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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Stage03 领路的兔子与说谎的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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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然伊莎贝尔可是超大碗地知道,啊哈啊哈哈(棒读)。」

「你真的知道吧!?咳、咳,败北者的心将会遭受等同于自己信仰的神明在眼前被杀害的冲击。具体来说是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持续失神状态,变成无论是谁的话都会慢吞吞听从的僵尸状态。但是,一般来说无论身心都不会留下后遗症之类的东西的。没错,一般来说。」

「伊莎贝尔不一般吗?」

「嗯,「Government」应该有这么命令你吧——『站起来,然后战斗。下一个是音域XX,召唤出字母数XXX接着败北吧』。虽然败北者无法做到复杂的战斗,但说不定也能成为某种辅助。数分钟,不、要是以数十秒钟为单位,一直持续这种事的话你觉得人的灵魂会怎样?」

「唔——(棒读)……???」

「那我来告诉你。心灵的崩溃也是有不同类型的,按照计划把排成列表的被召物依次召唤出来持续着败北的话,就像是削磨石柱做出雕刻一样,就能够以期望的形式调整灵魂……换句话说,这就是伊莎贝尔的由来。把川面纱友里这根柱子不停削磨削磨削磨!!这种依代就是被削磨到连原来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为止所制造出来的啊!!」

她肯定相信「Government」是正义的伙伴,做的是好事吧。

连美丽的梧桐制成的衣柜的价值也不清楚就将其分解为多个木板,挥下锯子,打上钉子,做成了新的桌子,即便如此也依旧相信。

因此,这和所谓的双重人格不同,而像是从尸体演变成煤一样。

原本的人,已经消失了。就好比坠子中的照片与金发碧眼的军服少女的相貌一点也不像,根本没有什么完好无损的识别标志了。

这里已经,只有伊莎贝尔了。

「唔——超大碗地讲不通啊。」

「什么?」

「召唤师是和依代为一组行动的,那样的话和伊莎贝尔一起的召唤师的灵魂不崩溃也很奇怪吧。」

「啊啊,这个啊。」

「「蚁冢」都说是依代的量产计划了,要是损失一个召唤师来换一个依代,效率就超大碗的……」

「很简单啊,「Government」用了人柱,真的仅此而已。」

「?」

「的确最开始是一对一,召唤师会和依代一起崩溃。但是,只要把失去自我而崩溃的召唤师分配给下一个依代候补就好了。只要分配下去,提出命令就好了。重新契约重新契约重新契约重新契约……反正召唤师又不会死。因为不会死,就只能永远继续下去。与依次过来的依代候补一起,在仿真战中持续着败北的人生,这也算是悲剧吧。这就是,「蚁冢」的真相哦。」

「蚁冢」,每个人都是这么叫的。

考虑到是对建筑物和设施的暗喻,或许它很正常。

但是并非如此。

被蚂蚁所侵蚀的,并不是东西而是人。

如同在释放出强烈气味的奶酪中爬行的小虫一般,这个计划会缓慢而疮痍地在人的灵魂中不停打开信道。因为这样才美味,这样才有价值,这是忍着笑用猥琐的目光观赏人们崩坏之状的,贵族的游戏。

「很遗憾。」

咬紧嘴唇,斑鲛库伊奈低声喃喃道。

「能否把你恢复

成川面纱友里,我并不确定。对于灵魂本身的研究并没有进展,最强大的势力「Government」是下流者的聚集地,要是失误的话不是当场没命就是全身被改造,这样根本没法出手。」

「……」

「不过。」

这时。

少女的声音再次低沉了一个台阶,与其说那是震动声带,倒更像是从其他看不见的器官中直接渗透出怨恨本身一样。

「做这件事的家伙,把你变成这样的家伙,我要一个不留地送进地狱。只是让他们看见地狱还不够,要好好地把他们都踹下去,我只能做这种事了。可是,正因为只能做到这种事,至少让我完整地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会做给你看的。」

要比喻的话,就是发自灵魂。

就如同只是触碰、只是吸收一下,便会留下致命伤的红黑色烟雾一般。

「所以停手吧,纱友里,你没必要成为那种家伙的盾牌,因为没有理由。而且再怎么说,和我结下契约的召唤师、比恩德塔是完美的哦。那家伙的战术会把在场的一切都粉碎,我不想把你卷进去。」

「……伊莎贝尔啊。」

低着头,军服少女喃喃道。

她的肩膀颤抖着。

「伊莎贝尔是笨蛋所以具体的事情连小碗也不知道。」

「纱友里!!」

「就算叫纱友里,伊莎贝尔也完全没有印象。」

擡起了,头。

「但是,如果说伊莎贝尔的样子,是通过削磨巨大的柱子才制造出来的超大碗新品的话。」

望着曾经走在身旁的少女的眼睛。

「不管制作方法如何,如果说在现实中活动的东西与人类的灵魂无异的话。」

接着宣言道。

在仍旧没有区分出川面纱友里和伊莎贝尔,仍旧没有知晓究竟是原本拥有还是后来添加的情况下。

只是,把直接想到的真心话。

「伊莎贝尔不知道由伊莎贝尔的憎恶来破坏『这个』是否合适。」

「……啧!!!」

嗞嗞!!咬紧牙关的异响传到了伊莎贝尔的耳畔。

斑鲛库伊奈,她那戴了皮革手套的左手在异样地震动着。那是「少女操纵(Girl's Backdoor)」,以拳头的形式不由分说操纵指定女性的来历不明的设备。但是斑鲛库伊奈并没有把它对准伊莎贝尔,就算明知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但她唯有这件事是做不到的。

要问为何的话。

斑鲛库伊奈,知道这个100分满分的答案并不是「被制造出来的伊莎贝尔」的意思。正因为深知川面纱由里这名少女,所以库伊奈知道如果是她的话就会说这种话。

但是。

正因如此。

「为什么,你非得被掠夺到这个地步啊……」

点火。

名为复仇的内燃机里迸发出庞大的火力。

「为什么能够这么想的你非得被肆意索取,为了某人的利益完全改造成别的东西啊!!为什么非得让能够这么想的心被破坏掉啊!!」

「……」

「你被选中的理由也不是什么亿里挑一的才能,也不是因为拔出了传说中的剑或者从天上飞来的天使赐予了孩子这种夸张的契机!我问过比恩德塔了,恐怕这是因为你的依代天赋比我高。不过「Government」掳走你的理由,是为了研究能否对凡人进行加工使之有用啊!!只是因为这种理由!!就像是搜索文档然后丢到回收站一样,「Government」聚集了一堆人!聚集起来,然后用到崩溃!!明明是这样!!」

「但是,无论怎么看,你做的事情也没有小碗的不同。」

「——」

「谁也没有这么期望。」

「——————」

「连伊莎贝尔也没有这么期望,超大碗的绝对没有。」

「这样的话!!那你说这算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世界本身都要被涌出的怨恨覆盖一样,斑鲛库伊奈咆哮道。

她明白这件事。

从最初的最初,很久以前就已经理解了。

川面纱友里这名善良的少女,就算自己被杀了也不会希望向杀人犯复仇的。要是用这种方式玷污双手的话,要是无论何时都心有芥蒂的话,她肯定会说还是赶紧忘了吧。

但是,没法接受。

不是世界上的其他人,是斑鲛库伊奈自己无法原谅。

到头来,复仇只不过是自己为了慰藉内心所做的行为。只不过是通过沉迷于复仇这种行为,来让自己从眼前那堵高墙、从难以接受的丧友之痛上全力移开视线,逃避现实罢了。

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那么,如同数据般进行处理,就此前进才是正确的吗?无论愤怒还是痛苦都用时钟秒针般的步伐踏碎,面不改色地向着未来前进才是一个人所完全应有的样子吗?

她无法这么想。

如此下定结论,哪怕被人评论说自己的齿轮已经损坏也在所不惜。

换句话说。

到头来。

名为斑鲛库伊奈的这名少女,是不想遗忘。

以为理所当然会持续的日常被片甲不留地破坏,无法再恢复原样了。十年来的青梅竹马失去原形,被破坏到就算呼喊名字也不明白那是在叫自己了。

她不想,承认这种事情。

她不想,向着未来前进。

所以。

复仇者战斗的时候,并不会只把犯人作为目标。无论是社会上,还是世界上,甚至整个时代之中,只会宣扬大道理的暴君会以压倒性的物质与速度冲垮其中最重要的东西,使其褪色,逐渐风化。因为讨厌这一点,因为绝对不想承认,为了能守护住「曾经拥有的东西」,复仇者会独自一人与这一切敌对。

猛烈的逆风。

如同泥石流或者山崩般袭来的重压。

将这一切从正面顶住,少女在现实中走到了这一步。

在同时失去了众多事物的情况下。

「……我不会承认。」

就像是强行使生锈的巨大齿轮动起来一样,她用近似于沉重车辙般的声音说道。

「不管是宏大的空转也好,不管是无意义的逃避现实也好,怎样都好。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把川面纱友里撕得破破烂烂、贪图利益的那些家伙猖狂在外,我绝对不会认同!就算世界上的一切,就算纱友里说不希望这样也一样!!我本人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这也算是一种正义的形式吧。

正因如此,比起不高明的坏事还要更难以阻止吧。

复仇。

因为无法原谅、无法救助、无法创造幸福所创立的正义。

「……救……」

就像是失去气势一般,不知不觉伊莎贝尔如此喃喃道。

模糊的声音,逐渐转变为蚊鸣般的声响。

「救命。」

并不是希望自己能从复仇者那里被救出来。

也不是表示要救那些制造出伊莎贝尔这一形体的研究者们。

就算看见相貌也没有印象。

就算听见名字也一片茫然。

但却确实如同这般存在着,如今也依旧能为自己愤怒到这个地步的某人。

也就是。

「救救、伊莎贝尔的朋友。」

6.

城山恭介与伊莎贝尔的初次见面,是在太平洋上为了击坠「Illegal」的旧式战斗机而结下契约更早之前。

在大型运输仿生装甲「大天鹅」的里面。

首先是提醒。

你的名字真的是伊莎贝尔吗——这个问题。

她没能理解这个问题的价值,所以回答了。无论纱友里还是伊莎贝尔,无论是前后的哪一种都没有关系,叫玩偶或者武器也没有问题,被怎么称呼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义。

接着那名少年仰天长叹。

在不明白理由的情况下试着询问后,他把简洁的文档递给了伊莎贝尔。

接下来预想中的敌人的名字。

据说是与身份不明的召唤师共同行动的,作为复仇者的依代。

斑鲛库伊奈。

这并不是在说太平洋空中战的事情,对于这场小比赛结束之后必定会遭遇的预想敌,城山恭介已经追查到了一部分数据。

而对于「复仇」的根源,关于那个理由。

不知道「

Government」在进行什么。

但据说作为结果产生的是伊莎贝尔,而且付出了某种牺牲。

听到这些的时候,伊莎贝尔毫无感觉。

已经无法想起容貌和名字了。

就算阅览文档也没有确切的实感涌上来。

但是。

可是。

看见附带的照片时,名为伊莎贝尔的人造少女感到胸口有稍许疼痛。不想让这个人为了自己玷污双手、粉身碎骨啊,她这么想。虽然已经无法判断这种心情是从哪里来的了,她却听从了「如今位于此处的自己」。就像是自己接受了自己,认为这是正确的一样。

所以。

『救救她。』

自然地,这句话脱口而出。

用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要把这份心情嵌在这稍许残留的东西上一样。

『救救「这孩子」的朋友。』

但是。

『我才,不干。』

那名召唤师没有点头。

与之代替他如此说道。

『如果能说是你的朋友,那我随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7.

当!!炸响了这般金属的声音。

城山恭介与比恩德塔。

这是两人各自取出励起手榴弹,将其底部使尽全力砸在形似撞球桌的桌子上的声音。

简直就像是,对一饮而尽的烧酒空瓶这么做一样。

拯救者与复仇者隔着四边形的桌子互相瞪视着。

「我会救伊莎贝尔她们。」

「啊啦,就算听见「女王」相关的话也不会失去斗志,真少见。」

「不用管什么自相矛盾,这种事情之后考虑就好,因为这和现在求救的伊莎贝尔没有关系。」

「哈哈,这才是战斗狂。果然我和小弟你很像呢。」

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无论怎么愚弄,无论怎么嘲讽都可以。

再次让自己的信念寄宿于瞳孔之中,恭介将手伸向置于桌子边缘的励起手榴弹。如同回应一般,长着角的比恩德塔也如法炮制。

「即便如此,我也——」

拯救的兔子明确地宣言道。

「嗯,我也——」

复仇的猫也用完全一致的语气。

「「绝对不会放弃对别人伸出援手。」」

拔出了安全环。

踢倒椅子站起身,双方同时拔出了Blood sign。刚好五秒,同时爆炸的励起手榴弹形成了边长二十米的人工灵场,从远处的建筑屋顶上强制召来了依代少女们。

「走了哦比恩德塔!!」

「报酬就超大碗地随你定吧!伊莎贝尔要和那孩子战斗!!」

在她们着地之前,战斗已经开始。

这是超近距离下的格斗战,利用「白棘」击碎立方体的「蔷薇」,就连这开始的仪式都要互相妨碍。

「BANG☆」

首先是比恩德塔,在近距离下伴随着爆炸声,狙击用的步枪子弹飞来了。

她甚至还没有展开对折的Blood sign,而是在折叠的状态下强行扣动了扳机。

恭介用仿生装甲制的Blood sign强行顶住,为了缓冲而旋转身体。比恩德塔用折叠的枪身挑开以迅猛之势挥舞的细长之棒,强行抓住发热的关节部分。咻,没有在意这令人不快的声音,将Blood sign大幅展开,接着来往了两三个回合。

趁着这段时间。

互相释放出的「白棘」,前后同时与「蔷薇」激烈冲撞,将216枚「花瓣」分散到人工灵场一带。

随着被击入Spot的「花瓣」,两位依代也依次改变外形。

斑鲛库伊奈的音域为「中音」,字母数1,「始祖之绿」。

伊莎贝尔的音域是「高音」,字母数1,「始祖之黄」。

虽然都是三米长的粘液状被召物……但在这时发生了奇妙的事情。

嘎叽!!

把身体靠在撞球桌上的恭介与比恩德塔两人,比起被召物更早的发起了直接冲突。

虽然就像是要弹开彼此的防护圆般阻挡着袭来的冲击,Award900水平的怪物们却没有丝毫在意。

「柴郡猫!!」

「吵死了混帐兔子!!」

互瞪着。

如同拳击中的近身战一般的姿势,但他们却自由操纵着将近180厘米的Blood sign持续着战斗。

就算是Blood sign也无法刺入敌方的防护圆,但是,除此之外就另当别论。将从防护圆中伸出的敌方Blood sign用自己的Blood sign抵住、弹开、甩掉、推开。就像是要干扰「白棘」的瞄准,阻止对方炼成被召物强行占取优势一样。

近似于枪术或棍术的来往,并不只有这种程度。

召唤师之间的战斗,再怎么说被召物的炼成与它们之间残暴至极的冲突才是精髓。

在肉搏战的稍许间隙中,或许甚至连被妨碍也计算在内,在Blood sign的轨道被干扰的情况下,彼此击出的「白棘」精确的在人工灵场中交织飞越。三弹、四弹是理所当然的,有时还会复杂地弹跳六、七次,准确地击入需要的「花瓣」里。

这就是,Award900水平之间的战斗。

从「十五兄弟姐妹计划」的终结之中诞生的,超规格神童的领域。

拯救者与复仇者的冲突。

把握超自然的规则如同游戏般运行召唤仪式……这种话太可笑了,这是利用世界的一切歼灭眼前敌人的极致形式。

恭介方为音域「高音」,字母数4,「饕餮之花(lvz·z)」。

比恩德塔方为音域「高音」,字母数5,「舞动之锤(kk·hdi)」。

恭介方为音域「低音」,字母数9,「追逐鲜血之枪(bih·ei·dp·tq)」。

比恩德塔方为音域「低音」,字母数10,「舞动于沙尘的蝎尾(bu·ce·kk·di·a·x)」。

恭介方为音域「中音」,字母数21,「闪耀钢色的螳螂镰刀(vi·ou·quc·sn·a·rol·ei·ye·fv·li)」

比恩德塔方为音域「中音」,字母数22,「逐渐老化的收割寿命的起泡齿轮(nj·ou·ha·jv·a·lm·ei·tz·kr·no·xi·g)」

一边是组装银色铠甲形成的,超过五米的巨大螳螂。这是挥舞着如同激光刀刃一般闪耀的巨镰撕裂一切,将其送至嘴边咀嚼吞咽的超级捕食者。

另一边是无数大小齿轮的集合体,在被召物之中也尤为非生物的怪物。将噶叽噶叽地齿轮咬合声送入目标的耳中,就像是诅咒一样,这名施虐者擅长使用将对方的身体结构急速老化的奇特攻击方法。

击出的速度是恭介更快,但是比恩德塔在后面紧追不放,不停地仔细调整「音域」,而且字母数还通常多1个。领先一步的恭介方自然处于体力有所消耗的状态,而且因为在同音域的情况下是由字母数差距分胜负,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经常有对手的车辆挡在前面,在比赛中被牵着鼻子走一样。

那么在那双手停下之前。

一边以高速不停击出「白棘」,恭介用Blood sign挡住Blood sign,不时投出伪装成励起手榴弹的烟雾手榴弹与震撼手榴弹,不时顺手拿起桌子上咖啡与红茶的容器扔出去,用尽一切手段予以妨碍。

但是追不上。

用脚踢开烟雾手榴弹,把金属托盘盖在震撼手榴弹上面踏扁,不等防护圆阻止饮料容器就自己向侧方避开。

而且作为回礼比恩德塔还将双腿张开到肩膀以上的宽度。

恭介自然地警戒短裙内部的理由是——

(妨碍型的手榴弹!?)

「视线。」

听到这话,恭介这才注意到那是假动作。

「啧!!」

慌忙擡起头,这时比恩德塔不自然地咬紧了牙关。咔!!就像是镁发生化学反应般的锐利光芒从恶魔的口中溢出,刺入了恭介的眼睛。

「将计就计,对我们来说这是基本吧?」

得到了短时间的空白,这是安全地带。

咚咔!!比恩德塔的Blood sign高速击出了「白棘」,这并不是竭尽全力的直球,而是稍许擦过球形白光的右端、施加上强力回旋的旋转球。就像是回旋镖一样描绘出急剧的弧度,「白棘」准确的进入了某个花瓣。

「阵型已经完成了呢。」

这是三、四个「花瓣」集合起来的小山。

在它们散落的前方还有其他的山。

那里是,那里是,那里是,那里也是。

「照镜子的拷贝战术,说到底只是目标的障眼法。」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般不停弹跳,依次持续着连锁,以怒涛之势连续击入Spot,因此比恩德塔方的被召物以惊人的速度持续着炼成。并不是一次性大量的完成,而是连续所积累起来的大量,就像是踩着台阶上升一样,转眼间字母数就达到了顶点。

「真正的目标是设置地雷与连锁爆炸!!在雪崩已经开始的情况下,小弟你已经不可能阻止了!!」

就像是总排练一样。

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超越了能够凭字母数的差距与音域谈论胜负的领域。

在摇动尾巴饰物的比恩德塔身边站着的是,在埃及神话中常有耳闻的、屹立着的黑色人影。作为司掌着干燥与黑暗的不义象征,这位邪神杀害了冥界之王奥西里斯,一时间篡夺了那个王位。

换言之就是神格级。

对于仍然停留在规定级的恭介方来说,这是竭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对手。

「永别了,救命者,应当被唾弃的镜子对面的我。」

已经解除了Blood sign的架势,如同指挥棒般轻轻旋转着的比恩德塔轻轻地笑了,把细长之棒搭在肩上的她说道。

「下次醒来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所以安心吧,请享受败北的滋味。」

叭叽,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恶魔用空着的手打了响指。

之后,黑暗袭来。

咚——!!!!!!黑色的人影崩塌了形状,向着全部化为了干燥的死亡烟雾的恭介方被召物……也就是伊莎贝尔冲去。

不管是什么被召物,不管是三个音域中的哪一个,规定级是无法战胜神格级的。所以,应该会被一击破坏才对。

嘎——叽——!!

如果不是发出尖锐的声音,被防护圆保护的恭介自己挡在前面的话。

只要手头的被召物没被击败,防护圆就不会解除,也不会因为败北的冲击而失去自我。而防护圆会从一切外在、内在的阻碍因素中,与其说是保护召唤师倒更像是保护仪式本身。

比恩德塔转了下搭在肩上的Blood sign。

「无谓的拖延时间。」

「啊啊没错,根本上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这种骗小孩子的方法也用不了几次,我的动态视力是没法一直跟上神格级的动作的,而且不管怎么说被召物无论哪个都是斗争本能的集合体,这只是自己主动找神格级的麻烦。」

没错。

要是这种战术有效的话,说到底战斗方法的理论都会大变样。召唤师作为前锋挡住所有的攻击,被召物从后方安全地炮击这种风格应该会变为主流。

但是,现实并不是这样。

被召物是前锋而召唤师是后卫,如此行动是有着相应的理由的。

但是。

「不过,准备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吧?人工灵场的展开时间平均是十分钟,那现在过了多久呢。八分钟么,九分钟么。因为「白棘」是每十秒补充一次,要把握时间我想应该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难道说……?」

「只要我逃掉就好了。」

反过来,由自己刺出Blood sign的前端。

「说到底『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战场,在那之前就把自己千锤百炼的得意战术展示出来真是再好不过。这份数据,能让我在实际的撤退作战中有益地使用吗?」

「你、这……混帐兔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恭介并没有应答激动的比恩德塔。

「伊莎贝尔,破坏脚下!!」

(……)

「伊莎贝尔,别太拘泥于这次机会了!!」

(了——解(棒读),伊莎贝尔也想用枫糖蛋糕的三段冰淇淋来个超大碗地和解呢。)

——轰!!

地面裂开,一切都被吞噬,落向了正下方。在支撑着宽广公园的几十根,不、一百根以上的柱子的丛林之中,以几十米为单位向下落去。向着正下方的大海,笔直地坠落。

「客人!!现在的话能做到,将意识集中起来——」

在叫喊起来的同时,嗞嗞!!包裹着比恩德塔的防护圆摇晃了。在这么想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她以血肉之躯的状态被来自下方的风压冲击着。

(十分钟过了!?)

化为怪物的少女们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这样也好,不管哪里也好只要在落地的同时用励起手榴弹,不对、用狙击枪也好什么也好……!!)

虽然比恩德塔的意识沸腾着,但她立刻察觉到在与自己在同一个水平面以相同速度下落的恭介隐约露出了笑容。

那张嘴唇在动着。

用声音传达是来不及的,就像是包含着这样的言外之意一样。

『防护罩 被 解除了』

「……?」

『所以 最好 还是 小心点,你 已经 没有 可以 用来 保护 的 东西 了』

「什……糟了……!?」

就连喊叫的空闲也没有。

无数林立着的柱子之一,从那里如同树枝般向着侧面延伸而出了由多根钢筋组合而成的铁塔似的东西。在她以为瞥见了带着滑轮的维修用起吊机时,可怖的沉重声响炸裂了。

恭介没有确认从视野中唐突消失的比恩德塔的行踪,伸出四肢,在空中调整姿势,接近同样正在下落的伊莎贝尔。

抱住对方,向着海面前进。

就这样飞速冲破水面。

8.

轻飘飘地。

那个身影在空中静静地左右摇摆着。

「真是的……」

那是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恶魔,比恩德塔。

她在与起吊机冲撞的片刻之前,利用风压与姿势调整如同杂技般在空中蜷缩身体,把平时用来固定Blood sign的长皮带卷在了身上。而且那并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使冲击分散到全身,如同降落伞的穿戴图一般进行了计算。

在这之上刻意与起吊机的钢筋接触,平常来说别提手脚就连身体也要粉碎的冲击被完全吸收了。

手机响了。

在倒吊着的情况下接通电话后,是委托人兼依代的斑鲛库伊奈。

『你在哪儿啊!?』

「恐怕从上面望下来的话,会和成人的决胜内衣打个照面吧。」

『总之处在能动的状态就好,我也平安入水了,找个地方会合吧。』

「嗯嗯当然,不过请小心那只混帐兔子,他和我一样最喜欢偷袭了。在召唤师发生战斗之前就确定依代的身份进行击败,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

『那你就来接我啊。』

「Yes,客人。」

嗞噜嗞噜,把皮带本身如同来历不明的触手一样操纵着,比恩德塔站到了由铁管复杂构成的起吊机上。

距离最近的紧急楼道虽然有三米,但她却连助跑也没有就毫不犹豫地起跳。虽然没有够到与视线持平的落脚点,却准确地着陆在向下蜿蜒的下一层的楼梯平台上。

『被他知道底牌还逃走了确实很可惜呢。比恩德塔,你有办法夺回失去的优势么。』

「若是客人希望的话,无论什么我都会准备的。」

用与其说是跑下楼梯更近似于跳下楼梯的势头,比恩德塔以猛烈的速度在靠近柱子的紧急楼梯里下降。

「那个撤退作战,在警卫计划变更的可能性很高的前提下,可以让我说明一下吗?」

『怎么了?』

「考虑到「Government」内部的组织势力图,只是因为那个混帐兔子找茬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变更警卫计划的。反过来说,肯定有某个地方没有走正常进程,那个地方就会产生冲突。只要预测下计划就好了,因为是我的话就会这样。」

『说结论。』

「用一通电话就能分出胜负了。」

她到达了最下层,距离海面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比恩德塔把手机移开耳朵,望着眼前湿透的少女如此说道。

「因为世间有着恶魔必须要向不净的灵魂轻柔耳语随意操纵他们的共识。」

9.

恭介他们也到达了另一个岸边。

左手上的皮革手套吸收了海水很难受,但也没法抱怨。

把身子撑到用混凝土固定的底部上,利用紧急楼道抵达了人来人往的巨大天桥

。不经意地向周围投去视线确认情况,扮装游行也有弊端,那身显眼的服务生制服在万圣节的热潮之中反而被埋没了。

从智能型手机上能听到「Government」协调员的声音。

『「不杀王」,「Government」也应阁下的要求做了调整。在这场撤退作战中我们能借与的是,海上大型运输仿生装甲「黄貂鱼」,以及在海面待命的潜水型仿生装甲「蓝鲸」各一台。诱饵则是作为「蚁冢」计划内核的机密服务器,以及主导计划的玛利亚·哈德欧夏女士本人,这样还有不足吗?』

「足够了。」

『移交计划的具体信息我已经通过邮件附送给你,简单来说顺序就是用「黄貂鱼」接走留在Toy Dream35的女士运送到城外的「蓝鲸」上,之后潜航逃到国外。阁下能够活跃的部分,以及假设「仇染」会追来的话,就肯定是在「黄貂鱼」的地方了。』

「没问题哦,柴郡猫肯定会在那里出现的。无论展开如何可疑的陷阱,那家伙也不可能坐视名为复仇的料理冷掉的。」

『……难道说,已经接触过了吗?』

没有回答质问,恭介挂掉了电话。

在旁边的伊莎贝尔「噗噜噜!!」地甩了甩头,以一副湿漉漉的样子仰视着他的脸。

「伊莎贝尔一开始说过了。」

「嗯。」

「要是最后的最后能达成伊莎贝尔的目的的话,无论是怎样的弯路我都会超大碗地陪你走。」

「我记得哦,所以去救她吧,那个被说谎之猫的花言巧语所操纵的你的朋友……导火线或许的确是她,但如果不是柴郡猫一直给予大量的燃料,估计是不会变成那样的吧。」

对名为伊莎贝尔的少女来说到底还有什么救赎,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她呢。

这个问题,恭介已经不知道答案了。

身为被轻易制作出来的廉价依代,仅仅因为这样的期望而让灵魂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强行变得面目全非,就算被亲人看到、被挚友搭话也没法回想起过去的面容,只是可悲的残骸而已。这是由此萌生的某物。

但是,少女的确期望着。

自我、意识、人格、记忆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但却依旧希望曾经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如今已经无法回想起容貌和名字的朋友得到帮助。

所以,「不杀王」尊重了伊莎贝尔所找到的定义。

比希望有人救自己更先一步想到,祈愿走入歧途的友人能尽早回到原有的轨道,这便是少女的心意。

「伊莎贝尔无论多少次都会请求的,低头(棒读)。」

「嗯。」

「救救伊莎贝尔的朋友。」

那是。

与之前传入耳畔的,冷漠而多礼的请求只有少许不同。

但是,那确实是从娇小少女的胸腔之内迸发的语言。

并不是某人的蜕皮。

并不是什么渣滓。

而是真真正正,从名为伊莎贝尔的少女的内心所释放而出的。

什么才能成为少女的「救赎」,虽然现在还无法清晰地定义。

但恭介稍许露出了笑容。

这种事情,到头来和比恩德塔还是一丘之貉,这是绝非笔直的扭曲之径。乍看之下就像是回应委托的举止,实际上只是把自己最想听到的话语诱导出来而已。明知如此,仍然满足的他声明道。

就算这是一条充满荆棘之路,他仍然相信这可以为之赌上性命。

「遵命。」

召唤师们消失在嘈杂之中。

很快就要日落了。

撕裂黑暗,赌上一切的「蚁冢」撤退作战就要开始了。

——————

也许是更加久远的往事

小时候就在一起了。

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就算是青梅竹马,就算是关系要好的小团体,我想一般也会不知不觉地形成队长或者上下关系。但是,在斑鲛库伊奈和川面纱友里之间,并没有这种无论如何都会产生的扭曲。

那天的主导权,就用硬币来决定就好。

既有斑鲛库伊奈拽着朋友的手跑到外面玩的时候,也有川面纱友里撒娇说要去吃冰淇淋或可丽饼的时候。要是周围的人问起谁是队长的话,两个人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指着自己的脸说「是我」的吧。但是,这样就好,正因如此,她们才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虚伪小团体,而是真正平等的挚友。

『库伊奈酱,这边。』

『诶嘿嘿,又分到同一个班了啊。』

『这次假期,怎么打算啊,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当然,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有闹别扭的时候。

但是到头来总会彼此体谅。

最后笑着和好是理所当然的,两个人是比谁都要亲密的挚友。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

她们也都不知不觉地相信,彼此不会分开。

『这是约定。』

『要是我们之中有人碰上麻烦的话,另一个人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因为就是这种约定哦,纱友里。』

「……」

回想起了无可奈何的事情。

斑鲛库伊奈伫立在黄昏下的墓地里,那是她们自己做的。这里并没有遗骨,说到底没有任何人知道川面纱友里还活着的事情,在这样空荡荡的墓碑面前。

「……已经决定,在那孩子的面前不哭了。」

向着站在旁边的服务生制服恶魔,库伊奈倏地喃喃道。

「但是,那孩子肯定也想着同样的事吧。明明是个爱哭鬼却又爱担心,但是在我面前却一直露出笑容。」

还记得,只有斑鲛库伊奈还记得。

乍看之下平凡稳重,实际上却并无长处。而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就算变成中学生也热心于便签纸、猫咪保安员和收集吉祥物。比起向高处攀升、向下一个阶段迈步,只是坚持相信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有幸福在等待着,就像是被魔女老婆婆发现之前的灰姑娘一样。

这是没有意义的对话。

从头到尾都只有干燥的空气流淌在两人之间。

终于。

比恩德塔静静地说道。

「客人。」

「什么事。」

「已经,没有忍耐的必要了吧。」

这便是分界线。

她的脸倏地扭曲了。在斑鲛库伊奈的心中,紧紧束缚住的某物溢了出来,泪腺猛然崩坏了,眼角渗出了一大颗透明的液体。

在泪水落下脸颊之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恶魔抱住了旁边的少女。

能做的就只有号哭。

「为什么!!为什么啊!!」

对这个世界的蛮横,一直忍耐到现在的一切都化为言语的形式溢出。

「为什么必须是纱友里啊?为什么那个孩子要被选中,一切都被夺走,被「Government」这帮莫名其妙的家伙当成玩具啊!?灵魂被折腾着,身体和人格都被强行破坏!那种、那种样子,已经不是纱友里了啊!看上去只是用人肉做的法国人偶而已!!为什么纱友里非得吃这种苦头啊!?」

比恩德塔没有插嘴。

只是一直等到自己的主人发泄完内心积压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能把纱友里恢复原状的力量啊!?召唤师也好依代也好,这种事情无关紧要。神明也好在那之上的未踏级也好,我可不懂!!为什么积攒、保存力量到这个地步,却仍然连一个女孩子也救不了啊!!」

这是无可奈何的恸哭。

憎恨着自己与他人与一切,这是毁灭世界的吼叫。

但是,比恩德塔绝不会笑,也没有厌恶和嘲讽。

谁规定世界的意志要高于个人的私事,谁规定在坡道上看到巨大的铁球就会摧毁幼小的心灵。

这无关合理,无关效率,无关计算,无关利益。

开始一场只是为了满足内心的战斗,有什么不好?

「客人。」

抱着如同孩子般哇哇大哭的斑鲛库伊奈,比恩德塔静静地对她说道。

「我的确没有救助川面纱友里小姐的力量,或许我的力量并不是客人真心期望的东西。」

真挚地。

诚实地。

咕地,往拥抱着对方的手臂上注入力量。

「但只要客人期望的话,无论是怎样的复仇我都能祝您一臂之力。现实上的难度并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我是「Freedom」Award920,「仇染(Liar cat)」,只是完成客人复仇的道具罢

了。」

「……」

片刻间,只听得到呜咽声。

但是花了些时间后,斑鲛库伊奈也主动把手臂绕到了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恶魔后面。抓紧布料,如同要撕裂一般抓紧,用力、用力、再用力,一个劲地用力握紧。

「借给我力量,比恩德塔……」

那是从地狱底部传来的哀怨之声。

与此同时,也是被逼入绝境的一名少女的声音。

「把纱友里弄成那样!!把我们的回忆弄得乱七八糟!贪图这种东西、自称世界警察的「Government」那帮家伙不可原谅!!所以哪怕错了也罢,走入歧途也没有关系!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比恩德塔!!为了我的,不对、为了我们的复仇!!救救唔、我们啊!!!!!!」

抱着如同破碎的玻璃杯那般摇摇欲坠的少女。

比恩德塔无声地微笑了。

接着恶魔声明道。

决定性地。

「遵命。」

Facts

◆城山恭介与比恩德塔·城山都是在「十五兄弟姐妹计划」中培养而成的召唤仪式专家集团的一员。其中所有人都与「纯白女王」进行了接触,后来有一半人逝世,另一半据说升到了Award900以上,但详细情况、生死、所属皆不明。

◆与此关联,似乎恭介吸收了「纯白女王」的爱意,比恩德塔吸收了「纯白女王」的憎恶。可以看出比恩德塔的语调与气质有一部分与女王有共同点,但具体情况不明。

◆「蚁冢」的经历类似于以「十五兄弟姐妹计划」为基础创建起来的仿造品。但由于他们没能理解计划的精髓,只是照搬照抄,所以变得截然不同。

◆伊莎贝尔的本名为川面纱友里,是日本人。「蚁冢」计划是通过在召唤仪式中有计划性地在短时间内重复败北,使得灵魂被刻意雕刻,调整成依代所必须的灵媒体质。

◆玛利亚·哈德欧夏破坏了川面纱友里的灵魂,构建了伊莎贝尔。

◆当多名召唤师同时使用励起手榴弹(Incense grenade),彼此的人工灵场接触的情况下,他们的人工灵场将会融合。以及,人工灵场的支配权将会依附在最初展开的召唤师上。

◆利用防护圆的话,就连抵挡被召物(Material)的攻击也可以做到(但是「纯白女王」等例外)。另一方面,考虑到被召物的运动能力,能跟上一两次反应就是极限了,难以成为永久持续的战术。

◆少女说了。希望能救救作为复仇者的斑鲛库伊奈,不对、是「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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