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卷 魔王,务农(2/2)
对于千穗来说,却一针见血地讲到心坎里了。
「嗯?我讲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什么啦!往、往这边走吧!」
脸已经彻底红透的千穗,一边啪答啪答地拍着自己的脸,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喂,等等!妳把我们丢下来的话,我们会迷路的!」
「……人家不跑掉才怪」
「魔王大人……刚刚您对佐佐木小姐的发言,实在是有点……」——
「咦?真奥先生你们怎么还在这种地方?」
在千穗从走廊后消失的那一刻,他们身后传来了里穗的声音。
似乎在真奥他们擅自被打沉时,车子已经泊好了。
「啊、抱、抱歉。」
「虽然说是没关系,不过大家都因为知道真奥先生你们要来而急着要现在回来呢。而且也会遇上卡兹君。」
「是、是、喂小千等等我!」
「漆、漆原,你也快点!」
「在慢吞吞的是谁啊……」
在走廊转弯以后终于看到了楼梯,在那旁等待着的正是脸红耳赤的千穗。
但走廊还有一段距离,真奥不经意地想到。
大到这个地步的家。
长野的佐佐木
家,到底住着怎么样的人啊。
在千穗的引领上爬上楼梯再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被千穗打开了的纸门后的房间、
「……比起魔王城,大上一倍呢。」
这是一间可以彻底打败六叠一间,容纳三个人也绰绰有余的优秀客房。
※
刚刚千穗的从兄一马出来的房间对面,是一间拥有着古风情调的客厅。
在千穗的指引下,真奥一行人来到了客厅。
在那儿有里穗、由美子和一马、和千穗的父亲长得很像的男性、以及、
「咦咦!?婆婆!?」
坐着一名体型娇小的老婆婆。
千穗看到餐桌对面的老婆婆,便惊讶地叫了出来。
「你不是因为受伤入医院了吗!?」
「有入院啊,姑且。」
坐在老婆婆旁边的一马耸肩道。
从千穗和一马的反应看来,这位老婆婆正是千穗的祖母。
这么一说,和一马样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的,应该就是千穗的伯父万治。
「我知道但是……」
「呵呵笨蛋。那种事情有可能会令老娘受伤吗。」
千穗的祖母低声说。
「咦,但是,被不知道是野猪还是什幺正面冲击……」
「没有冲击啊?」
「咦咦?」
听到祖母说的和先前听说的不同,千穗好奇地探过去听。
「嘛先找个位子坐。唔唔,是真奥先生和芦屋先生和漆原先生对吧。各位这儿坐吧。」
一马让千穗和真奥一行在拥有着和魔王城的简易被炉完全不同的压倒性存在感的长桌旁坐下。
「这次让你听到了一些离谱的说话,真是太感谢了。」
恰好坐在真奥对面的男子,稍微低下了头。
「我是千穗的伯父万治。虽然只是挂名的,不过是佐佐木家的社长。」
虽然临近老年但身体依然强健的万治,看了眼自己的家族成员后开口说。
「然后这儿是我们的长子、负责在现场接待的责任者一马。我老婆由美子、以及我老妈永。」
「我是真奥贞夫、然后这边是芦屋和漆原。今后就要多多麻烦了。」
魔王城侧由真奥作为代表介绍两位部下,然后漆原和芦屋低下了头。
「这、这个、婆婆你真的没事吗?」
总之在互相介绍了以后,千穗便急不可耐地问了出来。
虽然祖母没事令千穗很高兴,但似乎也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嘛,让我长话短说。婆婆她,虽然的确是在耕田时遇上了野猪,但并非正面受到冲击,而是避开了野猪的攻击以后跌倒了。之后姑且接受了检查也去了医院。 」
「咦」
听到万治的解说,千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老娘明明一早就叫你这样说了。」
作为祖母的永一脸不满地看着儿子。
「即使这么说啊婆婆,都已经快一年了。」
被作为孙子的一马规劝,永闭上了嘴。
千穗恍然大悟,以一脸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
「原、原来是这样啊。不是什么令人担心的事实在太好了但是……」
「就只发生了令人担心的事的人觉得这不让人担心啊。就这样回家了然后当天就下田工作了,很难不令人担心啊。」
万治一脸愕然地说。
无论是万治还是一马,都以真奥毫不熟悉的方言喋喋不休,虽然他们听起来大概言下之意是表达对永的不满,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只是认真地希望祖母去好好静养。
「不、不过总之今天起肉体劳动都暂时由我们来做、婆婆就好好休息下……」
明白到完全变成了家族成员中间对话的真奥插嘴让对话在这边停止掉。
「啊对对、虽然不想怀疑千一和里穗小姐介绍来的人,但是现在非常时期真的很辛苦喔。没问题吗?」
终于擡起头的万治,以寻求确认的目光看着真奥。
「我可没那个自信……痛!」
马上怕了的漆原的话,未说完就因为被芦屋拧手臂而停止了。 (译:好萌!)
「如果只是一般的体力活的话,一般人程度的应该可以做到的。但是一些专门的工作则不是那么的有信心……」
听到芦屋的说话,一马摇摇头。
「不,不会做那么困难的工作。只会做收获和除草这种简单的工作,即使是现在人也不是太够。要求你们去做的事情会在一一指示教你们去做。不会做太难的工作,所以不用那么担心。」
一马站了起身,翻了下挂在墙上的日历。
「不用太在意日数,五天后农协的人会来。虽然可能会因为不熟悉而苦恼,不过这四天就多多拜托了。」
从真奥他们来看,只要是麦丹劳再开业前完结的话都差不了多少。不过听到不会比原本说的时间长,便老实地点点头。
「真的是紧急关头了。明天会有一定数目的茄子和黄瓜长得够大了。今天稍后我妻子会教你们看。」
「说起来一马哥哥,阳奈子姐姐和小一呢?」
千穗对「妻子」一字起了反应,想了想后问道。
「啊,阳奈子姐姐和小一……小一志是,一马哥哥的妻子和儿子。」
「「……啊啊!」」
听到千穗的话,真奥和芦屋不知为何很夸张地点头。
然后两人一起走向一马、
「「在之前给你添麻烦了!」」
「啊?什么?」
一马当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但在真奥和芦屋眼中,一马一家可以说是他们的千里之外的恩人。
以前真奥和惠美的『女儿』阿拉丝拉姆丝刚刚来到魔王城时,为因为不习惯育儿而忙得团团转的魔王城指了一条明路的,正是千穗从『从兄弟一家的孩子』来的育儿经验。
没有那些经验的话,便会很难照顾好阿拉丝拉姆丝,也许也筑不起现在疑似亲子的良好关系。
「之后不能不对那位小一志和那位妻子道谢呢。」
「是呢。」
「我、我不是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点困惑的一马,在干咳了几声以后回答了千穗一开始的问题。
「阳奈子今天去了带一志去注射疫苗。我想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注射疫苗?」
「叫三合一疫苗*的东西。他们回来后我会和老爸去农地。抱歉了千穗,在阳奈子带直奥先生他们时,一志可以麻烦你吗?」
「明白了,交给我吧。」
「千穗也成为了个好女人了呢。里穗小姐也很得意吧!」
看着充满自信地点头的千穗,由美子发出了由衷的赞赏。
「才不是这样子呢大嫂。是在她硬是要出去打工的功劳,才不是我啊。」
里穗苦笑着摇头。
虽然明白母亲在说什么,不过千穗微妙地感到没趣。
「是这样啊。」
虽然由美子即使如此还在赞赏千穗,但是她的下一句说话却是千穗,以至真奥也没想像到的炸弹。
「千穗,听说你最近做菜的技术进步了很多,伯母知道了好开心喔。是为了真奥先生而努力提升做料理的等级对吧。」
「咦?!等、等一下妈妈!你、你对伯母说了?!」
不知为何,伯母知道了千穗带手做料理去真奥家的事。
这不只是千穗,连真奥、芦屋和漆原也吓了一惊。
「咦?噢?什么?真奥先生是千穗的「那个」吗?!」
一马惊讶地问,然后好奇地交互望向千穗和真奥的脸孔。
「不不不不不对、那个、这个、虽然不对但我也希望是对的那个这个,但现在就只是一马哥哥的想像而已痛痛痛痛!!!」
慌慌张张地打算站起来的千穗,膝盖理所当然地撞到长桌以后因为疼痛而叫了起来。
千穗每一天都会为了对双亲解释一次她和真奥之间并非不纯异性交往,把和安特
伊苏拉有关系的事以外真奥和魔王城的事情都对双亲报告了。
不过即使如此,为了特定的男性每天都做手作料理这种举动泄露了给说是亲戚也算是旁人的人听,单是这样已经可以令千穗流出像尼加拉瓜瀑布一样的冷汗,加上膝盖痛的加乘效果,千穗现在更加是满脸通红。
「啊抱歉,不小心说出来了。」
当然里穗脸上毫无歉意,反倒是一脸愉悦地看着陷入恐慌状态的女儿。
「所所所所所所以说妈妈!」
「因为,只有千穗的介绍万治先生肯定没办法理解的嘛!所以才觉得必须把他们的身分,在工作上是很能干的人,以及十分受到千穗信赖的这些事情仔细精确的说明!」
「啊—!受到千穗的信赖啊。干得不错啊真奥先生。今天晚上吃晚饭时得要听听千穗发生了哪些事情呢!」
「一马哥哥!所以说事情不是那样啦!」
「不,这个,那个,哈啊」
真奥虽然也想试着反驳,但感觉不管说什么都会变成地雷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呀,嘛总而言之」
给这骚乱的茶室再添上一拳的是,万治作为家长集大成的想法,
「千穗也,到了这个年纪啊」
「伯父!!!!」(本来想翻叔叔的后来还是放弃了)
然后千穗的混乱之火被加上了越来越多的油。
「奶奶只有一志一个曾孙还是有些勉强呢,要稍微拉近一点距离啊」
在这里,明明先前已经讲了这么多话,却依旧比不上永仿佛精确掌握说话时机的这一句话,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喂小千!?」
即便真奥想叫她冷静点也太迟了。
千穗达到了羞耻心的临界点,变成了圈圈眼倒了下去。
「确定这个,不会有些不妙吗?」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全都是我们家的土地!」
坐在助手席的真奥虽然觉得应该不是这个问题,不过在驾驶座握着方向盘的女性似乎对真奥的指谪没有特别去多想的样子。
「呀—,回来时千穗妹妹突然倒下害我还想说发生了什么事呢—」
在田间没有任何铺装的农道上,驾驶着轻快地奔驰的轻卡车的是,千穗气绝后回来的一马之妻,阳奈子。
阳奈子把和阿拉斯.拉姆斯同岁的男孩,一志交给千穗后,接着把轻卡车回转出来,真奥等人的引导者如同一马所说的很久以前就已经买下来了。 (这段我完全没看懂,凑合著看吧)
要说有问题的话,
「这么做意外的不会晕车呢—」
「我、我在想不小心被警察看到的话会不会被罚钱」
芦屋和漆原,正待在载货台上。
漆原抓着车头屋顶上的突起看着前方,而芦屋则是在载货台上尽可能缩小自己高大的躯体。
(科普一下:在日本公路上用卡车载货台载人是违法的,但现在真奥等人是在佐佐木家的私有地上,所以阳奈子用载货台载人是没问题的,当然如果被报警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在他的视线前方的是,放了一堆用途不明工具的箱子以及叠起来的绿色椅子。
「呀—,不过真的是很感谢你们啊—。有三个大男人的话,我们就可以大幅缩短别的作业的时间了呢—」
虽然不知为何先道谢的是佐佐木家,但真奥等人明明什么都还没做,绝对要好好答谢对方的心情和对打工的兴致却逐渐高涨起来。
「啊,这里就行了吧。要停了喔」
在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田中农道上阳奈子把卡车停了下来。
从载货台下来的是十分有活力的漆原和,看起来反而比较像是晕车的芦屋。
这里是,斜面中稍微中间一点的地方。
「这个时期收获的种类虽然不是很多,但广阔的地方不使用机器的人是笨蛋呢。虽然不知道一马拜托你们到什么程度,大概主要就是那边了」
阳奈子指着的地方,是有几栋塑料制房屋的区域。
「那边,是种茄子的地方,然后,那旁边的房子那里是种胡瓜的地方」
「说旁边」
三位恶魔彼此面面相觑。
旁边,阳奈子说的简单,就算目测至少也有把笹冢整个一丁目走完的距离。
而且房子的数目,到这广大田地的尽头为止也就看到了十栋而已。
用来栽培茄子和苦瓜的一块田地的面积,如果把用来区别土地的部分也包含进去的话,至少也有Vila Rosa笹冢土地用地的四倍大。 (等等和原你确定这是3个大男人可以做完的体力活!?)
正因为稍微离远一点就能看到尽头的这个想法,实际站在那里才会真正见识到它的广大。
「没想像中的还要广呢?」
「要说的话,很困扰呢」
确实,如果是什至拥有一座山的佐佐木家的田的话,这并不算是特别大规模的东西。
但这样一来那块田到底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工作量,完全无经验的三人现在是毫无头绪。
「啊—,但这样一来的话,那边的西瓜田要由谁来负责啊。得烦恼要以哪边优先呢」
「西瓜,吗」
真奥等人现在站的位置,是看不到西瓜田的。
「在这里再稍微下去一点的地方呢。太靠近森林的话会被白鼻心之类的下手哟」
「Hakubin是?」(这里采白鼻心的日文音译)
动物的名字吗?漆原如此提问。
「体长大概和老鼠差不多吧。嘛,如果真的遇到的话,不是那么危险的动物,遇到时马上就会逃跑的,不用担心啦」
由于艾的务农骚动导致实习生逃跑的缘故,阳奈子用双手比出了白鼻心的大小,并特别强调它的安全性。
「啊!一马在那里!喂—!」
这时,阳奈子注意到了从塑料制房子出来的人影而大力挥手着。
虽然有点远但确实是一马,注意到这边的他也同样大力挥着手。
「果然还是先从茄子开始吧,毕竟西瓜还要再等一周呢,嗯」
阳奈子一个人理解了,
「难得来了,不稍微看看吗?」
并催促三人上卡车,沿着细长的农道把车停到了塑料制房子的旁边。
「明天开始,会不妙啊」
注意到这边移动的一马在房子前等待着,并把手中两、三根茄子中的其中一根交给了阳奈子。
「呜哇,真的」
阳奈子看着手中的茄子。
「真奥先生、芦屋先生和漆原先生,明天大概要负责茄子的区域吧。虽然旁边的苦瓜感觉也差不多了,总之拜托还是先以茄子的采收为优先。采收的方法明天再教吧。虽然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找到大家伙后用剪刀把它剪切来而已,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啦」
「是,是」
「明白了」
真奥和芦屋了解了隔天的工作内容,
「呃,诶?」
却在下个瞬间被一马和阳奈子的行动夺去了目光。
「那么怎么办,稍后把他们带到西瓜田,稍微拔个草怎么了?」
一马注意到真奥和芦屋、以及漆原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三人视线前方的是,
「丢、丢掉了……?」
轻易地被一马和阳奈子丢进角落那明显是用来装废弃物的箱子的三根茄子。
「呃,那、那个,刚才把茄子,丢掉了吗?」
「嗯,什么……啊啊」
尽管一马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们想说什么,但跟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之后还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疑问。
「那种是既卖不出去也没办法吃的垃圾。一个一个收成的话这是常有的事」
一马苦笑着把丢入废弃物箱的茄子捡起来,拿到三人面前给他们看。
「……啊」
那个茄子,有着一开始没注意到的大伤口。
顶盖也十分干瘪,这的确不是都市超市会看到的状态。
「但、但是其他的…」
「这个看起来已经死了,而这个则是细过头了」
「虽、虽然可能是这样但…」
芦屋在这之后也持续保持无语状态。
确实其中一根已经失去了太多水分,而另一根明明已经成熟了下侧却依旧一片白。
但是,对于曾把红萝卜末端啦豆芽啦拿来再利用做成料理的芦屋而言,没有商业价值的茄子应该还是能普通地食用的。
由于平时一直把农家想像成是相当珍惜食物的一群人,因此一马与阳奈子的行为对魔王城、特别是芦屋来说是相当令人惊讶的行为。
「啊—,说起来听里穗叔母说过,真奥先生是很节约的人对吧?」
这时,一马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而大力地拍了下手。
「三人都是东京来的,是第一次从事农家工作对吧」
「虽、虽然是这样」
「啊—,这么说来」
从一码的话中,阳奈子注意到了什么,像是追忆般地点头。
「虽然没讲过,我其实是都内的小康家庭出身的」(salaryman真心不知道是什么,只好半猜半翻译啦)
「虽然在上大学时和一马在东京相遇并在结婚后来到了这里,但我一开始也很没用啊,现在会这么想呢。真的也就是一开始而已呢」
「……?」
一马对无法理解阳奈子想表达什么的真奥等人重新强调。
「嘛,明天的话就明白了。总而言之从今开始虽然只有一点点,明天的事前演练和工作就拜托了。阳奈子,卡车上还有棉手套吗?」
「嗯……啊,没有呢。在这样的天气下不管要在哪里做什么,不从家里把水拿过来的话」
「那回去的时候就把手套和毛巾跟水一起拿过来,把他们带到下面的西瓜田稍微拔个草」
「了解!三个人,虽然事到如今应该不用再确认,都穿了脏了也没关系的靴子过来对吧!?」
由于是这边事前就已经确认好的事项,因此也只有点头的份。
只有漆原,因为即将到来的强制劳动而各种表情僵硬。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拔草而已又不是把很重的西瓜全部收成起来!」
关于这个西瓜田的面积,真奥也好芦屋也好漆原也好,都因为过于恐惧而没有听到。
在这之后。
「喂,漆原—。还活着吗?」
「……」
「好像死了啊。芦屋……喂芦屋?」
「……」
「这边也是啊。意外的没用呢」(先不提尼特,芦屋的体力有这么差吗?)
这一天的傍晚。
被阳奈子运送到府的三位恶魔,简直就是满身疮痍。
芦屋和漆原睡在榻榻米上并不时抽动着。
话虽这么说但真奥也只是把背靠在柱子上,拿着手中的麦茶宝特瓶持续心情不好而已。
拔草地点的西瓜田,或许是因为种植的作物特别大的关系就算说种植面积有茄子田和苦瓜田合起来那么大也不为过。 (真奥你们到底拔了多少草(汗)
真奥等人的视野完全被成长中的如果拿去超市大概能卖到几千日圆、但如果要称上顶尖还必须等上几天的西瓜所占满。
然后在长野的佐佐木家的首日工作,是拔这个西瓜田的杂草。
对于作为藤蔓植物的西瓜田来说,当然是不可能用机械来除草的。
除草剂的使用在最初就被排除在佐佐木家的经营方针之外,除了在作物疾病的预防性消毒以外全都是以无农药也不使用化学肥料的有机栽培进行作物育成。
而且需要细心注意的田野作业,全都是仰赖人力。
由于西瓜还在生长中,必须得注意不去踩到藤蔓以免它受伤的除草,对还没习惯的真奥等人简直就是困难至极。
就算因为地域广大所以拔的杂草量还不到整体的一半,连日以公寓面积为单位的除草作业结束后用垃圾袋一个一个进行回收的作业感觉不会有结束的那天。
一整天就是重复弯腰、把草连根拔起、把土重新填回去并用力踩踏这样的流程。
如果不这么做西瓜就有可能枯死。
当然即便这么做也不可能让所有的杂草死去,漏网之鱼重新发芽的可能性自不用说,鸟啦虫啦把种子带过来之后,只要两三天就会长出无数的杂草。因此才需要定期的除草。
这些都从万治的事前说明和
「农业的大部分都是与草战斗喔!」
阳奈子的亲身经历得以应证。
「不过,确实活动不习惯的肌肉的话,明天可能会受伤呢」
在实际上有Vila Rosa笹冢建筑用地数倍大的西瓜田中,持续进行弯腰的除草作业,承受大量负荷的筋肉开始悲鸣。
漆原在途中已经不知道有没有在动了,没在田中倒下大概已经算得上不可思议了。 (然而在六卷中拔Vila Rosa笹冢的杂草时30分钟就中暑昏倒…)
对身形高大的芦屋而言弯腰似乎也有难度,完全感觉不到体力有在回复。
「虽说要去澡堂,好像连去那里的动机都没有了啊」
虽然不是没有得到过关于澡堂的说明,但不只是要借宿在这里而且居然还要去在这个家某处的澡堂泡澡。
就算家再怎么大有澡堂也太扯了吧,说起来人类的家是要怎么塞下那么长的澡堂,在脑内充满这些吐槽想法的同时真奥的忧郁也一并增长。 (老实说我也很想吐槽……澡堂是怎样,难不成这里还有打算对外服务吗,小千家的土豪程度难道不输铃乃吗)
「真奥哥,进去没问题吗?」
不经意听到和室门外的千穗的声音使得真奥擡起头。
「怎么了?小千」
第一次如此必死地鞭策肌肉打开门,
「啊啦,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呢」
然而先听到的不是千穗而是里穗的声音。
然后稍微躲藏在母亲影子下的千穗,
「啊……那个,一马哥哥在叫真奥哥你们」
跟真奥对上眼时脸变得很红。
真奥并不是不知道导致那样的理由的笨蛋,于是他决定让事情这样过去,
「一马先生吗?如妳所见芦屋和漆原已经死了,我一个人过去也行吗?」
「啊,可以的话大家……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一马哥哥说,大家应该都累了吧,要不要去泡温泉这样」
这句话,不仅是让真奥睁大了双眼,连像是被放入渔业协会的冷冻库般陷入冻结状态的芦屋和漆原,也以十分惊人的气势擡起了头。
「嘿—!还挺漂亮的呢」
「去年里穗叔母你们回去后建好的,还不到一年呢」
听到了里穗的赞叹,一马扬起了眉毛。
由一马驾驶的旅行车到达的地方是,全新的附温泉饭店。
为了方便观光客利用,在温泉旅馆和商业饭店中间的是,房客以外须付费的对外开放温泉。
这里的入场费甚至比笹冢的公共澡堂还稍微高了一些,能够进来如此广大的温泉对真奥等人而言是十分幸运的。
「虽然也是可以留在家中泡澡,不过地方太窄泡起澡来也令人不愉快吧」
把车停进停车场的一马如此说道。
「来这里虽然要花钱,不过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从明天开始想来的话就说一声吧」
真奥等人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没办法婉拒掉一马的好意而下定了决心。
从佐佐木家出发需要20分钟车程的位在山上的停车场,可以清楚的看到驹根市街的照明。
停车场连出租车专用车位和循环公车的停靠站都有,这间饭店的繁盛程度已经到达了传奇等级。
一马十分熟悉这里,因此他把哪里有自动贩卖机、哪里有按摩器之类的事项全部说明了一遍。
「那里穗叔母和千穗是那边,我们是这边。里面是有时钟的,太晚回去吃饭的话婆婆会很啰唆的,六点半就在大厅集合」
男汤和女汤当然是分开的。
里面传出岩盘浴按摩的雾气,正当时钟在墙上无声运转,一行人即将分别进入男汤和女汤的瞬间。
「呜哇哇?」
千穗的膝盖撞到了什么东西使得她差点失去平衡,声音也因此稍微高了一些。
「嗯?怎么了?」
背对千穗的真奥等人也注意到了而打算回头。
「诶,啊……」
千穗注意到了用力抱住她的脚的存在,视线也因此朝向那边,
「啊咧!?」
接着音调被提高了好几阶。
由于泡过汤因此肤色红润,抱住千穗的脚的是一位小女孩。
感觉和银河一样长的银发。
在满脸得意笑容上方千穗看到的是,紫色的前发。
「小千姊姊,发现!」
「阿,阿,阿拉斯.拉玛斯酱!?为、为什么!?」
「噗!!」
「什!」
「诶诶诶!?」
对千穗的惨叫产生反影的,当然是三位恶魔。
真奥怒喷,芦屋全身僵直,漆原则是警戒着向后退了一步。
笑着抱住千穗的脚的是,把魔王和勇者当成父母,并且和勇者的圣剑融合的世界组成的宝珠碎片的化身,阿拉斯.拉玛斯。
而阿拉斯.拉玛斯在这里就代表着,
「等等阿拉斯.拉玛斯,跑步很危险的!」
「真少见啊,阿拉斯.拉玛斯自己跑掉什么的。你看你看,要是撞到谁了很危…」
一定会有追着她的人出现。
啪哒啪哒的穿着拖鞋跑来,出现在和女汤链接的走廊的两人,
「游、游佐小姐!铃乃小姐!!」
除了游佐惠美和镰月铃乃以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
两人并没有穿平时的私服跟和服,而是穿着饭店提供的馆内浴衣。 (说起来正篇中除了铃乃以外没有人穿过和服,有点想看插画啊…嘛打魔高中篇倒是有惠千两人穿浴衣的场景就是)
「啊、千穗酱!?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这边的台词啊!!」
比起对阿拉斯.拉玛斯的出现感到惊讶的千穗和里穗,反倒是真奥比谁都快地对惠美的话产生反应,滑到千穗的面前迫近惠美的脸。
「太、太近了!什么啊魔王也在吗!?」
惠美也对在这里遇到千穗一事感到惊讶的话对真奥而言就是程度在其之上的预料之外,以必死气势迫近的真奥脸部十分的扭曲。
「早就觉得妳们稍晚一点就会出现了!虽然早就想到了但妳们没必要挑在我们第一天正准备好好疗愈疲劳时出现吧!至少等我们泡完汤之后啊!每次每次都要坏我们好事吗混帐!」(惠美每次去监视你们打工最后都会变成帮你忙啊真奥…)
「什、什么话啊!等等有汗臭味别靠过来啦!」
对于抓着真奥重新取回距离的惠美,真奥没有沉默。
「有汗臭味是怎样啦有汗臭味!劳动的证明啊!汗是男人的勋章啊!」
「在说什么啊笨蛋吗你!?好了快离开!刚刚才刚泡完澡而已,也别靠近阿拉斯.拉玛斯!」
已经构不成对话而开始争吵起来的真奥和惠美。
「真、真奥先生?这些人,你认识吗?」
总算从真奥和不知名女性争吵这一现象回复过来的一马有些恐惧地向真奥询问。
但真奥和惠美正吵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听到一马的话。
而代替回答的是里穗。
「游佐小姐和镰月小姐,两个人都是真奥先生和千穗的朋友」
「先不说小千,我和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朋友!」(真奥你知道不到一个月后你就称她是自己的部下还叫人家要看着自己吗)
「呃,换句话说那个,那究竟到底是……」
无法理解真奥和里穗话中意思的一马重新提问。
确实真奥,是预告了惠美的袭来。
话虽这么说,但双方都没预料到会如此突然地遇到对方,千穗、芦屋和漆原,都在为该如何向一马说明惠美和阿拉斯.拉玛斯的事情而烦恼着。
另一方面,铃乃则是深刻地理解到身为千穗母亲的里穗和初次见面的一马在这里的这个状况有多不妙,并因此脸色发青。
要说为什么的话,由于当初阿拉斯.拉玛斯刚来日本时是住在魔王城因此对外宣称是真奥的亲戚,而之后由惠美来照顾的这个结果,则是由于围绕阿拉斯.拉玛斯发生的事件造成的偶然事故。
当然不可能把真相全都毫无保留的说出来,首先对方根本不会相信。
但在外人眼中只看到真奥亲戚的孩子却交给没有任何关系的惠美照顾。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说出真奥与惠美之间有某种特别的关系,这种令人误解的话来,但只有里穗例外。
里穗对于女儿千穗对真奥抱有好感,与真奥和惠美作为日本人那特有的距离感一清二楚。
想要找出能让里穗接受真奥与惠美之间为什么会挟着问题源头的阿拉斯.拉姆斯,形成这种特别关系的说法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就在明白实情的人们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而无计可施时,一切努力全都太迟的炸弹在千穗的脚边炸开。
「妈妈、妈妈!和爸爸再泡一次澡!按摩!」(但愿阿拉斯.拉玛斯的这个愿望能在有生之年达成…(重点错))
阿拉斯.拉玛斯回到惠美的脚边,拉着惠美的浴衣指着真奥如此说道。
「妈妈……爸爸!?」
一马交互看着惠美和真奥正确地理解了小女孩的话。
「啊啊,那孩子就是阿拉斯.拉玛斯酱吧?游佐小姐是妈妈……欸千穗,那孩子,不是真奥的亲戚吗?」
里穗思考阿拉斯.拉玛斯的表面立场的瞬间,千穗和芦屋和铃乃和漆原,都预感到基於伦理道德和社会常识的复杂修罗场的到来而全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