我之前也有看见相同的花。」
「那你也同样地常常来呢……我有点话想说,能占你一点时间吗?」
「啊啊。」
「在菲雅王妃前有点难说话呢。换个地方吧。」
蕾蒂向墓地的深处走,古多也没作声地跟着她走,杜克和古多的护卫骑士则隔了一段距离地跟着两人。
「我刚刚和艾莉诺亚说话了。……听说你事到如今才对和艾莉诺亚结婚的事有所犹豫,真的吗?」
「……这是事实。」
古多知道蕾蒂和艾莉诺亚关系良好。也预料到艾莉诺亚近期会找蕾蒂商量,蕾蒂会来问个究竟。
古多正想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蕾蒂却说出意料之外的话。
「你没事吗?」
不明白她在问甚么事没事,古多看向蕾蒂和自己同色的眼睛。
「居然说要解除婚约,我最初还以为是你出轨了……既然你来这里这么多次,看来也没这个余力呢。」
古多听说被怀疑是出轨,似乎感到惊讶。虽然表情上没有变化,但没能马上回答蕾蒂混着玩笑的话就是证据。
「是吗,还有这个方法……」
古多低语。但蕾蒂因排除了他的出轨嫌疑而舒了一口气,听漏了古多的话。
「苏菲雅王妃去世后还只过了两个月……我随便就认定你没事了。因为很久前已经知道苏菲雅王妃身体状况不好,那时刻来了你也完全没有慌了手脚。葬礼的时候你也很镇定呢。所以我以为你真的没事了。」
蕾蒂被说像是同母兄妹般相似的漂亮的脸靠近古多。
「有点憔悴呢。弗莱德海姆殿下也很在意……艾莉诺亚的事就交给我,你稍微休息一下吧。即使自己觉得自己没问题,事实上可能不是喔。」
蕾蒂说出的不是」为甚么」的疑问,而是作为妹妹慰劳他的话。
「如果想示弱就去找艾莉诺亚吧。她看起来很老实,但其实是很稳重的人噢。一定能支撑你的。」
「对呐……她配我实在太浪费了。」
感觉上围绕古多的气氛稍微缓和了。
蕾蒂想这次就到此为止,不再深究。之后的事该过问的人不是作为妹妹的自己,而是未婚妻艾莉诺亚。
「我们先回去了。你慢慢吧。」
转过身,以眼神向稍远的杜克示意。
「主教走4-6。」
古多对着蕾蒂背影说话。回过身,蕾蒂用无奈和不高兴之间的眼神看着古多。
「……能想出这种方法,看起来是没问题呢。这种时候好歹该选坏方法吧?」
但蕾蒂的声音中稍微混杂着放心。没再说话,蕾蒂离开。
走在她身后的杜克没追问兄妹两人说了甚么,问了别的事。
「之前也说了主教之类的话,这是甚么暗号吗?」
「苏菲雅王妃去世时我邀请他说」平静下来后要不要下棋看看」。很有耐性地每次见面就走一步棋。」
对蕾蒂提出的棋局,古多说」没问题」接受了,然后自己建议这种得花上数个月的方法。
教蕾蒂下棋的人是古多。
而教古多下棋的是弗莱德海姆。
小时候三人一起玩下棋。为了不输给太强的古多,蕾蒂经常和弗莱德海姆训练棋术。
「输了的人要暴露一个弱点。我们打了这个赌。」
「做这种约定没关系吗?」
「嗯。因为彼此都清楚这是微不足道的小游戏。我们说好了,要是我赢了就要古多殿下说出一种他讨厌的食物噢。」
穿过通往城市的门,沿着攀满常春藤的墙壁走向离宫。平时离宫为了主人一直保持静默,今天到达时却看得出很慌乱。
「公主殿下!王妃大人的东边白百合花坛……!」
蕾蒂从平时不会高声说话的女仆口中听见」事情」的概要,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以让人怀疑是不是女人的步伐的速度,向着位王宫东边、已故第一王妃及第二王妃心爱的花坛前进。
那里已聚集了王立骑士和来看状况的人,骚动在扩大。蕾蒂在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从人和人之间的空隙确认发生了甚么事。
白百合花静静地绽放的美丽光景骤变。
应该随风摇摆的白百合花瓣被扯下来,散在地上,还有以血画成的诅咒魔法阵。中央放着曾是猫的东西。
「母后和苏菲雅王妃的白百合……太过份了,是谁做这种事……」
蕾蒂发出尖锐的声音,后退一步,被杜克扶着。吓呆的蕾蒂的身姿,不管是谁怎样看都是看见凄惨的状况而心痛的可怜公主。
可是知晓她本性的杜克难以作出心疼的表情。即使蕾蒂作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她心里绝对是气疯了,很简单就能预计到之后自己的工作不是要安慰她而是安抚她。
「殿下,这里就交给王立骑士团吧。这不是殿下该看的东西。」
蕾蒂对杜克的话点头。
在人前装出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但离开了王宫来了离宫附近时,蕾蒂决定不需要继续演下去,鞋跟大声作响地走路。
回到离宫、杜克进入房间关门的瞬间,蕾蒂一直按捺的怒火爆发。
「难以置信!居然敢向本公主挑衅!好啊我接下了,不管甚么都以我的力量接下来!已经超越了用不敬罪让他哭的程度了!」
扮着柔弱公主的蕾蒂现出本性,用力打向墙壁。那姿态和发出力量的样子奇妙地很有架势,杜克确信她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人后这样做了。
「……还没确定是瞄上你……这次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王族」
「作为下任女王的我是王族的代表!这和向我挑衅一样!」
「嘛,这也对。」
居然敢对苏菲雅王妃的花……!蕾蒂
回想起白百合花坛的凄惨样子,脑海中以脏话骂犯人。
「还以为要是再出现诅咒魔法阵,就会和武术会一样是在很多人聚集起来的地方,被他出其不意成功了呢。」
在花坛间画上的诅咒魔法阵。中央是猫的尸体。魔法阵上散落染上血的白色花瓣。还有」 我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的文本。
(……目标是王族?不,还存在着针对我本人的可能性。想知道的人都知道,我去为母后扫墓时必定会折下那里的花。)
犯人还真是瞧不起下任女王。蕾蒂没打算按捺怒火。
「听说这次在魔法阵旁边也没有遗落品。上次也好,这次也好,犯人真是既大胆又狡猾。」
杜克从身旁的王立骑士简单打听,但得到的却是很难锁定犯人这种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情报。但蕾蒂即使生气仍很冷静。
「还有别的线索。有两种扯下花瓣的手法。暴力地扯下来,还有仔细地扯下来。犯人有两个,其中一人不太愿意干。」
蕾蒂扮演对散落的花受到严重冲击时……不,她大概是真的觉得很过份,但作出始终有点太夸张的演技时,似乎仍有仔细观察散落的白百合。
男人无论如何都会集中在目光所及的残暴事物:猫的尸体和以血画成的诅咒魔法阵等。蕾蒂的强大武器就是不只看那些,拥有不同的着眼点,比如观察被扯下来的花瓣。
「意思是……主谋是可以命令不愿意干的人做事的人,估计是贵族。另外带着佣人或是名誉骑士。看来可以排除不属于任何一派的王立骑士的嫌疑呢。」
在那个地方的是参加武术会的名誉骑士还有其主人,加上负责举行、不属于任何一派的王立骑士。从中排除不属于任何一派的王立骑士,疑犯多少有减少,但仍非常多。
正在想要更多能锁定犯人的情报时,情报就出现了。
「我回来了~王姐需要第二个魔法阵的详情吗—?」
「需要,告诉我吧。」
雷恩哈尔德衣服染上血,探看蕾蒂房间。看来是被骑士团拜托调查所有能调查的东西。
「王姐也去看了吧,那就没必要那么装模做样了呢。有点偏离了预计中的范围耶。不,新的魔法阵有」II」字是预计之中呐啊哈哈。」
最初的魔法阵有」I」这个字,祭品是鸟。
第二个魔法阵有」II」这个字,祭品是猫。
雷恩哈尔德这样解释,蕾蒂便理解他想说甚么。
「使用的祭品,是不是在变大?」
第二个魔法阵不使用相同的祭品,反而用别的祭品,目的是甚么。
「这种事,在恐怖故事里的正常发展是祭品逐渐变大,最后……」
「——人会被用作祭品。」
蕾蒂接着雷恩哈尔德的话说下去。
「就是这么回事。我对骑士团说了,这样子比起耐心等第三次犯罪,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吧~」
「殿下,该增加护卫人数。总之必定要有我或是其他王立骑士跟在身边。交给王立骑士调查,和让他们传达让七重天和战女神专注保护自己的主人。」
蕾蒂对两人的话点头。
「如果我是犯人,目标是王族,下次一定会瞄上柯奈莉亚的生日会。不会再有这么容易看穿的」下次」了。可以的话,我想在这次取得先机呢。」
第二王妃苏菲雅的女儿、第二公主柯奈莉亚的生日。蕾蒂代苏菲雅帮忙准备、王子公主和其他王族及很多贵族聚集的日子。如果诅咒的对象是王族,这是制造愚蠢骚动的绝好机会。
「雷恩,甚么都好,还有其他你注意到的事吗?」
「唔唔~呀~在现场遇上古多王兄了耶。很缠人地问我知不知道谁是犯人呢。始终苏菲雅王妃的白百合被践踏,即使是那个王兄也会发怒呐。毕竟每年的生日都有送呢。」
「……对呢,那是重要回忆的地方呀。我们也有帮忙选呢。」
这么重要的地方被画上诅咒魔法阵,古多也无法保持平静吧。
知晓古多童年时代的蕾蒂和雷恩哈尔德理解他理所当然的怒火时,只有杜克在奇怪着」殿下不是关系很差吗?」。
发现第二个诅咒魔法阵后的二天后。
杜克还是在意蕾蒂她们的童年时代。但对去问弗莱德海姆一事感到犹豫,结果去问了其他好像会清楚的人。当然,事先贿赂他了。
「来帮我谢了哈~我身体弱得要是做这种力气活就会喘气得连生命燃料都要喘掉了呐啊哈哈。但你不跟在王姐身边行吗?」
「……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让我很困扰。公主殿下在出席会议,所以现在我有空。加上离去迎接她还有一段时间。」
杜克抱着雷恩哈尔德的书走向书库。途中,雷恩哈尔德一派轻松地回答杜克有关」公主殿下和古多殿下他们从以前到现在,实际上关系怎样」的疑问。
「古多王兄他们和王姐?我想从以前起就关系很好喔。虽然原则上是」那样子」。」
「从以前起……意思是现在也是吗?」
「现在也是现在也是。反正上次的茶会的目的也包括安慰古多王兄吧。」
杜克知道弗莱德海姆其实很重视蕾蒂,但还以为古多和蕾蒂的关系应该一如传闻。以为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只是保持一定距离、像是陌生人的兄妹。
「王兄他们被三大侯爵被诅咒的血统所束缚,所以三个人原则上会保持距离呀。虽然也不是不明白为甚么被诅咒的三大侯爵会这么想变回王族呐。宗教这种东西,和政治紧密连接,必定会产生混乱。作为研究对象倒是很有趣啊哈哈。」
索鲁维尔国由作为」神」的骑士王克里斯汀建国。因此流传着王族是神的子孙这种意识。对他们来说,变回王族也是取回单纯贵族所没有的」高贵的骄傲」。
「王兄不断被说要成为王成为王,我都为他们感到可怜了。王族和王族之间生出来的我是纯血的王子,很轻松真好呢。另外我和两位王兄关系非常恶劣所以别有奇怪的误会~」
可是雷恩哈尔德说」咦?」停下了话。
「不,说是关系恶劣,不如说感觉上对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内。嘛我也不想要被放在眼内。要是放在眼内,就会装成是事故杀了我呢啊哈哈。」
雷恩哈尔德是第一王妃生下的王子。论血统的正统性,最接近王位的是这个人。然后,最会遇上生命危险的也是这个人。
现在蕾蒂取代这个人,接下了一切。杜克心想自己得变得更可靠时,被雷恩哈尔德探视着表情。
「……啊~嗯,为甚么呢。如果硬要说是哪一边的话,我对你比起厌恶感不如说是有好感的。也没用奇怪的眼光看王姐,又尽责?」
「谢谢。」
「可是最近看到这张脸总会感到焦躁呐。特别是现在的表情耶。为甚么呢啊哈哈。」
即使被问为甚么,杜克也完全不明白雷恩哈尔德在想的事,所以只能点说是这样吗。
「呀,对了!大概是不中意你那副」最理解王姐的人是自己」的表情。啊~原来如此我理解了啊哈哈!啊,抱歉,一旦发现了,感觉上我对你大概是有厌恶感~?」
杜克叹了一口气。这是那东西吗,是可以匹敌恋爱这种病的那东西吗。
「……您得了比起恋人更重视家庭中的女性的那种病吗?」
「讨厌啦,我,已经十六岁了耶?」
「说的是呢。」
正想舒一口气时,雷恩哈尔德嘻嘻地笑着。
「十六岁都没能治好,这大概一生都不会好了吧。」
「……说的是呢。」
「我可能讨厌你,但在王姐面前还是友好相处吧啊哈哈。因为我们彼此都是成熟的大人呐。」
虽然不认为和阿斯翠德相同年纪的雷恩哈尔德是成熟的大人,但杜克在贵族社会学到不违抗上位者、顺从才是上策,只说」对呢」就没说下去了。
「公主殿下的兄弟无论哪个都很麻烦……」
杜克到达书库,一边把抱着的书放回书柜,一边悄悄地低声说。
虽然弗莱德海姆掩饰着,但感觉上他也和雷恩哈尔德一样得了麻烦的病。只有正常的古多殿下是这几位麻烦的兄弟里的良心。
杜克他们还了书离开书库时,看见传闻中的古多。雷恩哈尔德嗖的一声躲到杜克身后。」那,请先走吧~我和那个人说话会很累~」
杜克心想那不是反了吗,但因为自己是成熟的大人所以没说出口。
目送雷恩哈尔德慌张地改变前进的方向走别的走廊回去,杜克向古多低头。既然王子殿下在这里,看来会议已经完结了。正想赶快去迎接蕾蒂的瞬间,被古多叫停了。
「能占你一点时
间吗?」
「……我吗?」
杜克家属于古多派,但只是处于圈子的边缘位置,过去只曾有一次正式的对话。到底找自己有甚么事……杜克一边警戒着,一边答应说请尽快。
另一方面,蕾蒂不知道杜克被古多叫停,一直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等着,心想来得真迟。
「噢,杜克迟到了吗。」
「他还要兼任骑士团的工作,所以他迟了一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说」是吗」点头的是出席会议的其中一人,索鲁维尔国王立骑士团团长沃哈尼斯.缪拉。年龄大约是四十多岁,有威严也有调皮的一面,让人感觉良好的男人。但他事实上是历经沙场的骑士,甚至传闻中一旦他拿着剑站在战场上,作骑士团团长的证明的黑色披风会因溅上敌血而染得一片血红。
「看来您很享受会议呢。」
「不,我很无聊。」
蕾蒂在会议中装出一副安静地坐着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出席者的表情。知道这件事的沃哈尼斯没完全相信蕾蒂的话,觉得很有趣地眯起眼睛。
和其他拥有名誉骑士、很少接触王立骑士团的王族和贵族不同,蕾蒂要保护自己和弟弟时总是拜托王立骑士团。因此从以前起就和骑士团团长沃哈尼斯是下棋的好对手,交情亲密。
「几天前的诅咒案子怎样了?」
祭品变大的第二个诅咒魔法阵。但还没对人产生伤害,没成为今天会议的议题。但难得骑士团团长现在在这里,蕾蒂便问问看调查进展。
「非常抱歉,没有得到比上次报告更新的线索。但王立骑士团必定会保护殿下安全。暂时请稍等一下。」
是误会被骂了吧,沃哈尼斯深深低下头。
「我不是为了骂你才问的。柯奈莉亚的生日会快到了吧。我在想如果因为调查行动导致警卫不足,我就可以帮忙向父王和古多殿下借用圆桌骑士和战女神。」
「万分感谢您的协助。但现在这边还是处于被动,说是调查也仅是稍微查问王宫中的人。」
沃哈尼斯婉转地拒绝了名誉骑士的帮助。看来王立骑士团和私设骑士团的关系还是一如以往地差。
「我也再次被古多殿下追问这件事。」
「……再次?」
「是的,和第一个诅咒魔法阵的时候一样,这次也是。大概是不想让柯奈莉亚殿下的生日会上发生任何事吧。」
蕾蒂说」是这样吗」,但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解释。
(这次苏菲雅王妃的白百合被践踏,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从第一次起?好像过于在意魔法阵的事了……他应该不是会害怕诅咒的人。)
难道前阵子在画有诅咒的魔法阵的现场遇上古多,不是因为他出轨而是因为他来看诅咒魔法阵吗。
(如果原因是」因为是犯人」,就过于矛盾了。不明白为甚么他要践踏亲母心爱的花坛。而且古多殿下比起用上没有效果的魔法阵来威胁人,他更倾向好好地雇用刺客来杀人的人呀。)
蕾蒂苦笑着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慰劳沃哈尼斯说辛苦了。
「对了对了。最近杜克会有人事调动,工作会比现在少吧。少掉的工作时间我也让他用来好好保护殿下安全。」
「调到哪去?」
本来当杜克成为蕾蒂的骑士时就该辞掉王立骑士团的工作。但由于各种事情和蕾蒂的考量,现在还在籍骑士团。要成为骑士团的高层,一定要是不属于任何一派的骑士,这是默认的规则,所以杜克不可能出人头地,应该会调到某个闲职。
「是负责教育新人。今年也有麻烦的新人,所以会比往年更辛苦吧。但辛苦就是年轻小子的责任。」
说到骑士团的新人,蕾蒂马上想起的是红头发的少年。
(麻烦的新人果然是指阿斯翠德吗。……既然是骑士团团长,应该有调查他的来历,推测出接近真相的假说吧。)
知道了还交给杜克处理,再说让他辛苦。不愧是骑士团团长,蕾蒂佩服地想真是大人物。
「殿下接下来也很忙吧。不让杜克辞职也没关系吗?」
「嗯,杜克作为贵族完全没有这个圈子的人脉。留在骑士团中应该可以得到扩张人脉和得到情报呐。」
「噢,这真是。就当我没听见殿下说要留间谍在骑士团中吧。王立骑士团和圆桌骑士关系恶劣是一种传统,我也不能不仿效历任团长殿下呢。」
看来沃哈尼斯没打算责怪蕾蒂满心想利用骑士团情报网。露出」请随便」的广阔心胸。
「真是对你抱歉呢。抢了未来骑士团团长。」
「不不,即使没了一个两个那种小子,骑士团的运作也不会出现困难。如果能成为公主殿下的助力,请务必随意。」
出身贵族、清晰的头脑、卓越的实力,加上拥有人望,又不属于任何一派。集齐这么多条件,骑士团高层大概在考虑让杜克成为下任骑士团团长吧。
可是,蕾蒂的缘故让杜克脱离骑士团,数年后就会辞掉骑士团。明明难得的继任者的事功亏一篑,沃哈尼斯却打从心底送上祝福。
「你这样说帮上我大忙了。只有他,我真的很想要呢。」
「哈哈,这个我也不得不同意呢。」
蕾蒂苦笑着说」果然还是有感到可惜呢」,沃哈尼斯便重复地说」不不那种小子」。似乎不打算率直地称赞杜克。
「对他也抱歉呢。明明他的梦想大概也是成为骑士团团长。」
「不,公主殿下。成为骑士团团长不是一件好事。」
沃哈尼斯直接否定蕾蒂的话。
「骑士团高层是没有主人的剩余物。虽说是服务国家、王和人民……在心中某处,会在想像别的事。骑士团团长是梦想破灭的人的别称。」
只要是王立骑士就一定会憧憬、被尊敬的团长之位。但是沃哈尼斯说不对。
「现实中受到挫折的骑士,只有我和那位就够了。」
那声音渗透着沉重的感情。在蕾蒂询问他的意思前,杜克进入会议室。
「公主殿下!万分抱歉,我来迟了!」
听到杜克的声音,沃哈尼斯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既然是您,我就把有前途的年轻人交托给您吧。生日会上为了您的安全,请务必将另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放在身边。」
沃哈尼斯为蕾蒂送上强力的鼓励,行了一礼后离开会议室。杜克向错身而过的沃哈尼斯轻轻低头,跑到蕾蒂身边。
「抱歉,迟了来接你。」
「没关系。反正我在和沃哈尼斯说话。而且你还有骑士团的工作呢。」
「那是……中途被古多殿下叫停说话了……」
杜克向蕾蒂露出一脸苦恼该不该说的样子。
「很难说出口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呀。你本来是古多派,大概也有家族来往吧——我可不是肚量狭小得会嫉妒以前的男人的女人。」
「别挑引人误会的话说。」
蕾蒂飒爽地走出会议室,杜克跟在她身后,虽然迷惘但还是开口了。
「古多殿下说让我教他出轨的做法……」
「……出轨?问你……噢,啊啊。」
「等等,那个」啊啊」是怎么回事?」
「长着一张无谓地迷倒女性的脸嘛。如果你有那意思,我想你就是最适合请教出轨做法的对象呢。
蕾蒂理解选杜克作为出轨导师,歪着头心想但其他事完全不明白。难道这是,一贯的那个吗。
「……古多殿下方式的,玩笑吗?」
「解释给我听这到底是甚么玩笑。完全不能理解。」
「真不巧,我也不能理解呐。——之前,雷恩哈尔德说」如果是比王姐更美丽又比王姐更聪明的人,我就结婚」时,弗莱德海姆殿下这样说了。」那就只有古多了呐。」」
杜克苦笑着说这像是弗莱德海姆殿下会说的话。也能轻易想像雷恩哈尔德一脸厌恶。
「可是古多殿下认真地说」别乱说。兄弟是不能结婚的」呀。明明谁听上去都知道是在开玩笑。」
「……」
「和你的后辈同一类型呢。看着时偶然会觉得很烦人。不,不对,烦人的是那张脸。即使不能理解玩笑而露出蠢脸,看上去也像是在蔑视低级玩笑,无谓地美丽的脸。」
不愧是有血缘的妹妹。对那个古多说出毫不留情的话。
「到底哪里是玩笑哪里是认真的呢……也可能有
「
「在打探你喜欢的女性类型之类的?比如说目的是得到这边的情报…….」
「的确,那样我就能理解。我会小心的。」
杜克
咕囔说搞不清楚头脑好的人的想法。
「哎呀,计划改变了很多呢。」
今天沃哈尼斯拜访蕾蒂的离宫,报告有关生日会的警备计划的更改。比起之前的计划书,警卫人数和看守的地方增加了。
「我判断下次的目标是柯奈莉亚殿下的生日会的可能性很高。要是想取得先机就只有生日会这个机会了呐。」
「对呢。犯人想要魔法阵被发现,引起骚动。要是在夜里画上魔法阵,有可能会等到早上才被发现。一定会瞄上下午举行的生日会吧。」
看来沃哈尼斯预计如果犯人再画诅咒魔法阵,就会是在柯奈莉亚的生日会上。
(这是像我这种小姑娘也能预料的事。既然是骑士团团长,他已不停留在预计阶段而是想出对策了吧。)
蕾蒂心中感激地想我国的骑士团团长这么能干真是帮上大忙了,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虽然明白警卫人手有限,但以防万一能增加卡特兰宫的守备吗?我想下次的目标是生日会,但如果犯人将计就计钻空子,就有可能是瞄上变得少人卡特兰宫。」
「公主殿下说的是。如果是瞄上王族那么卡特兰宫的可能性也非常大。我也会布置这边的警备。」
蕾蒂点头说」那就行了,就这样继续」,同意新的警备计划。
现在能做的对策只有加强警卫。之后只能祈祷无事告终。
(不,还有一件能在事前做的事。虽然不是我而是杜克去做。)
现在在另一个房间里拼命赶着事前对策。脑海中浮现杜克为这件事板着脸的样子。蕾蒂无视自己的年龄,心想年轻人就该辛苦一下。
骑士团团长沃哈尼斯给蕾蒂的礼物」有前途的年轻人」,这是只有单纯的意思,还是暗地里有别的企图呢。杜克代蕾蒂受下这份礼物,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都是由我来照顾呐……」
「是的!我会努力的!」
「要努力的不是你,是我。」
蕾蒂将出席第二公主柯奈莉亚的生日会,为她准备的王立骑士团护卫是阿斯翠德。骑士团团长对杜克说」之后就拜托你了」便撒手不管,杜克还在想那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不能理解团长把阿斯翠德送来当殿下的护卫的意思。考虑到他的实力,让他和其他新人骑士一样负责传令实在太浪费了,但给他其他工作又过于特别看待。)
仔细观察每一个新人骑士,让他们不会产生不满地分配工作。虽然觉得不愧是团长,但阿斯翠德擅长杀人却不擅守护人,要从头开始教他护卫的基础,这个责任大概会让自己很辛劳吧。
(把我调到闲职却不让我轻松吗……那个臭老头……!)
从平民到贵族,有各种身份的人所属王立骑士团,进团后言语就会被平均化变成」说话比较粗鲁」。杜克是下端贵族,但也不例外,在脑海里想着一连串稍微不像贵族的话。
「总之,我尽可能抽出时间来教你当护卫的方法。听了一次的事一定要在当天温习记进去。」
杜克最近很忙。蕾蒂让他在柯奈莉亚的生日会前掌握贵族社会的势力图,他既要瞪着家族图,又要学习数年后就任圆桌骑士首席前得学懂的其他国家语言。
即使如此,杜克还是抽出骑士团的训练之间的小憩和睡前的一点时间,一个劲地给阿斯翠德灌输作为护卫必要的事。
今天两人都没值班,所以把阿斯翠德叫到蕾蒂的离宫上课。
「听好了,教你近距离护卫的基本。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离开护卫对象。其次是注意到任何事时马上向附近的传令骑士示意。」
「是。」
杜克个人是想找个地方让他进行事前练习,但柯奈莉亚的生日会前都没机会。只能期待阿斯翠德的基础能力很强了。
「即使如此,如果还是有可疑人物接近护卫对象、又没能和传令和支持的人好好地合作、有必要马上确认对方有没有武器,仅限于这种情况,装作作不经意撞上对方去确认吧。可别用力碰啊,要让对方不察觉地偷偷确认。」
「只是确认吗?把武器偷过来比较好吗?」
「能办到吗……不不,不是这样。要是被发现被偷了对方就会开始戒备吧。要是向同伴打信号就麻烦了。别随便出手。」
杜克再次念阿斯翠德说」绝对不要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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