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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王的条件 不能回头的行为〈举手不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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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再次念阿斯翠德说」绝对不要噢」。

「基本上装着很赶时间轻轻撞上对方。那时让眼睛的焦点放在有点远的地方,让对方认为你在警戒别的人。别看对方的脸,只说」失礼了」,急步离去。」

「撞上去,看向远处,不看脸说失礼了……」

阿斯翠德点头说原来如此。似乎只是撞上去都要花不少工夫。

「最后还有一件事。女性对象有点难办。要是身体不小心碰上了却只敷衍地道歉,数天后就会出现」王立骑士团团员性骚扰淑女」的抗议。」

「咦咦!?」

「对着女性对象,要用笑容说」失礼了,没受伤吧,小姐?」」

「」失礼了,没受伤吧,小姐?」对吧。」

阿斯翠德好好地把前辈骑士说的话记进脑中。为了守护憧憬的公主大人,他打算做尽一切可能的努力。

「和同僚练习撞上男人的情况吧。现在练撞上女性的情况让我看看。」

「是!」

阿斯翠德照着杜克的话,首先轻轻撞上去……

「等等等等!轻轻、轻轻!这个冲劲女性会跌倒的。」

杜克被挺大的冲劲」砰—「地撞上,在阿斯翠德说出事先决定好的道歉前就截下他说不行。

杜克说再来一遍,阿斯翠德第二次时把意识放在要用轻轻撞上去的方法。和刚才不同,这样子只有一瞬间会有身体接触。觉得要在这期间确认有没有武器,满难的。

(这样子能摸到的只有一个地方。得在撞上去前目测哪里藏着武器。)

阿斯翠德在想比起练习触碰可能更需要练习时,手指做出危险的前职中被教导的动作。

「啊。」

「台词错了噢。」

「呃呃—」失礼了,没受伤吧,小姐?」」

笑容!拼命挤出笑脸,阿斯翠德说出被教的话。但杜克」唔—「地歪头,再说一次」唔—「。

「……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想点办法,是要怎样?」

「该说是要像是骑士,还是该说要有不容反对的魄力……不是像个孩子地笑,要更像成人的笑容。因为这是在向女性笑啊。」

杜克提出非常模糊的改善建议,阿斯翠德感到混乱。

现在有两种笑容。嘻嘻地爽朗的笑容,还有被蕾蒂教的忍耐痛苦的笑容。

新出现的」像骑士、不容反对的魄力、成人的笑容」对阿斯翠德来说连想像都有困难。

「呃呃……呃—……」

对着焦虑的阿斯翠德,房间的一角传来大爆笑。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这喜剧是甚么啊!太棒了!」

「啊,老师!原来您在吗?」

伏在桌子上」啊哈哈哈哈」地笑着的是用眼角捕捉了这一连串指导的雷恩哈尔德。雷恩哈尔德的起居室已成为放置书的地方,要写东西时似乎会来借蕾蒂的房间的书桌。雷恩哈尔德为了无聊的事待在这里,向着对本人来说非常认真的训练快要笑疯了。

「「老师」?……啊,的确从公主殿下听说有在担任骑士学校的教师呐。」

「是的,从老师学了修养。」

「你说修养!?原来如此……由这位教导骑士的心得和礼仪教养的结果就是你吗。这样想我就能理解了。」

骑士学校为甚么会拜托基本上和修养完全相反的人来当教师呢。杜克认真觉得简直是世界末日,雷恩哈尔德说」不不」地插口。

「我也不是喜欢才教修养的说,是因为只有这个教师职位空缺,迫于无奈才当的。我主修的可是历史。嘛,不上骑士学校的代价就是当教师。」

王子到骑士学校学习是惯例。身体不结实的雷恩哈尔德选择不是作为学生而是作为教师上学。也就是说他十四岁时就拥有这种程度的头脑。

「那么,那边的王姐的骑士殿下哟,教阿斯翠德那种活用那张无谓地长得好的脸来道歉的高级篇,根本不可能又白费力气。他有适合他的道歉方法吧。」

「那是怎么」

「哎,就当是超级服务,由我来教给原弟子吧。即使这样子,我再差劲也还是王子大人呢。宴会中护送王姐的人到底是谁呢~?是的是我。」

蕾蒂觉得传出和某人是恋人及和不知哪来的人热恋中等传闻很烦人,出席夜宴时让弟弟雷恩哈尔德护送她。那时要是做出不符合王子的举

止便会不留情地攻击他的脚,因此夜宴中的雷恩哈尔德很罕见地像一个」王子大人」。

「那么王姐的骑士当被撞的人呢。阿斯翠德好—好看着噢我来了~」

阿斯翠德急步轻轻地撞上杜克。在对方说话前立刻抽身,看着杜克的脸。

「啊,对不起!没事吧?」

用从下仰视上方的眼睛,很抱歉的表情,没完全脱离少年时代的高音。

的确,看到这种可爱的表情,不管怎样的女性都会说没事吧。

杜克虽然知道雷恩哈尔德取下眼镜换上认真的表情就会变成美少年,但亲眼看到还是会惊讶」原来他也有好好地当王子吗」。

「呜哇!老师像女孩子一样可爱呢!」

人生经验尚浅的阿斯翠德不留情地说出杜克故意避开的话。雷恩哈尔德被直接戳到自己最在意的痛处,立刻用铁拳制裁阿斯翠德。拿起身旁大概是蕾蒂的厚书,用尽全力打向阿斯翠德的侧头部分。

「男人被说可爱还感到高兴就是单纯的变态哟。这里该说不愧是王子大人喔阿斯翠德。你是白痴所以给我好—好记住。」

「呜是……」

受到」碰—「一声的横向冲击,阿斯翠德拼命动着发晕的脑袋,即使这样也条件反射性地说出对上位者的回复。

「没事吧?」

「没事。……啊,前辈,我刚刚把这个偷过来了。」

对了得还回去,阿斯翠德拿出第二次撞上杜克时手指偷拿出来的纸。甚么时候!?在杜克这样想着接过前,雷恩哈尔德把纸抢过去。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叹了一口气。

「……真是无聊的男人的典范呢。我明明在期待创作中的诗、受贿的威胁性纸条、恋人的素描之类的东西呀。」

「是无聊的男人也没关系。」

雷恩哈尔德说着」来还给你」,把纸还给杜克。

「写了甚么?」

「是王姐的笔迹,写上了其他国家相比的阶级一览表啊。成为圆桌骑士的首席大人的确不能不记住呢,要是弄错了真是失礼到极点了。」

听从蕾蒂所说的话,杜克有空时就会认真地看这张纸记下来吧。雷恩哈尔德虽然不中意他一副自己理解主人蕾蒂的样子,但除此以外满中意他。像是打从心底感到遗憾地咕囔说」真是让人各种失望的人呐」。

「啊!我差不多得回骑士团了!请代我问候公主大人!」

「好的好的一路好走~」

阿斯翠德前进的目标不是门而是窗。毫不犹豫地用手脚攀上窗框。

「喂!别从那里进出!……啊—……」

杜克阻止前阿斯翠德已消失,马上传来漂亮的着地声。

雷恩哈尔德从阿斯翠德跳下的窗子看向地面,轻声说一如以往白痴一样的运动能力。

「他还真是一如以往呢。得好好调教他啊啊哈哈。对了,我听说了噢。因为阿斯翠德很有能力所以没办法,骑士团所有人都很宠着他~」

「说是……宠着……」

「代他写报告对吧?他是白痴,所以不好好地让他做这些事他就会一直是白痴。在他成为无药可救的白痴前救救他吧?」

是因为雷恩哈尔德在当骑士学校的教师吗,在和蕾蒂在不同意议上很清楚骑士团的内情。

杜克曾听闻好像是在骑士学校时代中被雷恩哈尔德灌输了绝对服从的原学生,像蚂蚁一样拼命传递骑士团的情报。

「……把追查情报源头的工作交给骑士团高层吧。但请容许我说一句。和上任教育新人的负责人不同,我没有宠着阿斯翠德。」

上任负责人宠着他是事实,所以杜克只主张自己是不同的。

「,那你会怎样~?」

「让他写报告,然后我再写修订后的报告,让他看完后用整齐的文本再写一次。」

雷恩哈尔德向杜克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哈,嘛!我不能理解这哪里」没有宠着」他了!我在批改修养的功课时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啊。如果用没有罗塞塔石碑就不能解读的暗号文作答,无论内容多棒我都会给」不及格」呢啊哈哈。」

雷恩哈尔德断言说」话说他全部不及格了—「。

「请等等。既然修养的功课全部不及格,阿斯翠德是怎样修完毕业所需学分的?」

「作为救助措施让他补考了呐。口试测验他就好好地合格了,所以果然问题是语文能力吧。嘛因为不是母语所以说是没办法。」

「……无论怎样说,殿下也很宠阿斯翠德。」

两人在争论着宠着他没宠他时,从沃哈尼斯接过生日会的警备计划书的蕾蒂回来了。

蕾蒂隔着门也能听见两人含刺的声音,她无奈地说。

「声音满险恶的,但你们却在吵着无关痛痒的事吗?」

蕾蒂放话说」要是碍着你们我就出去了」,雷恩哈尔德便用开朗的声音回答说」怎么会」。

「我们」关系非常好」呀,对不对?」

「……嗯是的。」关系非常好」。」

杜克是大人,所以用平板的声线同意雷恩哈尔德的话。

第二公主柯奈莉亚的十二岁生日会当天。

蕾蒂为了让妹妹作为主角更抢眼,自己选了穿低调的紫藤色。为了弥补,在各边缘都加上纯白的纤细蕾丝,衬托出和十七岁相符的可爱感觉。另外发饰是用和裙子同色的透明缎带造成,中央是含着祝福意义的白色鲜花。

柔和的白色和紫色之中,用紫水晶的耳环和颈链加以点缀,引出过份温柔的色彩。

简直体现出画中的」公主大人」的蕾蒂,走向王宫的大厅,让杜克和阿斯翠德跟在身后。

「生日快乐,柯奈莉亚。今天的裙子很棒哦。」

「谢谢姐姐大人!」

王姐代母妃准备了很多事,加上祝福自己的心情,柯奈莉亚打从心底就这两件事感谢蕾蒂。蕾蒂也高兴地笑着,轻声说明年就已经是大人了呢。

听见这话的杜克,看着身处被各种人祝福的中心中的年幼少女,感觉很复杂。因为他从蕾蒂听说在柯奈莉亚的十三岁生日时,出道社交界的同时也会发表婚约。

「十三岁订婚……不是太早吗?」

「王族就是这样子呀。柯奈莉亚事前已和对方碰了一次面,比在婚礼上第一次见面更容易接受。比起这个,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学习成果吧。」

说到公主的生日会,即使是平时很少在王宫看见的贵族也会出席。蕾蒂打算借这个机会让杜克温习。自己的护卫工作交给留了一段距离、待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上的阿斯翠德就行了。

「古多派的阿佛雷希德侯爵的复习。」

「……古多殿下的未婚妻艾莉诺亚小姐的父亲,吧。」

杜克寻找阿佛雷希德侯爵的身影,看见他在和同属古多派的伯爵说话。蕾蒂确认杜克的目光是在看着侯爵本人,点头说正确。

「毕竟这些不会有问题呢。阿佛雷希德侯爵的第一任妻子已故,和第二任妻子的孩子就是艾莉诺亚小姐。」

蕾蒂问杜克」能认出艾莉诺亚小姐吗?」,他便找着拥有栗色头发的小姐。回答说是和古多殿下说话的女性,蕾蒂便说正确。

「其实阿佛雷希德侯爵的第一任妻子是我的伯母噢。好像是在我出生前已经去世。听说是难产,伯母和我的堂哥也没得救。」

蕾蒂让他作为知识记着,杜克点头。

「如果我的堂哥活着,他就会是我的未婚夫候选人吧。比我大四岁,年龄也相配呢。」

「生下儿子就是蕾蒂丝雅公主殿下的未婚夫,生下女儿就是古多王子殿下的未婚妻吗。阿佛雷希德侯爵注定和王族有缘呐。」

杜克也被弗莱德海姆和古多、加上蕾蒂丝雅三位王族邀请成为骑士,他也非常」 注定和王族有缘」,但看来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蕾蒂每次被人搭话时都让杜克打招呼,之后再小声补上解释。不知何时开始,生日会完全变成学习会了。

「蕾蒂丝雅公主殿下,为令妹的生日衷心送上祝福。」

「波雷鲁伯爵,贵安。」

「昨天为止天气都不如理想还有点担心,今天看见天公做美真是舒了一口气。连神都在祝福柯奈莉亚殿下的生日呢。」

「嗯,真是太好了。」

看着蕾蒂和波雷鲁伯爵和和气气地说话,杜克想起有关波雷鲁伯爵的各种数据。明明的确是属于古多派,但相比敌对,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像是同一伙人。打完招呼后杜克问蕾蒂确认。

「波雷鲁伯爵是古多派的吧?」

「有好好记住了呢。他属于古多派,但王族信仰很深。所以也抱着好意对待我。是亲近也

不会有害的对象噢。」

杜克听说」王族信仰」时一脸」那是甚么」,蕾蒂注意到他的神情便补上解释。

「初代国王克里斯汀是神之子……意思是继承他的血的王族的我们是神的子孙。过剩地崇拜信仰这件事的兴趣被称为」 王族信仰」。」

她是故意选用」兴趣」和」信仰」这种差劲的词汇组合。对蕾蒂来说,王族信仰这种兴趣既不是值得赞赏也不是让人厌恶的东西,她将这种人定位为好事者。

「对象是」王族」,即是对弗莱德海姆殿下也抱着好意吗?」

「对呀。虽然血统上属于古多派,但波雷鲁伯爵可以说是广义上的中立派呢。他深爱妻子,以信奉神来夸越妻子过世后的悲伤。如果王族有价值,就是在这种事上吧。」

如果有人把王家的人供奉为神之子,向王家献上祈祷,那么不让自己的言行举止毁了他们的梦想就是王家的责任。王族接受着以这件事为目标的教育。

「想公主就要像一位公主,王子就要像一位王子。不是挺好的吗。」

「女王就要像一位女王?」

「嗯,对。如波雷鲁伯爵所望,我会作为女王创建起盛世。」

即使波雷鲁伯爵打完招呼,向下任国王蕾蒂打的招呼也不会完。即使如此,蕾蒂也没搞错任何一人,说出来打招呼的人的名字,再向杜克补充家族中需注意的细节和最近流传的事等等。

「……王族的确有必要有特定的才能呐。」

连对不曾觉得记住人的脸很难的杜克来说,来打招呼的人数也太多了。几个人的脸已变得模糊,能不能对上名字也是。有点害怕之后举行的晚宴中的复习。

「话说回来……和预期中相反,甚么也没发生。」

应该被瞄上的柯奈莉亚的生日会。可是结果甚么也没发生。

白天时,大厅盛大地举行了第二公主的生日会,晚上则是以别的名义举行晚宴。贵妇换上晚宴专用的裙子,颜色鲜明、露出肌肤,显示出这真的是仅让大人参举的社交场合。

「完成功课前不回来也没关系。现任圆桌骑士、战女神、七重天,还有其他白天介绍、站在我这边的贵族,去和这些人逐一说话吧。

「…….真多呐。要完成得花上很长的时间噢。」

「这段期间阿斯翠德会留在我身边的所以没问题。今天的人的脸和名字你全都知道,所以算是轻松的了。今后我会带你在所有贵族前露面,做好觉悟吧。」

杜克点头说知道了,向阿斯翠德打眼色。白天时他好好地实践被教的事,没什么问题。杜克想这样子交给他也没问题吧,离开了蕾蒂身边。

蕾蒂确认杜克马上找了一个现任圆桌骑士说话后,重新看了看四周。

白天时基本上都打过招呼了,只要把剩下的都给打招呼,之后离场都没问题。要是被弗莱德海姆找到自己在显眼的地方一副闲着的样子,就会开始被问哎呀这个男人怎样那个又怎样,这样子很烦,所以蕾蒂看准时机离开人群。

带着阿斯翠德,选了大厅二楼的一个露台吹夜风。

「……阿斯翠德,今天这个场合中有你属意的主人吗?」

看着夜空,蕾蒂今天第一次向身旁的阿斯翠德说话。

「有的。」

「是哪位?由我来介绍你也行啊。

要是难缠的对象,如果只是让作为公主的自己帮忙说一句也不是不可以。蕾蒂这样想着提出建议,但阿斯翠德摇头。

「我会自己好好努力的。如果这样也不被期望,我也还是会努力。」

「不错的决心呢。」

要是这样子也没能实现想望。蕾蒂放任思绪想阿斯翠德的未来。

(虽然阿斯翠德是平民,但他的名字什至传到骑士团团长耳中了……也有可能是骑士团团长候选人呢。)

这么高强的实力,配得上担任王立骑士的顶点。

如果身份造成障碍,那就由自己花点功夫赐他合适的爵位吧。这是自己曾救了一次的性命,可以为他做能力范围内的事。之后只要他身边有头脑派的人稳住……

想着骑士团的将来,蕾蒂的手放在露台的扶手上,靠了上去。

「呀,前辈欢迎回来。」

「殿下呢?」

身后传来杜克的声音,蕾蒂扬起声音说这里喔。听这声音,他没出岔子地完成功课了吧。

「今晚的事情都办好了。想着是难得的机会,我还送了邀请函给看中的对象,但没看见他,看来不是找了代理人就是缺席呢。」

杜克站到身旁,一脸诧异。

「看中的人?那是……」

这种说法会产生误会,蕾蒂改变说法。

「不是指恋人,是骑士候选人。虽然不在以前给你看的一览图中,但我也有已经决定好的人选。可是不得不小心顺序、时间和派阀。所以至那为止我都在考虑怎样的表演,才能以最高的价值推销圆卓骑士的地位。」

得加上很多」曾」字在前的祖夫大人说过,男人对表演没抵抗力。在有利的状况下利用这种心理,让他感激地流着泪跪下来。

「为了创建理想中的圆桌骑士,也有必需的人,但很难劝诱在你之上的人呢。特别是我心中第四或是第五席的他,不用以国家为后盾的威胁就不行。我也拜托了雷恩,现阶段在搜集数据。」

「居然现在起就要考虑威胁的手段,对手很难缠呐。」

蕾蒂什至没打算尝试说服他。加上说到要用上以国家为后盾的威胁把柄,对手是相当的大人物吧。

「让小瞧我又把我当作笨蛋的男人跪下来的快感想必……」

蕾蒂的话不自然地中断了。杜克心想怎么了,看向蕾蒂看着的方向,也没感到什么特别。

「……我挺擅长夜视的,你呢?」

「虽然不清楚你有多擅长,但我是一般程度。」

「看得见隔壁的露台的地板上的图形和上面的东西吗?」

被蕾蒂这样问,杜克凝神看着。看得见一只手能抱起的东西,但不知道那是甚么。此外地板上的图形甚么的就更是完全看不见。

「阿斯翠德,过来一下。」

唤来被命令站在大厅旁的阿斯翠德,让他看向隔壁。

「唔—唔?像是动物、吧?地板上的确写上了甚么东西。」

「看来果然不是我看错了……诅咒魔法阵和第三个祭品。从形状来看,大概是狗的尸体之类的吧。」

「真的吗!?」

蕾蒂凝神看着,点头说没错。

「看漏了白天时在这里被画上的魔法阵吗……」

杜克说这是骑士团的失误,蕾蒂否定说不是。

「白天中的露台被用花装饰着。在衣宴开始前才拿下来的,如果是白天时画上的,那时后一定会被发现。」

蕾蒂小声说」可是为甚么……」。

由于白天的主角柯奈莉亚还没到出席社交界的年纪,夜宴是以和生日会不同的名义举办的。如果是针对」王族」的恶意行动,就应该瞄上」王族的生日会」而不是夜宴。

「虽然也可以想是生日会的警备深严,放弃了在白天犯事……」

这件事不抓到犯人审间他的意图前是不知道的。

「总之,首先向骑士团报告。阿斯翠德,立刻向团长报告这件事。」

夜宴当然要中止。王立骑士表面上是保护回去的客人,事实上是到每一扇门前凝神检查有没有人的手或衣服染上血迹。蕾蒂本应也让杜克他们这样做。

「等等,待会才去报告。犯人是能逃过王立骑士的看守,画上魔法阵的人啊。事到如今用正攻法找他也不可能找得到。」

做出这么大胆的事,却慎重得几乎完全没留下线索的犯人。大概有准备在染血时替换的衣服吧。

「第一发现者是我真是太好了。对犯人,我们在这得到先机。阿斯翠德,你回到一楼的大厅,到和这里反方向的花园中引人注目地说找到」诅咒魔法阵」,引起骚动吧。」

「咦?要说谎吗?」

魔法阵在隔壁的露台。不在这里,反而到别的地方引起骚动,不管谁也会误会魔法阵的所在地。

「不是说谎。你随便画上看上去像是诅咒魔法阵草图的东西,之后才引起骚动。另外,杜克,你和我一起在开放式梯级上看守大厅的客人。

「知道了……」大声说」找到诅咒魔法阵」的瞬间,马上看向」真正画上的地方」的人就是有关联的人吧。」

蕾蒂点头说就是这样。

「正常应该看向阿斯翠德,却不这么做的人……一瞬之间决胜负噢。」

能在一瞬间把握谁在哪的杜克在这里。另外当杜

克找到时,由能把握所有客人脸孔的自己,判断那是谁。

「阿斯翠德,拿着这个去吧。骑士的你离开主人身边找到魔法阵实在太不自然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找我掉了的耳环。」

蕾蒂从耳朵上拿下耳环,交到阿斯翠德手上。

「……特别习惯用这个借口呐。这是第几次?」

「现在刚想到的。」

平静地接下杜克怀疑的目光,蕾蒂打出手势说开始吧,宣布作战开始。

做好准备,阿斯翠德从通往外面的走廊的门露了露脸,向在梯级俯视一楼、待机中的蕾蒂和杜克发出信号。之后数到十,以一副刚刚找到的表情再次打开门,以大声能传得颇远的声音报告。

「不好了!有诅咒魔法阵!」

「诅咒魔法阵……!?」

「第三个!?」

生日会中的所有客人都知道已经画了两个诅咒魔法阵。今天大半的话题都是这件事,蕾蒂和不少贵妇在谈为甚么要做这种事。

这个正谈得火热的话题飞进夜宴里去。整个大厅都一下子哗然,除」可能是犯人的人」以外的人都注目阿斯翠德打开的门。

「……三个!」

杜克在那一瞬间判断」没看阿斯翠德的人」。

「左手边,第三条柱子的正下方,绿色上衣的男人。身处比较接近阿斯翠德的位置,反应却晚了。」

「达姆迈雅男爵。他耳朵不灵光,反应晚了也不奇怪。」

「前方女神像的右下,穿蓝底金线边缘裙子的贵妇。所有人都看着阿斯翠德,她却甚至没看向那方向。」

「华夏伯爵夫人。她胆子极小呢。听见找到诅咒魔法阵就吓得动不了。」

对杜克提出的」疑犯」,蕾蒂拥有详细情报,说到第二人为止都有可能不是犯人。然后,最后一人。

「……第三个我也认识。右边柱子,从这边数起第二条,在那的波雷鲁伯爵。只有他回首看向真正的魔法阵所在的地方。」

蕾蒂看向杜克所说的地方。那里的的确是波雷鲁伯爵。他现在和其他人一样一脸发生甚么事的样子。

「波雷鲁伯爵……」

蕾蒂心想怎么会。假设中诅咒魔法阵是针对王族。波雷鲁伯爵对王族抱着信仰,应该是最不会是犯人的人。

「他的确有带骑士参加武术会。但说到能命令抱有王族信仰的波雷鲁伯爵去画诅咒魔法阵的人……」

他所属古多派。这样说来,发出命令的人是古多,还是背后的奥伊兰贝尔格家。

「怎么办?」

杜克问的「怎么办?」不是指之后要怎么办。是问蕾蒂之后要深究这件事——还是就此抽身。

他担心就此继承深究这件事,她会看到不想看到的事。古多可能在诅咒包括亲母在内的所有王族的事实。

「……」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和」不知道」在表面上的行动是一样,但意义完全不同。不管会变成怎样的结果,我也会选前者。而且如果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不是古多殿下而是背后的奥伊兰贝尔格家就对我有利了。」

作为女王,能让自己处于优越位置的威胁把柄,真是有多少要多少。说到三大侯爵家的失态更是想要得要命。

「首先和古多殿下两人单独说说话。只要说谎说身体不适大概就会带我到某个休息室,我会在那里试探他。配合我吧。」

蕾蒂捏造的话完美地符合状况。

阿斯翠德找到的是诅咒魔法阵的草图,真正的魔法阵被画在二楼的其中一个露台上。找到真正的魔法阵的第一公主蕾蒂丝雅因为看见作为祭品的狗的尸体而身体不适。

杜克向骑士团团长沃哈尼斯报告这」非常合理的事实」,之后的事拜托团长,接着找代苏菲雅王妃成为柯奈莉亚的生日会和这个夜宴的名义上的主办人古多,和他说话。

「公主殿下似乎感到不适。她说要是引起骚动就困扰了,能请您告知不会引人注意又能休息的房间吗?」

古多对杜克的请求马上点头。扶着蕾蒂走,选安静的走廊前进。

情况按着蕾蒂的预想完美地发展。杜克佩服地想主人是个首屈一指的参谋,生为女人真是太浪费了。如果生为男人就务必要请她进团活用那头脑。

「我去拿水……古多殿下,能把公主殿下交给您吗?」

古多沉默地点头,接受杜克的请求。

「阿斯翠德,站在房间外面。女性休息的房间中,即使是护卫,除了家人外尽量别让男人进来。」

「是的!」

杜克故事在古多的护卫骑士面前向阿斯翠德发出指令。说得这么明确,古多的护卫应该不方便进去。这样蕾蒂就能和古多单独相处。

蕾蒂为了能躺下而进入的房间,是为了在这种场合中感到不适的贵妇人而必定会准备的其中一个房间。古多想不应一进来就停下、留在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进入更深处的连接房间更好,带着她走进房间深处。

「蕾蒂丝雅,没事吧?」

「嗯,只是有点不舒服。」

古多混着担心的声音,令蕾蒂有点罪恶感。姑且躺在长沙发上,只睁开眼睛。古多在昏暗的房间中,从上俯视蕾蒂。

「——蕾蒂丝雅」

在身边听到的声音,好像和平时的古多的声音哪里不一样。

「古多殿下……?我有话和你……」

打算说话,想撑起身来的蕾蒂丝雅,身体被古多复上。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彼此的脸真是久违了。即使房间昏暗,蕾蒂的眼中也清楚地反映出古多的表情。

「我们真像呐。」

「因为是兄妹呀?当然会像了。」

脸更接近了。和自己非常相似的美丽脸孔。可是——在蕾蒂感觉中古多不像兄长而是男人,像是叱责古多地抓着他的手腕,想分开两人的身体。

但古多的手文丝不动。好像反过来因蕾蒂的拒绝,更加大了力度。

(这是……不,怎么会,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兄长,这种场面中早就动手或是大叫了。与蕾蒂焦急的想法相反,女人不及男人认真时的力气,没能扯开古多。

蕾蒂的视野中尽是同色的灰蓝色和美丽的金发。目光仍然交缠,无法移开视线。脑海中满是疑问和焦虑。

「……为、甚么……」

蕾蒂嘶哑的声音很小。但应该足够能传到古多耳边。但完全没有动摇他的思想,金色头发擦过蕾蒂脸颊。蕾蒂因那感触倒抽一口气。

——为甚么……停下来,不要,这种事不可以!!

「不要哥哥大人!」

「在干甚么!?」

几乎和蕾蒂的叫声同时进入房间的是弗莱德海姆。

弗莱德海姆眼中看见的是,在昏暗的房间中喘气大叫不要的妹妹,还有压制着她的弟弟的身姿。

——任何人也能想像这是要发生甚么事。

「古多!你,蕾蒂可是妹妹啊!?你在想甚么!!」

古多没回答,只是放开蕾蒂,慢慢站起来。

「不回答吗?……那我就用这个问你。」

弗莱德海姆伸手拿起挂在墙上用来装饰的两把剑,把其中一把扔给古多。对着轻易接下来的古多,不隐嫌恶地放话让他拔剑。

「大概没剑刃,但应该还是可以造成骨折。正好,就在这分个高下吧。」

「……」

弗莱德海姆扔开剑鞘,表示自己是认真的。古多沉默地仿效他。

「……等……!别做蠢事!」

两个人都是认真的。这样子下去可不是受大伤就能了事,蕾蒂能看到这种接近确信的未来。心中强烈地祈祷,谁来阻止。想到的是自己骑士的身影。

「拜托了不要!」

两人动起来那一瞬,蕾蒂大叫,耳边响起剑的钝音。恐惧的未来成真,蕾蒂不由地闭上眼睛,听见的不是两位兄长而是别的男人的声音。

「……在女士休息的房间中吵闹有违礼仪,前辈是这样教导我的。」

介入弗莱德海姆和古多之间的是红发绿瞳的少年骑士。以自己的长剑挡下弗莱德海姆的剑、以藏在袖口的小刀刀刃挡下古多的剑,漂亮地在千钧一发之间阻止两人的对斩。

「哟混蛋看门狗,居然在精采时刻打扰我。想被我砍头吗?」

「……请随意。」

阿斯翠德浮现黑暗的绿色眼睛,明明是仰视弗莱德海姆,却在俯视他。能做得到便试试看吧,你不可能赢过我。阿斯翠德的眼神看着弗莱德海姆正面地摆出强硬态度。

「是误会啊,对吧古多哥哥大人!拜托了收起剑!」

不管是以甚么形式

,总之停下来了。蕾蒂之后再询问古多的真意,得先让场面平息下来,这样大叫。

「殿下,请放下剑离开。」

「……先是古多。」

弗莱德海姆收起剑,却握着没放开。就这样瞪着弟弟。

「没听见吗?你先出去!」

古多沉默地拾起剑鞘收起剑,扔向阿斯翠德。看着他离开房间后,弗莱德海姆也把剑交给阿斯翠德。

「喂,蕾蒂丝雅……是误会吗」

「对啊。我不舒服,所以在这里休息。古多殿下只是来看看我……拜托了,现在就这么想退一步吧。」

弗莱德海姆选择听从蕾蒂的话。但没能平息焦躁感,出去时用力地摔门。

总算是让场面平息下来,放下心来的蕾蒂一下子脱力,倒向长沙发。

「公主大人!?没事吗!?」

「只是吓倒了……阻止他们真是得救了,那样子下去会见血的……」

「对不起,让弗莱德海姆殿下进来了……似乎是看见了公主大人,说如果是密议就让他打扰一下,被他进来了。」

「不,要是弗莱德海姆殿下没进来……」

那不知道现在会变成怎样。虽然大概会立刻唤出骑士之剑让他晕过去,所以应该会以未遂作结。

蕾蒂深深叹了一口气,跪在她身前的阿斯翠德被一阵违和感所袭。从蕾蒂身上感受到和那天相同的污秽。难道……他下定决心。

「公主殿下,我有点话想说。」

「即使你问古多殿下的事我也答不了你呀。」

那是蕾蒂想问的事。被问为甚么会被袭击也无法回答。

「那个……因为有公主殿下赐的白光之剑,我好像能感受到污秽之类的东西。然后,我之前也曾感受到污秽。从溅上鸟的尸体的血的公主大人的头发上。」

蕾蒂回想之前的确被阿斯翠德凑近脸说甚么像是黑色的味道。理解到那个动作是这个意思。

「现在,从公主大人的手腕传来相同的污秽感觉。这里是不是被古多殿下抓过?

「……」

蕾蒂的沉默代表肯定。这里的确是被古多抓住的地方。

被用在诅咒魔法阵中的祭品的血的污秽,和自古多的手传来的污秽是同一种东西。阿斯翠德淡然地叙述」假设」。

「……古多殿下可能和画诅咒魔法阵有关连。」

蕾蒂想要否定阿斯翠德的假设。但能说通的事实在太多了。

深夜里在画上魔法阵的现场,单独一人出现。

向雷恩哈尔德和骑士团团长执着地询问调查进展。

知道真正画上诅咒魔法阵的波雷鲁伯爵,是古多派的人。

「难道」和」是这样子吗」在蕾蒂脑海中盘旋不休。

「只要您下达命令,我就去调查。」

拥有白光之剑的阿斯翠德,有能对抗诅咒的手段。

加上考虑到他的前职——当暗杀者的经历,他是最适任的人选。

「对呢,但即使你有白光之剑,也不是我的骑士。我不会命令你采取行动。谢谢你的报告。我会详细考虑后自己行动的。」

蕾蒂虽然救了阿斯翠德,但不是为了卖恩情。现在只是拜托他当临时骑士。没打算让他做超出这范围的事。

阿斯翠德的建议被蕾蒂拒绝,说」是吗」后便静静地垂下眼。

「那么,把白光之剑还给您。这次的诅咒魔法阵是有效的。加上古多殿下的事……请拿着拥有净化之力的白光。」

「……阿斯翠德,即使你还了白光之剑,我也已经不能用了。因为那已经成为你的力量了。」

对骑士王转生的蕾蒂来说,骑士的叙任是」分享」骑士王的力量。每一次交约定之剑,骑士王便会相应地变弱。蕾蒂知道这件事,所以没打算进行真正意义上的骑士叙任。即使是那个狮子王亚历山大、在泥沼化的战争中前进的单臂王奥斯瓦尔德,也绝对不会叙任所有力量。

「怎么会……!」

正确地明白骑士叙任的意义的阿斯翠德,呆然地小声道。蕾蒂把手放在想要叱责自己的阿斯翠德肩上。

「呐阿斯翠德,人类是很软弱的。也确实会有需要依附甚么东西的时候。因人而异,可能是神,可能是王,可能是恋人,有各种各样的。」

失去妻子的阿佛雷希德侯爵,爱着之后迎娶的妻子和她的孩子,再次得到幸福。同样失去妻子的波雷鲁伯爵,以向神祈祷来跨越悲伤。

「我的依靠就是自己作为骑士王转生的事。正因有这个事实,我才能接受成为王的命运。」

温柔的声音在阿斯翠德心中回响。阿斯翠德对上蕾蒂的目光。

「把这白光之剑当成是你的依靠吧。快要被黑暗吞噬时,以这剑的光辉为依靠站起来吧。我就是为此授予你的。」

「……好的。」

小声但很坚定的声音。蕾蒂对此感到满足,轻轻放开手。

「我有点累了,让我一个人待着吧。期间看守外面。要是杜克来了就叫我。」

「要拿灯来吗?」

「就这样子可以了。想事情时这样正好呢。

阿斯翠德关上门,蕾蒂便靠在长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口气发生各种事,感觉想大叫。

被古多袭击、弗莱德海姆和古多差点认真地厮杀起来。

然后,诅咒魔法阵……可能是古多画的。

「古多哥哥大人……如果你真的牵连在内……那你在诅咒谁……?」

蕾蒂的低语溶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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