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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女神的警告 第一章 钻石的星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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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打起精神,蕾蒂迈开脚步。

杜克在蕾蒂的带领下,到达了崩坏的神殿。

蕾蒂在落在神殿的枯枝前端点上不是从任何地方出来的火,为夜视不好的杜克确保亮光。

杜克放弃对树枝完全没有燃烧但是火却一直不熄灭这点感到不可思议,只是觉得便利。

「涌出的水在神殿内侧。只是喝的话,量很充足。」

用火照着脚下,杜克和蕾蒂朝水源走去。在那里杜克对相对较凉的水很满意,与皮革袋里的水替换。终于喘了一口气的时候,对蕾蒂说出了到现在为止的事情。

「我被沙暴吹飞之后,醒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倒着了。期待着会有一两个堆在一起的行李落下,去找了找,但是没能找到。」

「我也一样。但是醒来的地方是这里,真是相当轻松。」

蕾蒂和杜克被吹飞的地方,没有其他人或物。但是不管是被多强的风吹飞,他们都不是布而是相当有份量的人。不可能是在距离遭遇沙暴的地方相当远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身处哪里吧。

「我在水用尽之前就是依照太阳的方向一味向南走。很快看到了一个披着风帽的男人,那个男人用手指指了之后,就看不见了。……那是不是希望有人引路的我因为愿望看到的幻觉吗?」

没有人会为了在沙漠里指引方向,连骆驼都不带到处乱晃。杜克理解为,那是自己因为炎热和不安的侵袭,内心产生的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

「因为指向了南方,那么就遵从它走下去,然后看到黑色的蝴蝶飞了过来。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还是觉得或许有什么追着蝴蝶走过去,就与殿下相遇了。」

「……要是指明方向的是美丽的女性的话,就能说,和沙漠女神相遇了真是太好了。」

「遗憾的是,体型怎么看都是男人。……黑色的蝴蝶是殿下的?」

「嗯,打算作为路标让他们飞出去的,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些了不得的事情呢,杜克比起吃惊更觉得佩服。那么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也总会来到这里吧,不由得产生了期待。

「殿下那份力量,能不能找到库雷格阁下和阿斯翠德?」

除了黑色的蝴蝶之外还有其他的带路方法吗,对于杜克这样的提问,蕾蒂马上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行。虽然阿斯翠德似乎知道我的所在……」

「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殿下和阿斯翠德有什么不同?」

为了回答杜克的问题,蕾蒂为了寻找易懂的比喻望向天空。

沙漠的夜空的颜色不是漆黑的。而是蓝色的暗夜。在那里散满如同把钻石做成的沙子打散一般的繁星。

「……我要是月亮的话,阿斯翠德就是一颗星星吧。」

今天的月亮是比一般更少一些的程度。虽然照不出影子,但是还是以不至于一片漆黑的程度的光亮照着杜克。

「对阿斯翠德来说,找到我很简单。但是对我来说,阿斯翠德就只是那无数的星星之中的某一个。」

杜克说着「原来如此」理解了,然后和蕾蒂一起望着夜空。

「殿下拥有的是『神『的力量吧?我还以为神的话就什么都能做到,但是看来并不是这样。」

「要是神什么都能做到的话,骑士王克里斯汀就不会特意降临人的世界,做统帅着人作战这样麻烦的事情了。」

说到神话的话题,杜克嘟囔着的确如此。要是什么都能做到的话,应该就能从神的世界里劝诫人们的争斗了。

「神明大人很不擅长细节的东西。擅长的是翻天覆地。」

「不能制止沙暴吗?」

「即使自己能引起风,但是不能停止风。因为风不是从反方向吹来别的风就能停止的。」

「是吗,把神明大人想成体格大的人类就好了啊。虽然觉得只要力量强就似乎什么都能做到,但是相反只是不擅长做细小工作的人类而已。」

对于杜克的解释,蕾蒂点头说正是。

对于杜克来说,至今为止不明白的蕾蒂的真面目,现在一点点明白了。也就是把蕾蒂当成是体格比较大的人类就好了。或许的确比大家更有力量,但是也会受伤,也会生病。虽然擅长的领域不同,但是本质上的东西没有改变。做不到或者乱来的要求都没法做。再次确信了不是作为神,而是作为人类或者的蕾蒂是需要其他的骑士们的。

「……那么目标首先是到达绿洲或者街上。然后才是库雷格阁下。」

「嗯。要是能动的话,想要趁着夜晚行动……你没关系吗?」

「提这个问题是我的工作,殿下。王立骑士团的骑士可以两天不眠不休地行动。」

杜克望着星空确认了方向说现在开始出发吧。

「在此之前,总之先向女神像献上祈祷可以吗?要是不对她让我们到这里表示感谢就有些失礼了。」

「顺便去祈祷之后的旅程会平安吧。」

杜克说着知道了,用火光照着脚下朝女神像走去。虽然小小的火光并不太可靠,不过女神像胸口的装饰还是看得见的。大颗的泪滴形的……恐怕是玻璃珠吧。只有一颗淡紫色的东西孤单单地镶嵌着。

(其他的玻璃珠被偷了吗,还是被沙暴刮飞了……所以没有记载在地图上的神殿就这样一直荒芜下去了吧。)

对着被放置不管,到处都是裂痕的女神像,杜克认真献上了祈祷。虽然杜克不是信仰深厚的人,但是蕾蒂被吹到这样不会为水烦恼的地方平安无事,他认为是有女神的加护。她是有那样价值的人。不是因为要成为女王,而是作为人更加根本的部分。

「……虽然觉得殿下骗人,但是没想到也会骗到女神。」

有被她外表吸引的,也有在她身边被她内在吸引的人。

杜克被她作为下一任女王凛然的姿态,和偶尔露出的与年纪相符的天真笑容之间的差别捉弄。这种时候,心中似乎就会涌出多余的感情。

就在刚才,再会的时候也是。蕾蒂只是单纯地因为杜克还活着而感到高兴的笑容太过无防备。所以反而清楚到厌恶地知道自己没有被蕾蒂防备,只是把他当做「值得信赖的骑士」看。但是还是完全不要抱有期待比较好。想成为只是信赖的骑士,这样就能坦率地放弃了。

「殿下,差不多该出发了。」 杜克带着平时值得信赖的骑士的样子对蕾蒂说。

之后就将是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在沙漠里徘徊。因为也可能得出要在水用尽前回来一次的判断,所以要时常边确认方向边走。已经向女神许了愿,愿她能把自己那分的加护也给蕾蒂。 蕾蒂和杜克在「遭遇沙暴袭击的地点离神殿不远」的推测下,朝南方走去。

想着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干渴的情况下回到神殿,改变方向再出发,但是可以称得上是幸运的未来到访了。一直走到快天亮的时候,风告诉蕾蒂,被称为商人或者旅行者必经之地的绿洲就在附近。蕾蒂说是多亏了平时行为端正的杜克,对自己的骑士表示感谢。

绿洲有水。因为水蒸发,导致绿洲周围的气温下降。虽然是微弱的差别,但是感到冷空气流动的蕾蒂,为了寻找水源慎重地走着。

朝阳完全升起,气温开始不断上升的时候,视野中出现了绿洲的椰子树和小屋。这样就可以悠闲休息到夜晚了,两人都放下心。

想着还有一点就到绿洲了,拚命挤出力气,总算到了,被椰子树包围,杂草丛生的这里明显和沙地的气温不同。和外面干热的空气不同,相当容易呼吸。

在比想像的水量少的绿洲的水边,也有人影。似乎是从哪儿来的商队,他们正让骆驼在水边河水,准备就要出发。

蕾蒂毫不犹豫地对他们打招呼,问有没有懂纳帕尼亚语的人在。有几个人举起手,于是抓住要领问了他们这里是哪里,这个绿洲还有没有其他商队使用,等着的话会不会马上就来,能不能买粮食等必要的事情,并且得到了回答。

「因为沙暴所以走散了……啊。喂,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该不会其实是私奔吧?」

暴露在商人好奇的目光下,并没有损害蕾蒂的心情,她不如说像是挑衅一样眯起眼睛。

「你怎么看呢?」

被蕾蒂挑衅的商人,交替地看着蕾蒂和杜克,从服装和至今为止的对话思考谁握着主动权,自信满满地得出答案。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和护卫吧。」

「

正是。」

点头的蕾蒂带著称赞的声音。

「我是属于纳帕尼亚国的野兔商会的老板的朋友,他是我的护卫。眼光真好啊。我是蕾蒂丝雅,你是?」

「高乌拉斯。……记得没错的话,索鲁威尔国的公主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双亲羡慕公主殿下,所以也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索鲁威尔国用好几个有同样名字的女性呢。」

蕾蒂没有停顿说出了像模像样的回答。就算直接说「我是索鲁威尔国的公主」也会被认为很傻不会相信她。有时候谎话倒是更让人相信。

「我和野兔商会介绍的商队一起要去乌鲁克帝国。因为没法确保和同伴汇合为止的路费,所以希望你们能买下这枚胸针,怎么样?」

「我看看……镀金加上……红宝石啊。」

蕾蒂开始和高乌拉斯交涉。模仿着野兔商会扎伊斯,怎么看都觉得是哪个大商人的女儿。蕾蒂就擅长边看边学然后做出类似的样子。

此外为了让商谈尽量顺利,在交涉开始前就会设置一些小手段。故意煽动地问自己「看起来如何」,让高乌拉斯说出正确答案,然后称赞他的观察力。被说了目光很好,就会想要做出不被对方骗过的出色工作。就是瞄准这一点。

「因为这会是事出突然的请求,所以我们会在这方面退一步。感谢您让我们进行了一场出色的商谈。」

「客气了。这个你真的愿意卖出吗?」

「流通也没关系。因为并不是什么有特殊回忆的胸针。那么写契约书吧。」

因为深知商人是有了契约书就绝对不会背叛的人,所以蕾蒂从他们的行李中借了纸和笔,用纳帕尼亚语写成了契约书,完成交易。

有了以胸针作为交换得到的粮食和作为差额的乌鲁克帝国的银币,就能和之后到达这里的商队同行,也能维持到帝都的旅费。

这样他们就能想办法到帝都了吧。问题是库雷格和阿斯翠德、商队的众人。希望他们也能这么好运到达绿洲。

「杜克,你拿着一半钱。之后要是遇到什么的话,就在帝都汇合。」

「明白了。……殿下,真的以那个价格卖掉胸针就好了吗?」

担心这会不会是更高价的东西的时候,蕾蒂明确地说没关系。

「我只戴了为了这种非常时期准备的,马上就能卖掉换钱的价格的宝石。」

蕾蒂平时在王宫戴的饰品,是那些即使拜托商人换钱,也不能马上支付出相应金额的高价物品。所以蕾蒂旅行时身上戴的饰品中也有为了以防有什么的时候,马上能换钱的价格的东西。

「小姐,签字了。请确认。」

「嗯,这就行了。最后一件事,是关于同行者和走散的商队的事情,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天亮之间,有听说什么吗?」

「说实话,听到小姐的事情就几乎想到了『又来了啊』。最近,似乎沙暴发生多得奇怪。走散的事情也不少见啊……」

要是频繁发生的事情的话,就是平安穿过沙漠,收集弗莱德海姆和库雷格他们的情报,也反而会因为情报太多而无法分辨。

来寻找弗莱德海姆的自己一行也这个样子的话,弗莱德海姆的情况也让人笑不出来。到底在干什么,头都开始疼起来了。 蕾蒂和杜克在「遭遇沙暴袭击的地点离神殿不远」的推测下,朝南方走去。

想着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干渴的情况下回到神殿,改变方向再出发,但是可以称得上是幸运的未来到访了。一直走到快天亮的时候,风告诉蕾蒂,被称为商人或者旅行者必经之地的绿洲就在附近。蕾蒂说是多亏了平时行为端正的杜克,对自己的骑士表示感谢。

绿洲有水。因为水蒸发,导致绿洲周围的气温下降。虽然是微弱的差别,但是感到冷空气流动的蕾蒂,为了寻找水源慎重地走着。

朝阳完全升起,气温开始不断上升的时候,视野中出现了绿洲的椰子树和小屋。这样就可以悠闲休息到夜晚了,两人都放下心。

想着还有一点就到绿洲了,拚命挤出力气,总算到了,被椰子树包围,杂草丛生的这里明显和沙地的气温不同。和外面干热的空气不同,相当容易呼吸。

在比想像的水量少的绿洲的水边,也有人影。似乎是从哪儿来的商队,他们正让骆驼在水边河水,准备就要出发。

蕾蒂毫不犹豫地对他们打招呼,问有没有懂纳帕尼亚语的人在。有几个人举起手,于是抓住要领问了他们这里是哪里,这个绿洲还有没有其他商队使用,等着的话会不会马上就来,能不能买粮食等必要的事情,并且得到了回答。

「因为沙暴所以走散了……啊。喂,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该不会其实是私奔吧?」

暴露在商人好奇的目光下,并没有损害蕾蒂的心情,她不如说像是挑衅一样眯起眼睛。

「你怎么看呢?」

被蕾蒂挑衅的商人,交替地看着蕾蒂和杜克,从服装和至今为止的对话思考谁握着主动权,自信满满地得出答案。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和护卫吧。」

「正是。」

点头的蕾蒂带著称赞的声音。

「我是属于纳帕尼亚国的野兔商会的老板的朋友,他是我的护卫。眼光真好啊。我是蕾蒂丝雅,你是?」

「高乌拉斯。……记得没错的话,索鲁威尔国的公主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双亲羡慕公主殿下,所以也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索鲁威尔国用好几个有同样名字的女性呢。」

蕾蒂没有停顿说出了像模像样的回答。就算直接说「我是索鲁威尔国的公主」也会被认为很傻不会相信她。有时候谎话倒是更让人相信。

「我和野兔商会介绍的商队一起要去乌鲁克帝国。因为没法确保和同伴汇合为止的路费,所以希望你们能买下这枚胸针,怎么样?」

「我看看……镀金加上……红宝石啊。」

蕾蒂开始和高乌拉斯交涉。模仿着野兔商会扎伊斯,怎么看都觉得是哪个大商人的女儿。蕾蒂就擅长边看边学然后做出类似的样子。

此外为了让商谈尽量顺利,在交涉开始前就会设置一些小手段。故意煽动地问自己「看起来如何」,让高乌拉斯说出正确答案,然后称赞他的观察力。被说了目光很好,就会想要做出不被对方骗过的出色工作。就是瞄准这一点。

「因为这会是事出突然的请求,所以我们会在这方面退一步。感谢您让我们进行了一场出色的商谈。」

「客气了。这个你真的愿意卖出吗?」

「流通也没关系。因为并不是什么有特殊回忆的胸针。那么写契约书吧。」

因为深知商人是有了契约书就绝对不会背叛的人,所以蕾蒂从他们的行李中借了纸和笔,用纳帕尼亚语写成了契约书,完成交易。

有了以胸针作为交换得到的粮食和作为差额的乌鲁克帝国的银币,就能和之后到达这里的商队同行,也能维持到帝都的旅费。

这样他们就能想办法到帝都了吧。问题是库雷格和阿斯翠德、商队的众人。希望他们也能这么好运到达绿洲。

「杜克,你拿着一半钱。之后要是遇到什么的话,就在帝都汇合。」

「明白了。……殿下,真的以那个价格卖掉胸针就好了吗?」

担心这会不会是更高价的东西的时候,蕾蒂明确地说没关系。

「我只戴了为了这种非常时期准备的,马上就能卖掉换钱的价格的宝石。」

蕾蒂平时在王宫戴的饰品,是那些即使拜托商人换钱,也不能马上支付出相应金额的高价物品。所以蕾蒂旅行时身上戴的饰品中也有为了以防有什么的时候,马上能换钱的价格的东西。

「小姐,签字了。请确认。」

「嗯,这就行了。最后一件事,是关于同行者和走散的商队的事情,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天亮之间,有听说什么吗?」

「说实话,听到小姐的事情就几乎想到了『又来了啊』。最近,似乎沙暴发生多得奇怪。走散的事情也不少见啊……」

要是频繁发生的事情的话,就是平安穿过沙漠,收集弗莱德海姆和库雷格他们的情报,也反而会因为情报太多而无法分辨。

来寻找弗莱德海姆的自己一行也这个样子的话,弗莱德海姆的情况也让人笑不出来。到底在干什么,头都开始疼起来了。 傍晚,商队和旅人陆陆续续来到绿洲。蕾蒂在其中挑选了衣着好的商队,拜托他们说想要同行到米娜巴尔特街上,开始交涉所需要的费用。

这回也提出野兔商会的名字,看看对方什么反应。即使这样也比市价稍高,在想着也就这个程度了的价格那里结束了交涉,写成契约书,让对方签字。这样明天的旅程就会相对安全了。

「

之后就是……」

必须要做好能做的事情,蕾蒂等待夜晚到来。

在蓝色的天空被星星埋没的时候,蕾蒂在绿洲边缘的树荫下,偷偷使用自己的力量,放飞黑色的蝴蝶。祈祷着库雷格和阿斯翠德能容易地找到自己,还有能到达绿洲。

不只是自己的骑士,还有兄长,兄长的骑士们,也想大家都能活下来。虽说只要好好注意就是安全的旅途,但是悲剧发生了两次。特别是第二次,决定去寻找的自己有责任。每次想到是不是还有其他更安全的做法,或者会不会有对抗沙暴的法术的时候,心就会变得沈重。

「殿下,弗莱德海姆殿下和库雷格阁下肯定……」

为了把风留在蕾蒂身边的杜克,看着蕾蒂闪着淡淡光没有表情的侧脸,说了些安慰的话。

「对你来说,弗莱德海姆殿下是亲友,库雷格是值得尊敬的王立骑士团的前辈,阿斯翠德是疼爱的后辈。和我一样,有这样的心情。所以那种话就留在自己的心里吧。」

要是蕾蒂因为想着大家而感到不安的话,杜克也一样。所以不需要单方面的安慰,也不需要相互安慰。

不知道是不是好好理解了这份意图,杜克说声「明白了」就退下了。

(杜克真是个好臣下,真的。……昨晚也是。)

昨晚,蕾蒂和杜克不知道是不是在沙漠女神的指引下,在这片太过广阔的沙子的世界里再会了。蕾蒂因为太高兴了,所以什么都没想为杜克的生还感到高兴。但是冷静下来再想那时候的事……自己的行动或许有些欠考虑。

(对自己怀有好意的人,那样抱住他,尽情地高兴……感觉,做了很过份的事情。)

但是杜克保持了作为臣下完美的态度。为蕾蒂平安无事感到安心,一起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另一方面,自己犹豫不决地烦恼着,被自私的感情折磨。这种差别从哪里产生的啊。

想要和杜克一样成熟。虽然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像样本一样的存在或许就在身边。

「……明天天亮前,会再一次放飞蝴蝶。今晚就休息吧。」

「别太勉强自己了。」

蕾蒂回到为旅人准备的小屋。

留下的杜克眺望着视野非常好的沙漠夜晚,朝四周张望看能不能看到库雷格或者阿斯翠德他们的身影。

但是既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骆驼的影子,想着差不多该走了,视线落到脚边。终于注意到,沙地上似乎有什么用手指写的文本。

「好像是在哪里看到国的文本啊。和乌鲁克语不一样……是谁的涂鸦吗?」

在记忆里搜索了下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否有这样的文本,感觉像是单纯因为太黑了没看清。

想着算了走开的时候,明明没有风沙子却动了起来,文本消失了。没有任何人看到这一情况。

从绿洲出发之后就很顺利。蕾蒂和杜克与交换了契约书的商队一起朝沙地进发,傍晚的时候已经到了沙漠的出入口,很有活力的米娜巴尔特街道。

不知是为了向慷慨地给了钱的蕾蒂道谢,还是单纯的对美人的照顾,商人告诉了他们值得信赖的住宿,于是可以先休息一下疲劳的身体。收集情报就从明天开始。

有了住处之后,蕾蒂稍稍治愈了一下旅途的疲劳。虽然想在热水里悠闲地浸泡身体,但是这条街道不是水源丰富的地方,只能得到一点热水,用它擦拭身体就是极限了。因为在干涸的土地上不会流那么多汗,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心情舒爽了之后,伸展手脚放松身体。果然一天全用来移动很累啊。想着今晚就睡吧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蕾蒂在睡衣上披上长袍打开门。从敲门的方式,知道访客是杜克,所以没有必要特意问名字。

「怎么了?」

「我去酒馆稍微收集了些情报。因为白天和晚上听到的话会不一样。」

这个时候,蕾蒂就会确实感觉到性别的差别。一点都不休息,放下行李又去为了情报奔走,自己是做不到的。而且能和杜克说话的人只限于会纳帕尼亚语的人,所以只坐在一家店里……是不可能的。

「辛苦了。……怎样?知道了什么吗?」

「倒是听说了奇妙的事情。」

从杜克那里传来淡淡的酒香。还有水烟的味道。工作中会控制摄入那些让人沈迷的东西,所以应该是沾上了飘荡在酒馆里的气味。

「就像商人说的,在酒馆听到了沙漠里沙暴增加的事情。仔细追问了详情,听说了从乌鲁克帝国出去的时候明明不会遭遇沙暴,但是进入的时候却会被袭击的传言。传言说,是不是沙漠女神为了保护帝国而做的。」

「这些话有多少信用度?」

是偶然的持续,还是不能算是偶然的频繁度,首先要从那里开始。

「差不多一个月前开始,沙暴就明显增加。『稍微有些多』的这种评价则似乎是从再早些……差不多三个月前开始的。往返这里的商人们,说起从这里离开时候什么事都没有的话题,是最近才开始的。」

「那么明天先再次确认一下到达接到的人们的名字。然后再开始收集关于沙暴的事情。」

进入这条街的时候,蕾蒂他们被问了名字,报的是本名。在这里即使报上本名,也没有人知道是索鲁威尔国的公主,知道的话应该会认为是假名的。而且,说出本名的话,能到这里的阿斯翠德他们看到过去的一览表的时候,就可以知道蕾蒂和杜克平安。

「这条街比想像的更繁荣呢。不用急着去帝都,在这里仔细收集情报说不定也不错。」

恐怕,在那个商队里,最先到这里的就是他们。在这条街上走一天也没关系。

「此外,还有更奇妙的事情。」

「还有?」

这样短的时间里,杜克似乎得到了各种消息。应该是不懂乌鲁克语,只能从找会纳帕尼亚语的商人或佣兵开始的,真亏他能和邻座的人聊得那么起劲。自己的骑士真是可靠。

「听说,遭遇沙暴的人,几乎没有出现伤亡……的样子。」

「不是被夸张了的,真的?」

跨越沙漠是很危险的。即使选择行进一天就能到达绿洲的道路,在缺水,净是沙子的土地上,被卷入沙暴很很容易被夺取性命。

「普通的沙暴,不说行李,人类似乎是不会轻易被吹飞的。听说最近的沙暴是强到能把人吹飞的风,遇到的话肯定就会丧命的,但是不知为何,谁都会好运地被吹飞到绿洲附近。或者是,可以与通过附近的商队汇合,得到水和粮食。」

「……相当奇妙的事呢。虽然想说不可能,但是现在却是令人高兴的可能性。」

遭遇了「最近的沙暴」的兄长和自己的骑士们现在行踪不明。但是或许会成为那些「好运」的人中之一的事情,还是让心中稍微得到了些安慰。

第二天,蕾蒂和杜克一起去了街中心。听旅店的人说,那里似乎有乌鲁克帝国的军人的营地。按照指引的道路走,马上就看到以青色屋顶为标记的建筑。

虽然门口有一个军人站着,但是进去的时候没有叫住他们。似乎出入自由。在建筑物中逮住一个军人,问了他有没有会纳帕尼亚语的人,他用不完整的纳帕尼亚语说稍等一下。就这样老实等了一会儿之后,出现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军人,用流利的纳帕尼亚语问有什么事?并对他们露出爽朗的笑。

这个米娜巴尔特接到是跨越沙漠的出入口,似乎经常有寻找在沙漠中失踪的人的事情。蕾蒂一拜托想看出入沙漠的名簿记录,马上得到「请」的回答,拿给她看了。

怀着期待翻看,但是有昨天日期的记录一览上,没有库雷格或者阿斯翠德的名字。也没有到中途为止都在一起的商队里人的名字,似乎有种冰冷的东西落入身体中的感觉。

「以防万一,也找下弗莱德海姆殿下的名字吧。能不能想到他可能会使用的假名的线索?」

「我只想到爱称的『弗利兹』。要是用了七重天他们特定的假名的话就困难了。」

也可能为了找茬假用威拉德的名字,对杜克这种说法,蕾蒂点头说原来如此。在用乌鲁克语写成的名簿中再次确认「弗莱德海姆」「弗利兹」「威拉德」有没有。

「您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蕾蒂对着今天早上带他们去看出入一览表的四五十岁的军人摇摇头。

「最近,虽然沙漠里沙暴频发,但是几乎没有丧命的人。和您一起的人,过几天,很可能也会来到这里。」

做完杜克得到的消息,在这里也听说了。从军人的表情来看,与其说是安慰,看起来倒像只是在说常有的事情。

「我听说遭遇沙暴是非常危险的……」

「听说是不是规模比较小。

因为我们也没有实际遭遇过,那些事就是听商人或者旅人说话想像的。」

能把人轻易吹飞的沙暴规模不可能小。似乎是军人们听人们的谈话,擅自加上了能接受的理由而已。

「是急着要出发吗?我们准备了告示板,在那里写下留言说先走了粘贴,同行的人们肯定也能看到的。」

「那它在哪儿?」

「从这里出去往右手边走很快就能看到。留言纸上请写上日期。因为规定过了三十天,就会把告示揭下来。」

蕾蒂道了谢,马上朝告示板走去。告示板比蕾蒂张开双手还大,上面贴了很多小贴纸。虽然她的乌鲁克语只有能打招呼的程度,不能理解上面的内容,但是大家祈祷的心情还是传了出来。

「咦,有索鲁威尔语和纳帕尼亚语的留言。」

从告示的左上角开始看,大概正中间的地方发现了熟悉的语言。试着读了一下是什么内容,胸口感到一阵收紧的痛。

「弗利兹大人,我没事。我已经和帝国军方通过话了,请去要求保护。纳尔斯·费尔扎特」

同样意思的文本,写了两种语言。留言的人,是一个人回到索鲁威尔国,弗莱德海姆的骑士纳尔斯·费尔扎特。应该是他在从这里出发之前,为了祈祷弗莱德海姆的平安留下信息的吧。

「杜克,之后再去一次帝国军的营地。要去确认弗莱德海姆殿下是否被保护起来了。」

蕾蒂也和纳尔斯一样,用索鲁威尔语和纳帕尼亚语在纸上记下自己两人平安并且去了帝都然后贴在纸上,传达给库雷格他们。万一他们到了这里,在寻找蕾蒂的途中应该就会知道这个告示板的存在在。那个时候就会马上追上来。

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后,蕾蒂和杜克再次回到乌鲁克帝国军的营地,却被肯定地告知,没有金发绿眼的索鲁威尔国籍青年来寻求保护。

像是刻意不留出消沈的时间一样,又开始收集沙暴和商队的情报。傍晚的时候预约到去帝国的同乘马车,决定明天离开这条街。 蕾蒂和杜克两人的旅程还在继续。

从米娜巴尔特街出发的同乘马车行进得很顺利,终于到了目的地,乌鲁克帝国的帝都纳鲁·夏恩。被说成是西大陆文化发祥地的纳鲁·夏恩的街道排列和索鲁威尔国的王都完全不同。

在索鲁威尔国的王都大多是直线的建筑物,但是在这里是四根支柱支撑着的建筑上,架着用砖堆积建造起来的圆形屋顶。建筑物的外墙壁上,用彩色玻璃、贝壳、陶瓷器等花瓷描绘着色彩鲜艳的几何学花纹。

除此之外还有在索鲁威尔国感觉不到的不可思议的味道,到处都能听到的神官的祈祷声,色彩鲜艳的衣服等等各种各样的不同。但是只有充满活力这点没有变化。

「热闹……不如说是超越了热闹,真厉害啊。」

杜克在蕾蒂前面走着,频频回头,确认有没有走散 。

虽然蕾蒂想说,不用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也没关系,但是这么多人,即使大人也会走散。因为知道他会担心的心情,所以就这样接受了。

总之路上净是人。密集到不能直走,身体的一部分肯定会跟谁接触。之所以听不到对此的抱怨声,恐怕这就是日常吧。

「即使在索鲁威尔国的王都,不是过节就不会有这样多人。不是因为住在帝都的人多,应该是来圣地巡礼的旅人聚集了过来……我这么认为。」

蕾蒂他们乘坐的,到帝都的马车,渐渐增加乘客。路上也时常看到徒步去的人,同样驶向帝都的共乘马车也渐渐增加。

索鲁威尔国也有很多去王都教会献上祈祷的人民。但是只是一生一次,而且是近于观光的感觉。并不是要表示信仰之心,为了死后所去往的国度的那种绝对要去不去不行的心情。

「要是有时间的话,好想带轩岚和梅尔迪也来学习一下文化的差异。」

蕾蒂朝着宫殿走,感觉差不多这附近就可以了,开始寻找住宿的招牌。距离宫殿近的旅店费用高,相应的可以放心。必需在那里整理好装扮,进入宫殿,然后为突然的访问道歉,要求让第一皇子卡里姆确认他们的身份。因为跟他见过面,要是这回能直接见面,就能让事情进展顺利。

「要是能见面,才行呢……」

索鲁威尔国王的亲笔书信是库雷格拿着。现在的蕾蒂,没有能确保身份的东西。只带了一个人自称「公主」,谁会相信啊。也没有以索鲁威尔国第一公主蕾蒂丝雅的身份向这个国家送国亲笔书信,即使蕾蒂递出自己名义的文档,也可能会被判断是假的。

——这是到见面为止的比赛,蕾蒂打起精神。

夕阳的颜色不同,蕾蒂呆呆地偏过头望着西方的天空。看了一眼宫殿的正门叹口气,差不多要学会乌鲁克语的骂人的话了。

——结果,蕾蒂和杜克没能在宫殿的正门见到卡里姆。

首先在问是否有能说索鲁威尔语的人时,被告知去军队本部找。按他说的,让能说索鲁威尔语的军人看了要求证实蕾蒂身份的亲笔书信,并且表示说想见第一皇子卡里姆……但是只听到用简单的索鲁威尔语回答了「会转达」就完了,并没有被接受。也就是相当于被说了「赶紧回去」。

要是在军人聚集的军队本部惹事的话,只是被逐出宫殿就是幸运的了,最糟糕的情况下会呆在阴暗的牢房里。蕾蒂只有老实退下。

之后,再一次去正门,这回试着用相对比较能沟通的纳帕尼亚语交涉,果然还是没能得到相信。

「怎么办?要先回一次索鲁威尔国,让陛下再给一封亲笔信吗?」

蕾蒂他们当初的目的,是寻找弗莱德海姆,确认他的生死。为此要求乌鲁克帝国帮忙是最快的。但是却在并没有东西能够证明自己一行人是索鲁威尔国的使者的情况下,走到了这里。比起在这里烦恼,或许回去才更好……。

「但是,回去会浪费时间。」

古多说会拖住罗恩斯塔因侯爵派准备的搜查队。但是蕾蒂先回国一次的话,就会失去准备出来的空余。怎么都想先见到卡里姆再说。

「……没办法。晚上潜入宫殿吧。」

「殿下的那份果断,在没有考虑时间的现在真是帮大忙了。」

在失落烦恼之前,蕾蒂想要把接下来能做的事情一个个尝试。全部做完了之后,还是没办法的时候再失望就好了。

「但是宫殿啊。即使能潜入,要见到皇子也相当困难呢。」

要是有阿斯翠德在的话,这话,蕾蒂和杜克都吞了回去。没有必要因为一句句话而感到痛苦。

「那才是要花好几天的大工作呢。今天就调查一下从哪里进去,巡逻的路线是什么样的……这些事情就好了。」

蕾蒂说了一句,先回一下旅店的时候,视野角落里一下子闪入金色。

蕾蒂说声哎呀,停住脚回头,而那金色混入了来来往往的纷乱的人群中。

(刚才是……不,但是,那不可能……)

以为是错觉再次转向前面,但是一旦产生,就算知道不可能,也无法对想要揪住不放的可能性视而不见。

「杜克,在这儿稍微等下。」

不快点就跟丢了。蕾蒂就说了这些就转向来路的方向。

因为突然转变方向,被很多人推着,也推开了很多人,身体被卡了多次,但是总算还是滑入了人流中。

「……大小姐!」

不管怎么样,这时候,杜克也会对「殿下」的称呼犹豫。被叫做大小姐的蕾蒂没有回答的空闲。也没有说明的时间。

明明想要亲手抓住一闪而逝的金色,但是在流动迟缓,无法前进中着急的感觉招来焦躁的心情。

想着从这里叫他会不会听见,张开口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

「在后面跟着。我走在前边比较好。」

在磨磨蹭蹭的时候,蕾蒂似乎就被杜克追上了。杜克在蕾蒂阻止之前走到前面,一边分开人群一边朝前走。

虽然还是慢吞吞地感觉,但用远远比踏步快的速度前进,蕾蒂舒下一口气。

「往哪边走?」

「直走!沿着右手边!」

杜克按照蕾蒂的指示,不断选择人与人的空隙前进。蕾蒂多亏了杜克做盾牌,毫不辛苦地走着。

「在两个路口前的小路右转!」

从大路进入小路,人还很多,至少能做到快走。

但是要找的金色不知道又在哪里转弯,看不到了。

「就这么直走。你看右边。我看着左边。」

一边想着或许果然是错觉,蕾蒂一边和杜克一起看着周围。

终于注意到还没有明确对杜克说,在找的是什么。为自己的动摇而反省。

「虽然觉得是错觉……在走着的人群中

,……」

蕾蒂的话不自然地停在了这里。

杜克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蕾蒂一样偏过头朝右看去,同样呆住了。

「啊……」

「……诶?」

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应该忙着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蕾蒂和杜克同时都疑惑了。也就是说看到了同样的事,想到了同样的东西。

「——难道说,这是我的愿望让我看见了幻觉?」

于是不只是蕾蒂和杜克,对方似乎也这么想的。睁圆意识强烈的绿色眼睛。

把鲜艳的金色头发束成一把,虽然破旧,但是穿着干净的衣服,一只手抱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布袋。虽然是混入帝都的喧嚣中的身影,但是不会看错。

「你……!?」

听到蕾蒂的叫声,对方「哎呀」地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听到索鲁威尔语。哎呀,好怀念啊。」

看着露出和这个国家很相似的笑容的行踪不明的第一王子弗莱德海姆,蕾蒂少见地在回过神来这件事情上需要花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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