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女神的警告 第二章 呼唤红宝石的风帽(2/2)
蕾蒂担心着接受检查的高乌拉斯的时候,切尔木摇摇头。
「被戴风帽的男人袭击了的人,大家似乎都众口一致地说『注意到的时候,戴风帽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似乎是没有了被袭击的时候的记忆。虽然没有外伤,但是因为被袭击时候的恐惧,变得不能走路,听不见声音,或者手不能动了……」
「恐惧……啊。」
在场的人都想,那算什么。要是被砍了,被打了,所以后遗症很严重的话还能理解,但是没有外伤是怎么回事。
「是说长着一张相当可怕的脸,或者被威胁了吗……」
跟不上话题的蕾蒂三人,互相看看彼此。
因为恐怖,暂时说不出话还能理解。还有因为脚软了走不动,因为颤抖所以手不能好好动,还有听不见某人的声音。
但是刚才切尔木说的,感觉不是这样暂时的症状。
「还有其他被害的人吧?那些人现在还没有治好,被后遗症困扰着……是这样吧?」
「是。」
这种事有可能吗。蕾蒂更加混乱了。
这是现在只能说奇妙的事件。虽然奇妙,但是确实有被害者,所以乌鲁克帝国只能增加军人巡逻的数量。感觉看出了他们在帝都四处乱逛的理由,好想犒劳他们一下。
「检查结束了。」
沉默的时候,医生来叫切尔木。切尔木慌忙进了门诊室。
这间等待室和门诊室只放下一扇帘子,所以门诊室的谈话,蕾蒂他们在这里也能听见。
「除了手掌的擦伤没有外伤。那应该也是倒下的时候弄的吧。」
「啊啊……真是太好了。」
和切尔木一样,蕾蒂他们听到医生的话也松了一口气。那么现在回去也没关系了吧。关于连续路过歹人的事情,明天详细听卡里姆说就可以了。
蕾蒂无声地站起来,只用眼神和杜克进行了「回去吗」「就这么办」的对话。但是医生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呆住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原因还不知道。」
医生沈下声。从这里也能听到切尔木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高乌拉斯先生现在,似乎眼睛看不见。虽然很可能是暂时的,先观察一下情况吧。」
不是吧,弗莱德海姆小声说。这正是现在在场的大家想的。
第二天,蕾蒂抓住卡里姆,试着问了他关于连续过路魔的事情。一说认识的商人昨晚遇害了,卡里姆用潮湿的声音惊讶地说「你什么都知道
吗」。肯定是注意到了她昨晚出去走了吧。
「所以才跟你说不要出去走的……」
哎,卡里姆叹口气。因为太符合事实了,蕾蒂没有说多余的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真是奇怪的连续过路魔事件啊……。被害者都是,没有外伤。但是被袭击发出悲鸣之后的记忆都一下子断了,注意到的时候,不是手脚不能动了,就是听不到声音了……总之就是遭遇了某种伤害。」
那是昨天从切尔木那里听来的事情。期待着问能不能听听更多的事情,卡里姆却只是低声说很困扰,在没有说得更深入。
「但是没有用会使用魔法什么的,会使用奇怪的诅咒什么的理由来解决的意思。我不相信那种东西。……但是,到明白原因为止,为了不让你们遭遇伤害还是请老实呆着吧……」
说着「只是一会儿的话,我还是可以陪你的」卡里姆向女官发出指示。对蕾蒂说声「这边请」把她带到卡里姆的房间。
打开门,满眼都是白烟。还是和以前一样,烧驱虫香多到让视线不良。正忍着咳嗽的时候,卡里姆自己拉开窗帘,说换下空气,把烟放出去了。
「不好意思……这种奎宁香驱除甲虫效果最好……」
「不,没关系。」
卡里姆盖上散发出独特香味的香炉,让蕾蒂坐下。作为护卫跟来的杜克站在门边,一直警戒着主君的安危。
等在旁边的女仆拉过椅子,蕾蒂优雅地坐下。
在这时候烟雾终于淡去的房间里,挂在墙壁上的丝绸绒毯被注意到了。那副绒毯上描绘着用几何图形表示的树木和花,中央有女神的身姿。怎么看都是极尽纤细的花纹,相当少见的极品。
注意到认真舰上的蕾蒂,卡里姆开始为她解说绒毯。
「这是描绘绿洲和女神的作品。四种宝石的事情……虽然您似乎已经知道了,要解说吗?」
「要是女神的眼泪造就了绿洲的话,我知道。」
「……其中绿洲的水,据说是在夏日雨水的时节让花常开,冬天寒风的时节让结果实的树木一直挂满果实。与季节无关,一直保持着美丽绿色的乐园中,女神舞蹈着降临。」
虽然这种事情不可能,不过蕾蒂就当是传闻的小小附加故事听了。的确正如卡里姆所说,没有不可思议事情的神话和传说才少见。
「绒毯上画着有各种香味树木和花。乳香,没药,甘松香,沈香,睡莲……现在准备的,正是那副绒毯的绿洲上画的香。」
桌上放着五个陶器制成的香壶。蕾蒂不由得感叹。
能把比黄金还有价值的乳香和没药这样若无其事地放在桌子上,不愧是乌鲁克帝国。
「难得的机会,想要请您也享受一下香……。除了这五种还有很多其他的……我会让人送到房间,有喜欢的,请务必在索鲁威尔国散播。」
虽然卡里姆说做她打发时间的对象,但是并不是如他所说的意思。这是兼有向索鲁威尔国卖香的工作。
「您应该有一些知道的香味,所以来玩三香游戏如何。」
女仆从香壶中小心取出做成小丸的香,在四脚香炉里放入一粒。再放上热炭,香味就和烟一起飘出来了。
「首先,按顺序闻这里的香,记住味道……。之后,我选三种香,再焚一次香。你来猜是什么香……就是这种游戏。」
「真是有趣的游戏。一般不是应该有几个人比赛的游戏吗?」
「是的。我也可以做你的对手,但是那不就对我有利了吗。……要是全都猜对的话,就送给你些什么吧。」
这是乳香,卡里姆让蕾蒂靠近放在香炉上的盘子。开了八个孔的盖子上慢慢吐出烟。
「听说有礼物就有干劲了。但是比起那个……要是全猜对的话,就听我一个请求……这样我会更开心,怎么样?」
「……视内容而定。」
明显被戒备着,看着这样的卡里姆,蕾蒂露出微笑。
要说卡里姆在做着香的买卖,蕾蒂也要做自己的工作。难得来到乌鲁克帝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这种时间的使用方法也太奢侈了。
「我想要参观学校,医院,孤儿院,矿山,神殿的图书馆,法庭和军队的训练。能给我准备吗?」
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卡里姆露出嫌弃的叹息。
「是呢……。要是这时候拒绝的话,你似乎会瞒着我去的……。我知道了,要是全对了的话……」
「谢谢。让我好好享受这个游戏吧。」
蕾蒂轻轻吸入飘荡的乳香。要是吸多了就会被香味带动,无法正确记住下一种香的味道了。
看着知道游戏玩法的蕾蒂,卡里姆小声嘟囔着,要是拿出她不知道的香就好了。
蕾蒂按顺序享受了剩下的四种香,卡里姆终于选出了提问的香。
虽然这个游戏是要提问三种香,但并不是挨个选出三种。同样的香出两次三次也可以。也就是说组合方式有一百二十五种,想要全说中很困难。
「请,这是第一个。」
在蕾蒂看不到的地方选了香的卡里姆,放入炭之后拿到蕾蒂面前。
吸入慢慢在眼前扩散的烟的蕾蒂,和刚刚记住的五种香对照得出答案。
「是睡莲。」
「正确。那么选第二个吧……」
太简单了啊……卡里姆叽叽咕咕地嘟囔着,选择了第二个香。对此,蕾蒂也正确地答出了是没药。之后就只剩下选择最后的香。
「这个猜对了的话,我就听你的愿望。请吧,第三个。」
白色的烟从香炉盖子的八个孔出来。这就是共计第八个香了。嗅觉差不多该迟钝了。要慎重……让感觉清晰,却不由得发出小声。
「……诶?」
——从烟里,没有闻到味道。只能感觉到炭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蕾蒂感到困惑。香炉向蕾蒂渐渐传来热度,告诉她香在燃烧着。
「味道……」
看着再一次吸入的蕾蒂,卡里姆点头说毕竟是第八回了。
「忘了放了,不是这样的……。一直闻香,会感觉不到味道的。」
「虽然……是这样……」
能一口气迟钝到这种地步吗,蕾蒂深呼吸。
在五种香中,有三种是知道的。剩下两种是今天第一次闻到的。这个三香游戏从对蕾蒂有利的地方开始。
(……对方也知道对我有利。也就是说肯定会做什么手脚,让我得不出正确答案。但是要是做了那些卑鄙的事情的话,应该知道比赛本身都会无效吧……)
有什么,应该有什么的,蕾蒂陷入思考。被卡里姆催促着差不多该回答了,开始感到焦躁。
(这个时候……梅尔迪的话会怎么办。那个孩子会改变视角,从别的角度考虑问题。)
咬着嘴唇想,要是他现在在这里就好了。别的看法,视角,在脑子里烦恼的时候,蕾蒂无意识地看向房间。即使知道很愚蠢,也只能做这些。
描绘绿洲和女神的绒毯,挂着薄薄窗帘的窗户,沉默地站着的杜克,还有……。
「难道是,……奎宁……?」
听着不由得沈吟的蕾蒂的声音,卡里姆睁开眼。然后说着「呜哇……」趴在桌子上。
「被注意到了吗……真的是……麻烦的人……」
「……最初就设计好我绝对不会赢了啊。真让人吃惊。」
吃惊的是我……卡里姆无力地嘟囔。
卡里姆一次都没有说过香的种类是「五种」。只说按顺序在这里的香。也就是说,蕾蒂最先闻到的不是乳香,而是前驱虫的奎宁,出题用的香有六种。
然后卡里姆在第三个问题中,放香的香炉里只放了炭递给蕾蒂。第三种香,不是从香炉飘起的烟,而是即使盖上盖子,也一直在焚的香炉里漏出来的奎宁的烟。这时候,就是蕾蒂从五种中随便选一种,也绝不会猜中。
蕾蒂看着还缓缓吐出烟的奎宁的香炉,注意到了第六种香的存在。因为不能转换视角,而被苦恼着眺望房间,才注意到的。想着太好了,放松了肩膀。
「没办法。……我来准备让你参观吧。啊……怎么会这样……」 卡里姆一边说着「哎呀哎呀」,一边为实现蕾蒂的愿望站了起来。
听说马车准备好了,蕾蒂带着杜克一起乘上马车。弗莱德海姆和其他文官们一起做调停的准备,所以这回是分开行动。
「今天要去哪里?」
杜克一问,蕾蒂数着右手和左手的手指。
「学校,医院,孤儿院,还有矿山的参观还有神殿的图书馆……」
「要全部走一遍是不可能的。」
「是啊。跟我
说了今天就勉强看看神殿的学校和图书馆。」
这个国家的平民要是想走上勤学的道路,就要去为了培养神殿的神官的学校。他们以侍奉神明的形式,阅读神殿的书,积累知识。
(结果,教育制度也就是这两条路呢。为了确保衣食住,一边侍奉神明一边学习,或是向我国一样在确保衣食住的骑士学校,以骑士养成的名义学习……)
虽然有钱的贵族能请家庭教师,但是只是想学习的平民,没有在未来不受束缚的情况下学习的地方。就算在诺兹尔斯公国,也要加上「有才能」这一条件。
(在我这个时代,想要做出单纯学习的地方是不可能的。但是应该可以打下基础的。)
因为这个国家是女帝制度,所以不会说「怎么能让女性进入神殿的神圣校舍」这样麻烦的话。一说想要参观,马上就顺利得到了许可,让蕾蒂看个够。
好,去下一个地方,回到马车上的时候,看到了卡里姆的身影。
「因为工作经过附近,想着能稍微带个路。……怎么了?」
虽然卡里姆说是顺便,但是恐怕是为了监视蕾蒂。
蕾蒂想着恭敬不如从命,不断问出想到的疑问,向卡里姆寻求解说。
「不管在哪里,寻求梦想的年轻人的眼神都一样啊。我要是成了女王的话,会制定和乌鲁克帝国交换留学的制度。那时候就拜托了。」
「你要说会做就肯定会做吧,到那时候为止我会做好这边的准备的……。话说回来,我可以把诺兹尔斯公国认为是索鲁威尔国的属国吗?从那边也听说了留学的事。」
「一直都觉得它是会成为索鲁威尔国属国的小国就好。」
知道了诺兹尔斯公国不止快了一步,简直是快了三步行动,蕾蒂非常生气。一想到就立刻付诸行动的诺兹尔斯公的手腕,真的非常出色。
蕾蒂和卡里姆乘上马车,向下一个目的地——神殿图书馆移动。和色彩热闹的街景不一样,和神殿相关的建筑物清一色的都是灰色。神官的衣服也是,参观者的衣服也统一成灰色,和外面的明朗不同,看上去有些微暗。
问了一下卡里姆,这种灰色是否有意义,被告知,本来是白色的,但是白色难以保持,所以和神殿有关的颜色被定为了即使脏了也能糊弄过去的灰色。
「虽然其他的颜色也可以,但是乌鲁克帝国的日照很强,劣化总是很严重……」
「也就是很实际的颜色,这种灰色。还以为和沙漠女神的宝石一样,肯定有什么轶事呢。」
「那并不是因为女神流出了四种宝石的眼泪,所以帝国能采集到宝石,而是因为能采集到四种红宝石,所以擅自安上了女神的神话,大概是这种感觉吧……。不,除了你之外我不打算跟别人说这种话的。」
马车停在有众多藏书的神殿前,出入的人特别多的建筑伫立在对面。蕾蒂闻着飘荡在四周的草药味,看着众多裹着绷带的人,注意到建筑物是医院。
「能让我也稍微看看医院吗?乌鲁克帝国的医疗技术之高在索鲁威尔国也是很有名的。」
「……医院就有点。其实,人多的地方就有些困扰。」
对一下子就拒绝的卡里姆,蕾蒂执着地说她没有打扰的意思,但是这样还是被顽固地拒绝说「不行」。
「这个神殿也是,因为在医院边,所以其实不打算带你来的……。现在的乌鲁克帝国正面临着麻烦事,本来是不希望客人出来走动的。等告一段落了,随时都能做参观的准备……」
蕾蒂听说麻烦事,觉察到正是一连串奇妙的过路魔事件。
迎接国宾级的客人的时候,需要事前做好缜密的警备计划,但是这回蕾蒂的访问太过突然,本应进行警备的人员,因为被连续过路魔事件牵制而无法确保……就是这么回事吧。 受人照顾中没有打算说些任性的话,蕾蒂放弃了参观医院。进出者固定的神殿建筑,和谁都可以出入的医院,不可能以同样的感觉轻松参观。
「之后就在图书馆悠闲度过吧。还有,报告说会说索鲁威尔语和乌鲁克语的人终于找到了,我叫他去宫殿。到你回去为止把他当翻译吧。」
「不,不是翻译,我打算让他陪我学习语言。难得的机会,我打算把乌鲁克语学到某种程度再回去。」
卡里姆用表情说蕾蒂很麻烦。不能因为不懂语言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所以那种反应也是当然的。
蕾蒂没有在意他的视线,望向神殿的建筑。
「真是气派的神殿呢。」
这不是巡礼者们献上祈祷的神殿,是为了修行和管理书籍的神殿,所以比起安静更让人受到威压感。
「……蕾蒂丝雅公主,您对宗教有什么想法?」
听了卡里姆的问话,蕾蒂慎重地选择了说出来的话语。
「即使同是索鲁威尔国的人,宗教论也不是受欢迎的议论题材。」
「是因为觉得有神明在吗?」
蕾蒂很想强调,刚才就已经回答了这个提问了吧。她没有陪他讨论这种话题的心情。
——实际上,是有神明的。这是蕾蒂所知道的事实。
但是模范答案应该是「神明一直都在守护着我们」吧。
「答不上来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得出答案了吧……。一边思考着自己的立场,一边考虑着对方的问话……实在是理性的判断。理性的人的话,应该不会盲目地思考神的有无吧……?」
即使那样蕾蒂还是沉默,卡里姆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神明,是不存在的。」
卡里姆干脆地说出了作为神官不能说的话。
「要是有的话,我应该就是女孩才对吧……。以前我曾经每天每天向神明祈祷让我成为女孩,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行。祈祷到这个份上还是不行,说明根本没有神明。这个世界上只有眼睛看得到的东西才存在。」
卡里姆看着走向神殿的人流,叹了口气。
「即使祈祷了,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人们爱着这个古老的传统,我也认为传统让人自豪。……真是让人焦躁。」
蕾蒂正犹豫着怎么向他搭话的时候,卡里姆突然向蕾蒂转过身,催促着她「请吧」。
蕾蒂按他说的,安静地体验了神殿图书馆的参观。
虽然说了不要出去走,但是做好出去走的准备就不得不去了。
蕾蒂被因为风帽的男人眼睛看不见了的高乌拉斯叫去,向卡里姆说只是去看望取得了许可,到了晚上离开了宫殿。
弗莱德海姆因为被语言学习和做交涉的准备逼迫着困在房间里,所以就丢下了他。弗莱德海姆被关在掌握着乌鲁克帝国国政的卡里姆的办公室里工作,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得到保护吧。
蕾蒂带上杜克做护卫,去了高乌拉斯所属的商队住宿的店里。切尔木在店前迎接他们,带他们上了二楼。
「高乌拉斯,公主殿下来了。」
虽然蕾蒂只告诉高乌拉斯他们是「索鲁威尔国的大小姐」,但似乎通过昨天的事件,从前来询问事情的军人那里听说了是公主。
「非常感谢您特意前来。不知道您是真正的公主,在沙漠里真是非常失礼。」
因为高乌拉斯露出诚惶诚恐的态度,蕾蒂苦笑着说,当成大小姐就好,坐在椅子上。
「别说失礼了,你做了不错的工作呢。在沙漠里徘徊的小女孩的一枚胸针,完全可以说成是用了假宝石更便宜地买下来的。但是你却给了它正当的评价,以和市价一样的价格成交。」
「对好的东西不说好的,不是商人。」
「是吗?我还以为商人最重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蕾蒂说出至今为止看到的商人们的思考方式,高乌拉斯点点头。
「正是。为了提高利益,骗人,以便宜的价格狠狠杀价不是我擅长的。长远考虑,还是做出让对方满意的诚意交易更有利。」
像这样得到了异国公主前来探望,高乌拉斯笑着说。
但是他目光的焦点没有跟蕾蒂对上。眼睛当真还看不见。
「和公主殿下一起来的商队的人找到了吗?」
「拜托卡里姆皇子搜索了。现在就稍微观望。」
「那么我们也来搜集情报。要是知道了什么,就会向王宫派去使者。还有……切尔木,把那个……」
在高乌拉斯的催促下,切尔木把白布的包裹递给了蕾蒂。
接过轻得异常的那个东西,蕾蒂把布打开。于是出现了本来在沙漠放手的镶有红宝石的胸针。
「这个还给您。」
听了高乌拉斯的话,蕾蒂说着「不」拒绝了。
「那是正当的交易。虽然交易对象是王家的人,也没有返还的必
要。」
高乌拉斯说,昨天就是在去卖这个胸针的途中被袭的。
「物品中寄宿着一定的意义。结果这枚本打算卖掉的胸针没有卖出去,和你再会了。这应该是有意义的。这应该是重要的东西吧?」
「……倒确实是重要的。」
以防在旅途中遇到什么,所以一定会带着的胸针。比起偶尔佩戴的高价饰品,它跟随蕾蒂的时间更多。
但是却不能解释为,想要要回来。虽然不像卡里姆一样,相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并不是蕾蒂擅长的领域。
「请接受吧。即使不在这时候给您,也会以某种形式回来的。所以还是早点好。」
那要是真的的话,这应该属于被诅咒的胸针吧。不过对于迷信凶吉的商人来说,或许想要赶紧放手吧。
「我知道了。回国之后会通过野兔商会好好付给你钱的。虽然迟了,但是还是让我们创建有信赖关系的商谈吧。去做契约书吧。」
「好的。切尔木,做契约书。」
写好了蕾蒂买回胸针的契约书,双方同意蕾蒂会在回到索鲁威尔国之后付钱,签了字。
蕾蒂拜托切尔木,等高乌拉斯好了之后再联系她,带着胸针离开了店里。
「高乌拉斯眼睛还是看不见吧。……杜克,以前在王立骑士团处理过这种不思议的连续过路魔事件吗?」
「没有。我觉得和至今为止见闻的连续过路魔事件都有所不同。」
杜克开始解说一般的连续过路魔时间。
最常见的是,都是以偶然单纯发生的伤害事件为契机。为了占有那时的快感,再次下手。在重复这样的行为中,变得无法自拔。也有很多会渐渐目的会变为想要引起骚动。
「因为是『连续』所以是没有被立刻抓住的。所以没有必要特意把过路人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杀死。让人受点轻伤就好了。但是这个连续过路魔事件的被害人没有外伤。没有采取最简单的方法这点,让人很在意。」
「……要说故意这么做的话,或许是有其他目的。」
不不,在此之前,蕾蒂思考起「奇妙」的部分。要怎么做,才能没有外伤地让对方失明,或者让他们手脚不能动呢。
「毒,吗……?」
刺出涂有毒药的针。在被害者吃惊的时候发生的事,针又很细,所以没有感到特别的疼痛,本人没有注意到。因为是太小的伤痕,所以医生看漏了,至今为止都判断是没有外伤……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样。
但是没有 听说过「只有眼睛」「只有脚」「只有手」这样合适的毒。果然还是不对吗,蕾蒂开始重新考虑。
(本来「过路魔」是因为被害者没有共同点才这么叫的。要是被害者有共同点的话,就不是过路魔,只是「伤害事件」而已了。)
因为无法想像下一个被盯上的人,所以有众多的军人在帝都巡回。下回去问问卡里姆,关于这些的调查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吧。
「即使现在遇到戴风帽的男人,也不要战斗全力逃回王宫吧。」
「对殿下来说撤手的时机相当好呢。」
「因为这里不是索鲁威尔国啊。虽然很在意到底怎么做才能让特定的部位丧失活动,但是要是因为好奇心让眼睛看不见就是大问题了。虽然要是阿斯翠德在的话,可能会下去抓住连续的过路魔的指示……」
要是一对一的话,不管对方是谁,阿斯翠德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那过于特异的能力,在本人不在的时候更明显了。
「阿斯翠德的身体能力,特定在捉拿或者拖住犯人、潜入调查的时候变得相当可靠……」
「不在的话也没办法。不要想着在我们在的时候解决这个事件,还是期待着弗莱德海姆殿下带回来作为特产的话题吧。」
弗莱德海姆暂时还会留在这个国家。而且远比自己更加想要插手麻烦事,但是清楚知道退身时间的他的话,应该会在不引起问题的情况下,收集到连续过路魔事件的情报吧。而且会带回最新的传闻吧。
「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奇怪的事情真多吧。在沙漠里频发的能吹飞人的沙暴,但是很少有死亡者。还有引发没有外伤却出现后遗症的连续过路魔事件的风帽男……。要是我是乌鲁克帝国的王族的话,差不多该筋疲力尽了。」
在心里小声说着「真可怜」,在拐角转弯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带著白布制成的风帽的男人。因为想着心事的缘故,注意到的太晚了。
(做得相当好的外套啊。就像渡过沙漠的时候一样……)
想着在色彩鲜艳的纳鲁·夏恩真是少见,不由得目不转睛地投去不礼貌的视线,这是周围的人的视线开始自然地集中到了那里……。
「白色的风帽……!出现了!连续过路魔!」
快跑,谁叫了一声。周围一下子骚动了起来,其中最先行动的是杜克。抓住蕾蒂的手腕,飞奔到就在旁边的小路上。
「那是戴风帽的男人……!!连续两个晚上出现,看来是相当有目的啊。」
「再回到大路上去,逮住转悠的军人让他们送我们回宫殿。」
因为走到了岔路,所以到大路为止都是连续的阴暗的路。但是对于蕾蒂来说反倒是黑暗更方便。
蕾蒂夜视很好。但是对方只有普通人的视力。不管是什么样的过路魔应该都无法处理远距离出其不意的攻击的。被追上也应该能想办法处理。
蕾蒂一边警戒着背后,一边跟着杜克走。突然杜克的脚步停住了。几乎撞到他的背上的蕾蒂也停住了,就在他们前方的黑暗里站着的过路魔——通称「戴风帽的男人」的身影出现了。
被带有风帽的外套包裹着的男人,好像被风吹飞的树枝一样,身体不断晃晃悠悠动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被绕到前面了……?」
蕾蒂和杜克为了避开过路魔而走入旁边的小路。但是过路的歹人不是从身后而是从前面出现了。要不是对土地相当熟悉是做不到的吧。
不,说起来,这个戴风帽的男人是追着他们来的吗。也有可能是打算逃走却偶然走到了他要去的方向。
「……阿斯……翠德……吗……?」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而且是不可思议的发音。有种初次说出不习惯的异国语言的孩子一样的笨拙感。
但是那不是要吃惊的地方。刚才,他说了什么。
「……你,认识阿斯翠德?」
在乌鲁克帝国,寻找着「阿斯翠德」的连续过路魔事件的犯人。
至今为止都没有打算和事件扯上关系的蕾蒂,改变了要逃回宫殿的预定。或许这个戴风帽的男人是知道阿斯翠德行踪的关键。
蕾蒂做好随时能反击的准备,视线固定在戴风帽的男人身上,等待着回答。
但是男人晃晃悠悠地摇摆着,慢慢歪起头。
「不对……?不在……?」
「你所认识的阿斯翠德,是那个国家的人?」
蕾蒂的骑士阿斯翠德,和这个男人找的阿斯翠德,可能是名字相同的不同人。蕾蒂的骑士阿斯翠德,是在参加索鲁威尔国的骑士学校考试的时候编的假名。应该不是以前工作的时候用的名字吧。
「……不对,那……去,找」
听起来茫然若失的奇妙发音。
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带风帽的男人的膝盖软绵绵地向奇怪的方向扭曲。然后以不得了的跳跃能力,跳上了民宅的屋顶。
仰望男人的蕾蒂,完全目击了风帽中的脸。脸上的长相没有什么值得特写的地方,年龄大概三十岁后半。但是只有一点,如同红宝石一样光辉的眼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追!」
蕾蒂一叫杜克就追了出去。虽然自己也打算追上去,但是马上被拉开了距离。认真起来,男女之前的速度差就明显显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总之要抓住他,跟他确认阿斯翠德的事情。已经不能说是无关人员了。)
而且过路魔本人的话,说不定知道治好高乌拉斯眼睛的方法。胸针的人情,还是希望尽量还了的。
「又出现了!快叫军人!谁来抓住他!」
「进屋里了!快点!!」
「是带风帽的男人」的叫声,让大路一片混乱。谁都爱惜自己。像是帮助逃走的风帽男一样,大家让开一条道路。
蕾蒂正在着急着要是军人能拦住就好了的时候,听到了那个声音。
「公主大人!?」
卯足劲的身体没法马上停下来。蕾蒂跑了几步才停住,急忙转过身。
「……你们!?」
在那里的,是睁圆眼睛的红发少年,阿斯翠德。他旁边库雷格也在。彼此都很吃惊,一时发不出
声音。
——一直装出相信他们没事的样子。但却是真的很担心。
想到他们真的活着追到了这里,蕾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瞬间发不出声音了。明明有很多想要说的事情,有很多想要问的问题的。
「……您平安就好了。非常抱歉我们迟到了。」
最先开口的是库雷格。听到他冷静的声音,蕾蒂的头脑终于开始转动。
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之后怎么样了,这些话全都之后再说。
「跟杜克去追那个戴风帽的男人!抓住他!」
蕾蒂看着阿斯翠德,指着戴风帽的男人。差点想都没想就叫了名字,但是马上注意到不行。那个过路魔在找着阿斯翠德。这时候告诉他谁是阿斯翠德不是上策。
「我知道了!」
阿斯翠德没有沈浸在感动的再会中,服从蕾蒂的命令。
蕾蒂目送阿斯翠德的背影离开后,转向留下的库雷格。
「看起来很精神真是太好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殿下有什么怪事吗?」
「没有……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刚才判断出似乎会有很多事情。你知道商队的人们都是否平安吗?」
「似乎没事。在米娜巴尔特的告示板上,不只有殿下的留言,也有他们告知平安的留言。」
旅行的同伴都没事。知道了这些的蕾蒂终于松了一口气。
弗莱德海姆和自己的骑士都没事。虽然弗莱德海姆的骑士还没有找到,但是似乎能有所期待。
「说回来,殿下,刚才的男人到底是?」
「连续过路魔事件的犯人哦。不知为什么似乎在找着阿斯翠德,因为在意所以让杜克去追了。也很有可能是和『阿斯翠德』同名的别人。」
简单说明了现在的状况,库雷格露出似乎在说着「哎呀哎呀」的表情。
「在乌鲁克帝国寻找着阿斯翠德的过路魔吗。要是在北国我还稍微有点线索……再怎么说在这个国家也不可能有认识的人吧。」
「就是说啊……」
虽然阿斯翠德写字很烂,但是基尔夫帝国周边国家的语言都大概能说。而且发音很漂亮。大概是在那附近做着不为人知的工作吧。
「我们也去追吧。之后跟你说,真是相当奇怪的事件啊。」
蕾蒂跨出一步,库雷格赶紧向前先走一步,警戒着周围引导着她。
「……换个话题,殿下认为自己跟发狂的马和群体逃走的鸡,哪个更接近?」
(插图页)
和万分认真的声音相比,库雷格说的内人无聊得让人吃惊。
「那到底是什么话……?」
到底马和鸡从哪儿说起,蕾蒂困惑了。 阿斯翠德在为和蕾蒂的再会感到喜悦之前就遵从命令跑出去了。在黑暗中追着勉强捕捉到的戴风帽的男人,杜克也进入了视线。
「前辈!我从上面追,下面就拜托了!」
「……啊!?……不是幽灵吧!?」
「啊哈哈,我好好活着呢哦。只要抓住就行了吧?」
杜克也在为再会感到喜悦之前运行工作。虽然感到疑惑,但是马上都交给了一句「知道了」。
阿斯翠德活用他灵活的身体,从堆积着木箱的小路跳上了民居的房顶。
虽然戴风帽的男人以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一个屋顶到另一个屋顶飞跃移动,但是速度不如阿斯翠德。转眼距离就拉近了。
「不好意思,能稍微停一下吗?请让我们问些事情。」
阿斯翠德礼貌地遵守王立骑士团的顺序。首先出言叫住他。要是不行就采用拳头来阻止他的行动这样简单明了的方式。
因为带风帽的男人在发出警告之后也没有停止,所以采取了强硬手段。
「喂喂,请不要动了。」
阿斯翠德紧紧粘贴加速的带风帽的男人,给他膝盖内侧一个飞踢。
奔跑着向前倾的风帽男的身体,轻易跪下了。那时候的动作稍微有些奇怪,但是阿斯翠德没在意抓住了他的手腕往上拧。
「我的主君好像有些话问你,稍微等下。」
「请……等下……?」
被抓住的风帽男,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扭着头。
这时候,阿斯翠德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带风帽的男人的头扭曲地超过了人体脖子关节的可活动范围,恶心地完全转过来脸朝自己的方向。这时,戴得很低的风帽悄然落下,阿斯翠德看到了男人的脸。
「你……阿,斯翠……德……?」
听着奇怪的声音,阿斯翠德坦率地点点头。
想着这真是好奇怪的人的时候,赤红的眼睛和他视线对上了。
(……呜哇,好像血色一样。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睛的颜色。)
觉得那种赤色让人毛骨悚然,想要从风帽男那里移开视线的时候,却发现做不到。连眨眼都做不到。
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按照意识行动,阿斯翠德歪歪头——……力量从身体开始抽离。
在想为什么之前,倒吸一口气感到不好。瞄准阿斯翠德的间隙,本来紧紧抓住的手腕被带风帽的男人甩开了。
慌忙之间打算重新拘束他而伸出手的时候,因为在狭窄的立足点上突然行动而摇晃。想要调整姿势右脚退后,但是身体止不住地失去平衡。
(咦……?咦?……嗯嗯?)
平时毫不费力就能做到的事情,却做不到。阿斯翠德想着怎么回事的时候,身体从房顶上掉了下去。不是因为带风帽的男人攻击了过来。是因为无法调整倾斜的身体,从屋顶落了下来。
「阿斯翠德!!」
听到杜克焦急的声音。脑子里可以理解到这样下去很危险。也能得出需要调整身体姿势用脚落地的判断。以脚着地就算着陆失败也只是受伤而已。但是头着地人轻易就会死去。
明明知道,但是做不到。身体的反应太迟钝了。
——这个,感觉相当糟糕。
不行了,阿斯翠德放弃了,但是自己身体感觉到的不是撞到地面的强烈冲击,而是感觉被包裹着的冲击。啊呀,感觉不可思议的时候,听到了杜克的呻吟声就在身旁。
「前辈,没事吧!?」
「有事……!刚刚腰……!」
注意到阿斯翠德样子很奇怪的杜克,得出阿斯翠德会从屋顶掉下来的判断之后,全力跑向预想的掉落点。和他害怕的一样,平时这种高度可以毫不困难跳下来的阿斯翠德没能调整姿势,落到他的手臂中。
虽然接住很好,但是想要一下子消除一个少年落下的势头很难。腰被撞了和他一起摔倒在地面上,为了减小冲击而圈起身体,结果头被轻撞了一下。杜克总算是忍住了上半身袭来的痛楚。
「阿斯翠德!杜克!」
杜克抱着阿斯翠德咬着牙,听到蕾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殿下!危险,快躲开!」
放跑了戴风帽的男人。自己和阿斯翠德还不能动。想着要是这时候蕾蒂被袭击了的话,慌忙起身的时候,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库雷格拔出剑站在蕾蒂面前,想要斩击逼近到眼前的风帽男的瞬间——……无声,只是突然消失了。
「……诶?」
杜克眨眨眼以为是看漏了什么,在这里也能看到库雷格和蕾蒂困惑的样子。那样近在眼前的两人,都向消失一样突然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咦?戴风帽的人哪儿去了?」
「刚才,突然消失了。……你,身体有没有异常?」
「啊,是呢。」
听到杜克担心地提问,以为他是认为落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扭到哪里的意思的阿斯翠德,慢慢站起来,活动各处确认着。
坐着眺望着他的杜克,发出哎呀呀的声音放松了肩膀的力量。
「没事的样子。」
阿斯翠德眼睛看得见,手脚也能动。似乎没有遭遇奇怪的伤害。杜克向蕾蒂和库雷格轻轻挥手,告诉他们自己两人没事。
「殿下,对不起,让他跑了。」
「我们也一样。……没受伤吧?」
「啊,阿斯翠德从屋顶掉下来了,似乎没有问题……的样子。」
不如说我比较痛,杜克看着阿斯翠德,阿斯翠德沈吟着「嗯」。
「……怎么了?扭到脚了?」
杜克想起房顶上的攻防战,想到今天阿斯翠德确实没有好好站住,担心起来。
「那个……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阿斯翠德动着手脚,带着认真的表情思考着。握着手腕,张开,然后看这蕾蒂。
「大概,变
成梅尔迪大人了。」
听到阿斯翠德简单的话,蕾蒂考虑了一下,放弃了理解。
「我知道你是在说一些比喻的表现。再稍微说明一点。」
「嗯……身体,变得像梅尔迪大人一样了。想要动但是动不了。」
「有哪里痛吗?」
杜克虽然接住了从屋顶落下的阿斯翠德,但是之后就一起摔倒了。担心着他是不是有被撞到的地方,但是阿斯翠德说不是。
「虽然没有痛的地方……但是身体不能好好动起来,那个,没有反应?平常的话都能咻地一下动起来的。」
「哦,咻地一下。」
某种程度上觉察到阿斯翠德说的意思的库雷格,说着「也就是说……」向阿斯翠德伸出右手。然后用弯起中指和拇指,慢慢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平时的阿斯翠德都能躲开。不如说,蕾蒂都能躲开,这种成都的慢动作。但是阿斯翠德完全没动,额头被打了之后打了个踉跄,接着没有站住倒向地面伸出手。
「呜哇……!」
「阿斯翠德!?」
刚才的反应,谁看都很迟钝……对,就像梅尔迪一样的反应。
对发生了什么,蕾蒂和杜克都很吃惊。
「……怎么回事?」
不会吧,蕾蒂倒吸一口气。
被连续过路魔袭击的人,都是手不能动,脚不能动,耳朵听不见,或者眼睛看不见什么的……受到了那样的伤害。换句话说,就是丧失了身体一部分的机能。
阿斯翠德从小接受暗杀训练,拥有让自己的手脚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这样突出的身体能力。但是,现在那分身体能力似乎丧失了……。
「给我说明跟戴风帽的男人发生了什么。」
蕾蒂没法把阿斯翠德的异变当做错觉一笑了之。就在刚刚才确认了高乌拉斯的眼睛现在还看不见。
「追上刚才戴风帽的人,踢他的膝盖让他倒下,抓住手腕压制住了他。之后戴风帽的人的头动了起来,看到了血一样的红眼睛……之后被甩开了,感觉要从屋顶摔下来于是移开了视线。被杜克前辈救了睁开眼睛,他已经不在了。」
阿斯翠德平淡地只报告了事实。
从说明蕾蒂看出,阿斯翠德不是被袭击了,不如说是处于袭击的一方。但是受到了伤害。
「听刚才的说法,接触和视线对上,其中一个是关键的样子。虽然也很在意你记忆还很好这一点……」
总之,蕾蒂叹了口气。
「让医生检查一下吧。一切之后再说。」
被向后延期的感动的再会,因为卷入了连续过路魔事件,更加地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