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女王的条件 白黑游戏开始〈开局〉(2/2)
「殿下?」
「……边走边说吧。可以的话,把现在在这里的人记起来。」
听到的声音因风变得很模糊不清。不可能以这个声音锁定是谁说。
蕾蒂走到在某程度上没人的气息的地方后,便向杜克解释。
「刚才我听到有人轻声说」比预计中早」。非在那种情况中说出来不可、比预计中早的预定会是甚么呢。」
「武术会和平常一样地举行。没」 比预计中早」。」
「说得对…….我也在想相同的事。可能是打算等武术会之后才让人发现那个魔法阵。」
犯人也没预料塞进煤油灯中鸟血会漏出来。说不定是打算让王立骑士团在收拾时才发现。
「但如果我是犯人,我会选择在武术会中途让血滴下来。要是想吓人,这样比事后听到报告说自己坐在诅咒的魔法阵上更有效果。」
「也对呢……」
(……本来没打算中止武术会,之类。不行呢,急得飞过了过程,只为了得到结论而找理由。顺序想吧。)
蕾蒂回到房间,马上让女仆准备纸笔。有得在杜克忘记前让他做的事。
「回去现场前,写下我拜托你的事。」
蕾蒂拜托杜克的是」谁在那里」的情报。
杜克回答明白了,马上开始写。
「……咦?不是……顺序,你……」
奋笔疾书的杜克写时没有任何迷惘。但是,用上整张纸地到处写下名字。本来以为他是从自己想起来的部分开始写,但杜克加上补助线,蕾蒂便发现了。
「难道你单凭那样子就把」谁」」在哪里」记起来了……!?」
「因工作的关系,迫不得已练出来的。大概漏了几人,别太相信了啊。」
纸上写上帐篷和能成为标记的东西,纪录了帮忙举行武术会的王立骑士、参加比赛的名誉骑士、观看比赛的贵族等人的名字。
在蕾蒂拜托说」记起来」时,就记起了在那个地方的人的名字和位置。
「……这真方便呢。要是再多两个你就好了。」
「别说不可能的事。总而言之,这就是犯人和关联者的候选人吧。
「对呢。虽然不知道甚么事」比预计中早」,但有可能。」
现在犯人是被放任的状态。杜克心想离宫里经常有人,也有护卫,但以防万一。
「……我去把阿斯翠德调过来代替我。现在不要自己一个人。」
「对呢。虽然对他抱歉,但请他多担任临时骑士一阵子吧。另外……杜克。」
杜克急着把阿斯翠德找回来,蕾蒂叫停他。
「我看了比赛了。你,很强呢。虽然听说你在骑士团里实力数一数二,但我没想到是真的。」
被阿斯翠德超乎想像的实力混淆视听,蕾蒂至今都不知道杜克也是属于非常强大的人。太看扁自己的骑士,让蕾蒂有点不甘心。
「说是强也只是作为骑士。要是和阿斯翠德厮杀,我一定会输得一塌糊涂。」
即使作为骑士很强,如果在实际厮杀时不能保护主人就没意义了。杜克是这样想的,但蕾蒂不同意。
「我不要求你拥有那方面的强大实力。要是我和阿斯翠德厮杀,就会以我秒杀他作结。」
「……即使我问你是怎样办到的,你也不会回答我吧。」
杜克不会深究蕾蒂的秘密。一直保持想说就说的态度。
蕾蒂心中叹气地想,明明对着我就很成熟的说。在某程度上,杜克怀有劣等感令他有上进心是不错,但劣等感太强而变得自卑就麻烦了。自己主动稍微激励他吧。
「对,不会告诉你。但即使我能杀掉阿斯翠德,也无法作为骑士打败他。你能够,这就是你的价值。下次我会说」一定要赢」。我曾经说过不会向你」作出无理的要求」吧。」
「的确,这对我来说不是无理的要求。谨遵主命。」
对杜克的回答,蕾蒂看上去很满意地点头,就此中断对话。
但杜克以防万一,把话说死。
「阿斯翠德来前别离开房间啊。」
「我得用热水洗和换衣服,即使想出去,暂时也出不了。放心吧。」
被说快点走,杜克便赶着回骑士团的兵营。途中有一次回头看向蕾蒂所在的离宫。
「……感觉上有不少事被她看穿了。」
蕾蒂不会直接地称赞杜克说很厉害、很帅、值得骄傲等等。反而要他做能做到的事,要求他下次一定要赢,。
杜克如果被正面称赞也会因为害羞,只给不率直的反应。比起被称赞,被要求做能做到的事更配合他的性格。——大概,也会更有干劲。
「万人迷的性格和弗莱德海姆殿下如出一辙……这就是王族的血吗,可恶。」
母亲不同,所以这种万人迷属性是遗传自父亲的。杜克不知为何感觉上像是自己输了,不自觉地态度恶劣。
蕾蒂立刻脱下被血染污的裙子,用热水把头发和脸颊洗干净。之后坐在房间中的椅子上等待报告,向放在房间里的棋盘伸手。拿起白棋的主教移动它,认真地看着棋局。
「下次一定是这样走,所以……」
用手指敲着黑棋的车……感受到气息看向窗子。
「公主大人!我代前辈来当护卫了!」
「我之前也说了别从窗子进来吧。下次再这样我就踹你下去。」
无声地打开紧锁的窗子,探进身来的是阿斯翠德。要是其他人看到他这样进来——会产生让人非常不愉快的误会。在更远的将来才向情人王迈进也没关系。
「有关魔法阵有甚么进展吗?」
「没特别进展。圆桌骑士在逐一查问在会场的人。
阿斯翠德一边报告一边从窗子进入房间。
然后从蕾蒂身上感到」违和感」。
「咦?」
靠近一脸问着怎么了的蕾蒂,违和感变得更强烈。
阿斯翠德在想为甚么前,身体已采取行动。屈身把脸凑近蕾蒂美丽的金发,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奇妙地像狗,不自觉被引开注意力的蕾蒂忘了要骂他靠得太近。
「有什么、味道……」
「血的吗?虽然我洗了洗但还是洗不掉么。」
「不,不是这样……黑色的味道……?」
阿斯翠德无法表达出来,感到焦躁。烦恼着该怎样说,撞上蕾蒂等着回答的视线。
(呀……公主大人的眼睛的颜色,真漂亮……)
被蕾蒂让人联想索鲁维尔国的冬季天空、美丽的灰蓝色所吸引……
「呜呀痛痛痛痛痛痛!」
「这没用的狗!」
砰一声被摇晃头,同时眼冒金星。被蕾蒂用召唤出来的骑士王的剑毫不留情地殴打后颈,阿斯翠德按着后颈喘不过气来。
「男人就是因为物质主义才让人烦厌!再有下次我就用十二把剑把你弄成串烧!给我记住!」
「呜呜呜……对不起……因为公主大人很漂亮,不自觉就。但我是认真的!」
「谁也没问你这事!要我教你什么是护卫吗!?保护主人的护卫来袭击主人就没意义了吧!」
「啊,对喔!」
从杜克听说阿斯翠德在骑士团的评价,蕾蒂也仿效他们在心中大骂」这个脱力系!」。使脸颊发热的是愤怒。绝对不是因为动摇。
「算了。你别留在房间里,出去待着吧。杜克来了就和他交替。」
「……杜克前辈就可以留在房间里吗?」
「是啊。因为杜克不是」男人」而是」骑士」啊。」
蕾蒂指着门示意他快点出去。
阿斯翠德老实地说是,离开蕾蒂的房间。
「这是,在被警戒吗……唔—小心一点吧。」
工作是工作!阿斯翠德这样想着鼓起干劲时,终于想到确切表达刚才的东西的话。
「……啊,是,污秽。」
由蕾蒂授予、拥有净化能力的白光之剑,对蕾蒂头发上残留的污秽作出反应。血是只要抹去就行,但污秽是抹不掉的。
「虽然那种程度的污秽只要过几天就会完全消失……」
如果说为了净化让他碰头发,她会让他碰吗。才刚想做那种事不久,大概不会吧。阿斯翠德这样想,失望地垂下肩膀。
蕾蒂因阿斯翠德的行为感到的怒火在黄昏时终于平息下来。那时,为调查魔法阵被叫去的雷恩哈尔德和杜克也回来了。
本来应该是先向主导调查的王立骑士团作出这种报告,但雷恩哈尔德无视常规,率先向王姐泄漏情报。
「首先,这个魔法阵是用古语写成的诅咒术式呢。」
蕾蒂看着由雷恩哈尔德画如实地在纸上的魔法阵,蕾蒂地轻蔑地说的确是呢。太像恐怖故事里的王道展开,反而没这么恐怖。
「不被知晓、过去的世界中遗失的技术,被称为」魔法」的类别的古语,到了现在仍有不少流传下来。但现实就是即使如实地运行也无法得到记录里的效果。虽然我也在日夜试着各种技术呐。」
虽然雷恩哈尔德说在哪个时代也会流行像是可疑的占卜的东西吧,但蕾蒂的意见有点不同。蕾蒂作为骑士王转生,知道从前的事。
过去这个世界存在的不是」神」而是」众神」。现在已消去身影、被称为精灵和妖精等东西和被称为魔法的不可思议力量曾和人们共存。
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连曾经发生的事实也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只作为童话、迷信、没意义的咒语等流传下来。
(作为魔法源头的众神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唯一留下来、曾是神的骑士王也许愿成为人类,变成这个样子。)
抹去众神曾存在的历史的,是过去的人类。但历史的碎片极偶尔会这样子残留下来。没能完全抹杀历
史。
「接下来是这图案,写上的文本是古代赫拉斯语。不,可能是稍微更古老、像是古代赫拉斯语的母亲的语言。但写的人大概不太懂古代赫拉斯语吧。」
雷恩哈尔德指向抄下来的魔法阵中某个字。
「比如说这个字,右上角应该好好地收笔的说,却没收笔一直写下去。不收笔写成圆,就会变成完全不同意思的字啊。因为是看着抄才会这样的。」
古代赫拉斯语现在是遗失的语言,失去发音只剩下文本。年代久远的书籍纪录中可能会出现这个字,只有部分学者因研究有必要而学习。雷恩哈尔德也是其中一人。
「大概是想写「斩断转生的轮回,无法前往天国,成为永远在这个世界中彷徨的意识」吧。应该是想说永远作为幽灵待着吧,但有错字所以意思不同了呢,真遗憾啊哈哈。」
雷恩哈尔德说这件事会好好地和古代赫拉斯语的学者确认过后再来报告。
「……是吗,犯人不懂古代赫拉斯语呢。」
蕾蒂放下心来,轻轻舒一口气。如果存在于像哥斯=安纳吉那种不能更古老的时代——骑士王存在的时代,应该会懂古代赫拉斯语。这样就能确定犯人是」现代的人」。
「「我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是谁,用了什么方法追查到蕾蒂是骑士王的转生这个真正身份呢。另外为什么要诅咒她呢。这些事的迷团反倒加深了。
「由此推测,犯人可以得到画着这个魔法阵的古书、不太懂古代赫拉斯语……吧。啊~这样子符合的人看来有很多呢。只要是贵族不论是谁都能进入王宫的图书馆,王立骑士和学者也只要得到批准就能进。也有可能是在能得到这种书的贵族家中工作的人。」
那么几乎所有在王宫的人都有嫌疑。即使出动整个骑士团,仅是要查问都会费时甚久得让人晕倒。
「还有其他在意的地方吗?」
「魔法阵上写着」I」这个数字引起我的注意呢。故意写上的意思大概是会有」II」吧」。
「你预测还会再发生对吧。」
「就是这样。如果重复犯案,线索也会变多。如果只着重抓到犯人这一点,那真希望他会继续恶作剧。反正就算这么努力,诅咒也杀不了人呢。」
只是看见的人会害怕有坏事发生,感觉不良。的确,正如雷恩哈尔德所说,这次似乎只能等下次再次发生。
「公主殿下对这个魔法阵的诅咒对象有头绪吗?」
杜克至今一直保持沉默,仅是同席,此时第一次开口。
「谁知道呢,现在没头绪呢。在那里的是王子和公主,不论谁都是处于容易招来仇恨和嫉妒的立场呀。」
包括蕾蒂在内,三个人中不管是谁被诅咒也不奇怪。此时,雷恩哈尔德提出别的可能性,着眼点不是」某个人」而是」全部」。
「会不会是对「王族」抱有仇恨呢~?」
这个国家中的王族是指王和其家族,还有属于王的亲戚的公爵和其家族。王族不分男女皆有王位继承权,但没明确规定顺序。
「现在的王朝的源头是革命王尤利乌斯的伯爵家。即使继承了骑士王的血也的确不是直系子孙……不错的想法呢,这方面也得纳入考虑吧。」
也不是没有说自己才是骑士王直系的笨蛋贵族。得出暂时静观其变的结论时,雷恩哈尔德便说要去和骑士团报告,离开房间。
「殿下,和阿斯翠德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甚么突然这样问?」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蕾蒂佩服地心想看得真仔细。
「他做出白痴的举动所以骂他没用的狗而已。你,好好调教后辈吧。首先让他懂得」等一下」。」
蕾蒂已经说完话,就此中止对话。杜克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但即使说完话,蕾蒂的行动还没完结。到了晚上,蕾蒂偷偷溜出房间。
白天在离开绘有诅咒魔法阵的地方时,悄悄地落下了自己的耳环。这是为了被人找到时能完美地狡辩说」发现丢了心爱的耳环所以自己一个人慌张地来找了」。
蕾蒂因有着暗黑之剑而擅长夜视,不需要照亮黑暗的煤油灯。但不提着太不自然了。但点着火实在太显眼,所以只是提着走。
「……已经抹去了呢。」
不仅是作为祭品的鸟的尸体,似乎连用血描绘的诅咒魔法阵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蕾蒂叹了一口气,明明想亲眼再多看一次那句话的说。
「回去吧。而且待太久可能会被杜克发现……」
像是惋惜地慢慢站起来。然后看见光,蕾蒂倒吸一口气,心想糟了。是巡逻中的骑士,还是路过的王宫里的人呢。不管是哪一边的人都很麻烦。
「……蕾蒂丝雅?」
但提着煤油灯的人不属任何一边。
「古多殿下……?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那是我想说的话。这种时间一个人在干什么?」
「……白天时,丢了耳环。现在才发现。煤油灯的火都灭了,所以我刚好在想该回去了。」
蕾蒂说出预备好的狡辩。
「让女仆来就行了吧。今天该回去吧。」
「我说不出口让她在这种时间去画了诅咒的魔法阵的地方……你为什么单独来这里?和我一样丢了耳环吗?」
「是其他事。我送你回离宫去。」
看来不打算说清楚。蕾蒂点头,心想算了,打算就此回离宫。那时——
「是谁!?」
听见第三人尖锐的声音,古多和蕾蒂看着对方。两人想到的事是一样的,在这种晚上被发现两人独处会很困扰。不管是谁怎样看都会想是蕾蒂和古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做着不能对人言的事」吧。
不能让弗莱德海姆——罗恩斯坦因家听说这种事。要是被误会两人在讨论密约,明天早上可能他们两人的尸体就会友好地并排在一起。
「不要动。」
古多马上采取行动。脱掉自己的外套,把它复上着蕾蒂的头,然后用力抱着她的身体。
(啊啊……是,这么一回事啊。但这样也……)
要是传出奇怪的流言,古多不是会很麻烦吗。
「在那的是……古、古多殿下!?」
把煤油灯照向蕾蒂她们的人看来是巡逻中的王立骑士。有两个脚步声,但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蕾蒂凭着声音推测情况。
「别妨碍我……在这里看见的事不准外传。」
「……是!」
王子在黑暗中,抱着一个大概不是未婚妻的女性。这样子,不管是谁怎样看都是」出轨现场」。真对不起古多的未婚妻……这样想着的时候,另外一名骑士说话了。
「古多殿下,万分抱歉,但能请您送这位女性回」家」吗?请绝对不要让视线离开她。」
蕾蒂忍住没说」呜哇」。
……另一名王立骑士的声音是杜克。而且,明明没看到长相却发现古多的假出轨对象是蕾蒂。声线相比平时相当低沉。
巡逻中的王立骑士离开后,古多取回复在蕾蒂上的外套。
「看样子杜克发现了。」
「……真是无谓地眼利……我会被骂,绝对会。啊啊真是的变成麻烦的事了……!」
蕾蒂拼命想着要怎样说出一个好借口。如果说是和古多密议他某种程度上大概会相信,但他生气的不是这件事。因单独出外的事会被他念得晕倒吧。
「蕾蒂丝雅,你……」
蕾蒂垂下头思考时,古多向她说话。蕾蒂擡头想着怎么了,但古多马上说没事,把话吞回去。
「我送你回离宫。
之后古多没再说话。
到达离宫时终于问蕾蒂雷恩哈尔德在不在。
「有事找雷恩?……我叫他来,等等。」
这是送她回来的回礼。安抚不想出来、说即使他有事也不想见他的雷恩哈尔德,蕾蒂把弟弟交给古多。
(……可是,如果原本有事找雷恩,就没必要走过骑士团的兵营。加上,明明平时这个人绝对不会单独出外。)
但却选择单独出外,只能想是他打算做不能让作为护卫骑士的战女神看见的事。
(难道真是是出轨!?……不,只有这个人绝对不会。那么……)
说不定,是画出诅咒的魔法阵的人——之类。
可能是再来看现场的模样……蕾蒂这样想,然后无奈地想这念头实在太蠢了。
「王姐,不准备房间也没关系噢。就在这里说话呀~」
听见雷恩不高兴的口吻,蕾蒂回
过神来。看着古多问」是吗?」。古多点头说没关系,蕾蒂说」那么」,离开了。
雷恩哈尔德等到听不见蕾蒂的脚步声时,开门见山地问怎么了。
「我是来问有关白天的魔法阵。」
「之后通过骑士团听报告不就行了吗?战女神居然会让你单独来啊哈哈哈。」
雷恩哈尔德认为只是看看就算了,把数据的副来拿过来交给他。古多迅速地阅读。
「对犯人有头绪吗?」
「不是对王族抱有怨恨吗?我觉得是瞄准了全部三个王子公主呢。王姐好像也认为是笨蛋贵族干出来的好事耶。」
「……王族。」
雷恩哈尔德以为古多会赞同这个推测。但古多顿了顿才说话,就像是在说不对。咦?雷恩哈尔德这样想的瞬间,古多归还了数据。
「在你忙着的时候找你真是抱歉。我先走了。」
「噢谢了~。贵安请别再来了~」
一边笑着说出不得了的话,雷恩哈尔德目送古多。但转过身的古多的肩头上,看见黑色的雾……不对,是黑色的手。背上一凉,为了确认连忙摘下眼镜追上他。
「等……请等等!王兄!肩上……!?」
「怎么了?」
「黑色的手……咦?」
雷恩哈尔德只是走了一点路却在喘气。俯下身视线离开了古多的肩头一刻,黑色的手已消失了。
「那个,刚才你的肩上,有黑色的手……」
「黑色的手?」
他本人一脸」怎么了」的样子,肩上看见的黑色的手也不见了。雷恩哈尔德歪头心想我才想问到底怎么了呀。
「……哈哈哈?」
「……那反应是怎么回事。」
古多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出的话是」哈哈哈」。雷恩哈尔德心想怎么了,不经意忘了平时的口吻。
「我判断刚才的是在开玩笑。为了让人际关系变成圆滑,别人在说笑时得亲切地笑,上次茶会中蕾蒂她这样说了。」
「啊——啊——啊——是吗……很遗憾我绝对不会像你的未婚妻殿下那样说」这样有点少根筋也很可爱!」啊……」
「你开玩笑真有技巧。连」为了看清楚而摘下眼镜」这种相反的特殊表演也特意用上了。」
雷恩哈尔德在体验人生中最强烈的焦躁。
这个宰相型的王子明明能快速理解嘲弄、讽刺和学习,还能轻易地举一反三,为什么就是完全不能理解玩笑呢。
「王兄,长相好得益了呢……」
是这个过于冰冷又整的长相的错。绝对是这样没错。就是这长相让大家都向好的方向各种误会。要是他长着像杜克的后辈骑士阿斯翠德那样一脸傻劲的蠢脸就好了。
「我们长得很像吧。」
「像是像但方向有点不对。」
雷恩哈尔德轻声咕囔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