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20章 小丑(1/2)
「别出声,跟我走。」
席拉蜷身蹲下时,男人持刀抵着她的背说。
进入西区后,跟踪者在人烟稀少的地方采取了行动。
席拉刻意挑人少的路走,然后假装掉了东西停下脚步。
虽然席拉只是打算观察跟踪者的反应,但对方一逮到机会就企图直接绑架她。
……下手好快啊。手法也堪称拙劣,莫非他们有什么必须赶紧行动的理由吗?
席拉乖乖举起双手听从男人的指示。系在腰间的短刀是便宜货。在对方可能抢走武器的前提下,猪牙制的短刀先放在我这里保管了。
不久,她被带往一处同样位于西区的民宅。
至于我——则是飞在夜空中,从极高的位置进行追踪。由于身穿黑衣,下面的人极难发现我的存在。
我让古蕾丝进入解放模式在家中待命。亚修蕾伊也全副武装,伊鲁姆希尔特更解除了人化之术,即便家中遭人闯入,她们也做好准备随时应战。
不过对方大概以为我也在家吧。由于跟踪者人数不多,很难想像他们会对据点强行动武。
如今……蛇杖宛如衣服般贴身保护席拉,区区小刀无法伤她分毫。
我的感觉和蛇杖链接时,可以看见席拉的体型等信息,算是这次作战策略的缺点……还是别多想了。
由于人已经进了建筑物,我闭上眼睛,将感受聚焦在蛇杖上。男人把席拉带到了地下室。
「人逮到了。」
「喔,没想到还挺轻松的嘛。这样就能把那小鬼叫来了。」
某人得意洋洋地笑着说……是贾斯伯。原来席拉是用来威胁我的人质啊。怪不得他们会如此匆促地下手。
既然找我有事,我就直接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好了……不过要先彻底掌握房内的状况。
首先,在共犯中……有几位男性冒险者是贾斯伯的新伙伴……费尔南多似乎不在……不过另外有几个人被绳子绑在椅子上。
那是——梅尔赛蒂亚和探索小队的士兵。还有——嗯嗯?切斯特?
姑且不论其他人,他们为什么连切斯特都抓呢?现在应该静观其变,还是……
席拉刻意用尾巴拍打蛇杖。先前我们已经决定好代表紧急、安全和危险的暗号。
拍打是安全,轻抚则是情况紧急。从力道看来,席拉希望在我进攻前尽量套出情报吧。
席拉毫不抵抗地乖乖被贾斯伯的同伙绑在椅子上。等到同伙离开,蛇杖便截断绳子。只要蛇杖拉着断掉的部分便能完成伪装,表面上依然像被绳子绑住一样。
「你打算抢走功劳吗?」
席拉这么问,贾斯伯就别有用心地笑了。不晓得是否意识到自己处于绝对优势,贾斯伯得意洋洋地对被绑住的席拉说:
「哎呀,虽然难免让那位骑士大人占尽好处,但我也拿得到一大笔钱,这次工作结束后更能获得提拔。区区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鬼用老方法就能收拾掉了,轻松得很呢。」
……也就是说,让费尔南多立功的方针依旧维持不变。
「我说贾斯伯先生,抓到的女人要怎么处置啊?」
「等安排好隶属魔法再说吧。万一不小心让人逃走,那一切就完了。总之,我也会让你们尽情享享乐子的。」
「好耶,真令人期待!」
男人们都笑了。
「……一群垃圾。」
切斯特不屑地说,不过贾斯伯只是用鼻子哼笑。还要安排隶属魔法啊。
「梅尔赛蒂亚和切斯特为什么会被抓呢?」
尽管男人们低级的对话令席拉蹙起眉头,她仍置若罔闻地向身旁的骑士问道。
「听取我报告的长官似乎和葛瑞格串通了。」
「进城的时候……我刚好撞见昏迷的梅尔赛蒂亚正要被送走。当我把人拦下来盘问时,葛瑞格爵士突然出现,并从后方攻击我。」
所以梅尔赛蒂亚被下药了吗?恐怕葛瑞格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或许——葛瑞格原本就计划要假藉梅尔赛蒂亚下落不明,派费尔南多前往支持。然后声称梅尔赛蒂亚小队在迷宫全灭,最后自己找到了门。
由于切斯特无意间撞见了那一幕……葛瑞格认定无法说服他,便彻底将之舍弃。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我没道理要手下留情。既然他们跨越了界线,就不值得怜阀。我通过蛇杖向席拉发送进攻的暗号,她点头同意了。
……好,开始吧。
我控制空中飘浮术急远降落,同时以风魔法消除周围的声音,就这样顺势以衔尾蛇击倒负责看守的男人。
手中传来强烈的冲击,守卫静悄悄地倒下了。
接着我一边发动生命检波搜索敌人,一边在木造民宅中前进。
一楼没人。往地板一看,地下室出现了好几个生命反应。对照蛇杖的视野充分掌握敌人的位置后,我先在脚下展开魔法圆阵。
「雷枪。」
电击贯穿地板,将楼下其中一名敌人的身体烧得焦黑。
紧接着我又发动了下一个魔法。先是踩在以巨石压顶制造出的岩石上,然后破坏地板,埋住底下的男人,旋即随着岩石一起下降到地下室。
「什么——」
风魔法扫去屏蔽视野的尘埃后,我睥睨室内。那些家伙全都哑口无言。
「这、这该死的小鬼……!」
男人们错愕地僵住不动时,其中一人抽出了腰际的剑——下一秒便被冰块击中脸部。
「没、没看见我们手上有人质吗——!?」
「闭嘴。」
对方甫一开口,我便击出石弹。他的牙齿连根折断,还听得见腭骨碎裂的声音。男人嘴边流出大量鲜血,发出不成声的惨叫在地面打滚。
这帮人似乎还不明白状况——不过我早已彻底掌握了位置、距离及角度。我只展开必须的魔法圆阵,踩在上面,令其保持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若是那些家伙胆敢轻举妄动,下个瞬间我就立刻以魔法攻击。
「咿、咿!?」
男人转身试图从门口逃走。
没错。我早料到打倒几个人后,入口附近的家伙就会逃走。我朝男人的背后发动魔法。
「蹂躏荆棘。」
第五阶级的木魔法蹂躏荆棘。魔法阵伸出带刺的藤蔓,紧紧地束缚住男人的身体。全身缠绕棘刺的男人痛得大叫,眨眼间就被锁在棘刺的球体里,还挡住了地下室的入口。
剩下的——包含贾斯伯在内还有四人。
「我、我只是受贾斯伯那家伙唆使而已!」
先前听贾斯伯说完如何处置俘虏后开怀大叫的男人这么辩驳。
下一个瞬间,处于待命状态的魔法圆阵射出雷电击中了他。遭雷击的男人全身冒著白烟倒下了。剩下三人。
「我、我说你啊——」
男人讨好地说。冰枪即刻射出,贯穿他的肩膀将整个人钉在墙上。还有两人。
当四周传来痛苦的哀嚎时,这帮人才彷佛冻结般不敢发出声音。
「不好意思。」
为了今后着想,现在先讲明原则吧。
「挟持人质的家伙就是这种下场。」
这么声明后,我朝其他男人射出石块。他们被击中胸部飞到墙边后,只剩下贾斯伯一人了。
我已经克制魔法的威力了……这些人或许可以勉强保住一命。尽管去宣扬我的立场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吧。
在场只要有最了解内情的贾斯伯能说话就够了。这样一来,想必他也会松口吐实吧。
「那么……」
我朝席拉附近呆若木鸡的贾斯伯看了一眼,他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想清楚再回答。费尔南多人呢?在宵暗森林吗?」
「……啊、嗯。我严刑拷打逼那边的士兵吐实。虽然一开始口风很紧,但我一说要拷问梅尔赛蒂亚,他就乖乖招了。」
……是梅尔赛蒂亚探索小队的士兵吗?
梅尔赛蒂亚之所以平安无事,恐怕是贾斯伯等人心怀不轨,还有士兵试图保护她的关系吧。梅尔赛蒂亚闻言,痛苦地闭上眼睛。
「至于费尔南多——他带着我的新同伴去了迷宫。因为结识的时间不长,这边的工作不能放心交给那些家伙。」
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之前才刚见过贾斯伯的新冒险者团队……不过在场的人似乎不是全部。
虽然目前还无法判断那些人了解多少……但贾斯伯想必是聚集了老交情的同伴,然后以利益为饵,要求他们帮忙吧。
可是啊……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
站在葛瑞格的立场来看,这些现行犯知
道这么多,他肯定考虑过事后彻底封住他们的嘴。
说什么要安排隶属魔法八成也是因为这样。由于隶属魔法可以解除,总不可能让证人一直活下去。
在眼前亮出诱饵,再把现行犯和人质全部杀光湮灭证据。然后把遗物带进迷宫,声称探索小队死在迷宫里,连尸体都没留下,如此一来便大功告成……难道葛瑞格不是这么想的吗?
不仅重返权力宝座,还能顺便收拾掉碍眼的我,正可谓一石二鸟。
「对你下令的是葛瑞格吗?此事费尔南多是否知情?」
「……嗯。」
我这么一问,贾斯伯带着心有不甘的表情点了点头。
「该死!什么……什么不谙世事的小鬼啊……!简直是怪物嘛!」
被冰枪钉住的男人痛得又哭又叫,大声怒骂贾斯伯。
我将视线转过去的那一刻,贾斯伯趁机朝席拉伸出手。可惜——他只是白费力气。
「呜、呀啊啊啊啊啊!?」
贾斯伯露出茫然若失的表情,随即放声惨叫。
因为他形同猛然把手伸进针山之中。蛇杖幻化了无数利针加以迎击。
把他刺在半空中后,蛇杖直接变成一把枪贯穿他的膝盖,才又回去保护席拉。
刹那间,绑住人质的绳子同时解开了。这是蛇杖暗中伸出手脚切断绳子,再伪装成捆绑状态的结果。
无论如何,打从一开始情势就底定了。
再来……只要把这些家伙交到城里,并逮住从宵暗森林回来的费尔南多,这次的事情就算解决了吧。
◆◆◆◆◆
「——我说放开我!你们当我是谁啊!」
以葛瑞格为首,涉及这次事件的人大吼大叫着被士兵押出骑士之塔。
他们大概要接受魔法审问吧。虽然很少对位高权重者进行魔法审问……但这次实在情节重大。
这也难怪,毕竟有梅尔赛蒂亚和切斯特这些值得信任的人作证,还逮到了贾斯伯等犯人。葛瑞格就不用说了,他的亲信恐怕也得接受某种形式的讯问。
我以让自己作为当事者身分进城为条件,让席拉得以安然返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一个人就足以提出证物。
「你是如何抵达现场的呢?」
「同伴发现遭贾斯伯等人跟踪,于是我们展开了反追踪。」
「……看你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还真可怜呢。」
听我解释完,士兵的脸都笑僵了。
虽然我还是得如此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待遇却和葛瑞格等人有天壤之别。
如果是在现代日本的话,我恐怕也要经过彻底侦讯吧,不过多亏有魔法审问,不必额外花时间进行调查。这种时候总觉得特别庆幸。
「我明白了,这样就行了。我来带路,可以请你同行吗?」
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士兵便带我前往迎宾馆的其中一个房间。
「虽然我认为已经没事了,但还是请你暂时待在城内。有需要可以跟佣人说一声,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不便之处。」
「好的。」
士兵鞠躬后便退出房间。
过没多久,换梅尔赛蒂亚和切斯特来到房间。
「堤欧德鲁大人,你在这里啊。」
「两位好像都没受什么伤,真是太好了。」
「我只是很不甘心被抓住而已。」
梅尔赛蒂亚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虽说是遭到暗算,但对身为骑士的两人来说,沦为俘虏果然是奇耻大辱吧。
「总之,堤欧德鲁大人是我和部下们的救命恩人。请容我致谢。」
「我也要向你道谢。」
两人低下了头。
「只是利害关系一致而已,不用特别道谢啦。」
「这可不行啊。」
梅尔赛蒂亚苦笑起来……尽管言词及态度状似轻松,但梅尔赛蒂亚似乎很沮丧啊。
「明明约好不跟你有所牵扯,却还是给你添了麻烦……我——我有些事情要好好思考,先失陪了。」
切斯特说完,便走出房间。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梅尔赛蒂亚耸了耸肩。
「你的作战方法太震撼了。我也吃了一惊呢。」
梅尔赛蒂亚说。
——是指我的镇压方式吗?
至少就先前听切斯特说过的信念来看,我完全反其道而行,比起梅尔赛蒂亚,切斯特受到的冲击可能更大吧。
不过我认为自己是极端的例子,拿我当标准也很让人为难。况且骑士和魔术师扮演的角色又截然不同。
「虽然作风确实残忍……但我认为那样是对的,亦合乎先前骑士团团长的训示。」
「……骑士团团长是很可怕的人吗?」
「还比不上当时的你啦。而你现在给人的感觉——就跟年纪差不多。」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只能回以含糊的笑容。
当我和梅尔赛蒂亚闲聊关于迷宫的话题时,走廊突然有人大喊「那家伙回来了!」——同时,走廊和窗外部骚动起来。
往窗外一看……只见自迷宫归来的费尔南多正迈步走在练兵场。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他来这里的路上没被抓吗?」
「因为担心他在街上反抗逃走,最后决定将他引入城内,等到完全断绝后路再一举擒伏……听说陛下相当震怒。」
梅尔赛蒂亚看向塔边。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了梅尔文王在阳台的身影。
「陛下,能够谒见您的尊容,属下欣喜之至。」
一认出梅尔文王,费尔南多立刻敛起笑容。不知他是不是以为逮到机会直接向国王报告,旋即开口这么说。
「喔,费尔南多爵士,发生了什么趣事吗?」
梅尔文王对行臣子之仪的费尔南多问道——尽管勾起了嘴角,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费尔南多和葛瑞格的所作所为……似乎彻底激怒了梅尔文王。
「是——属下要呈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说来听听。」
「属下见到了前往迷宫探索的梅尔赛蒂亚探索小队队员。听说他在迷宫内的宵暗森林遭大批魔物袭击,最后用转界石逃了出来。」
在我身旁的当事人梅尔赛蒂亚紧闭双眼,摇了摇头。
……我的感想……只有傻眼两个字。
这是梅尔文王整顿纲纪的一环吧。让费尔南多在众人的目光下发言,自曝丑态,借此作为他人的借鉴。
「属下连忙跟他一同前往迷宫……可是为时已晚——他带属下去的地方仅留下几滩血迹,却遍寻不着梅尔赛蒂亚爵士带领的探索小队。为了找她,属下在森林徘徊了好久。」
费尔南多头晕似地伸手扶着额头,夸张地表现出哀叹的样子。没想到他是个戏精呢……不过此情此景却令人觉得凄凉。
「属下花了很长的时间搜索,却始终找不到梅尔赛蒂亚爵士。为属下带路的士兵也在搜索过程中惨遭魔物毒手……想到他的悔恨,属下几乎都要心碎了。如果可以的话,属下也想在体力许可的范围继续搜索宵暗森林,最后却因万不得已的苦衷,迫于无奈回来了。」
「……喔?所以你的苦衷是?」
梅尔文王的语气出奇冷静,大概是因为生气的缘故,仔细一听,最后几个字有些颤抖:然而过分入戏的费尔南多并未察觉梅尔文王的心理变化,又接着说下去:
「是。虽然这是个令人苦恼的决定,但因过程中有了重大发现,属下费尔南多认为应该先将此事禀告陛下,于是火速赶回王城。尽管十分担心梅尔赛蒂亚爵士的安危……」
费尔南多骄傲地说:
「属下达成了君令。在此向陛下报告,费尔南多于宵暗森林发现了封印之门。」
「喔,你说你达成了朕的吩咐?」
「是的。那扇刻有图腾的门肯定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封印之门。同行的冒险者试图伸手开门……手却被烫伤了。」
「唔。那我问你,图腾长什么样子?」
梅尔文王向随扈伸出了手。随扈在催促下毕恭毕敬地递出纸片。
……啊,那张纸是——
「是由好几个球体和椭圆形交叠而成——」
「就好比这样是吗?」
梅尔文王朝费尔南多亮出手中的纸。费尔南多一看,表情顿时僵住了。
那张纸是我来王城后重新制作的。利用蛇杖复印的图案占满了纸面。
一方面也是作为先行发现的证据……交给梅尔赛蒂亚的那张恐怕被葛瑞格他们处分掉了,于是我又重新制作了一张。
「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梅尔文王狠狠瞪着僵在原地的费尔南多。
「朕早已知道葛瑞格怀有反叛之心,梅尔赛蒂亚和切斯特都回到朕的身边了。好了,费尔南多,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啊……咦?什、什么?」
费尔南多好像这时才察觉梅尔文王的太阳穴浮现青筋。
他尴尬地左右张望……这才发现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张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已经没必要审问了。把人押下去。若其反抗,格杀勿论。」
彷佛再也不愿见到费尔南多一般,梅尔文王不悦地说完后,便扬起披风回到建筑物内。士兵们把梅尔文王的举动视为号令,不约而同地采取了行动。
「呜,喔、喔喔喔!」
见士兵蜂拥而至,费尔南多大叫起来。嗯,接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大局已定。因为有些令我耿耿于怀的部分,我陷入了沉思,总觉得事有蹊跷。
不知道为什么——无处可逃的费尔南多挥剑逼退士兵并逃往我们所在的迎宾馆,我不禁和梅尔赛蒂亚面面相觑。
不,就算布署的人员不多,逃进室内分明是死路一条。原来费尔南多被逼急了就会失去判断力啊……
「可恶!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到一楼楼梯下方观望情况,只见费尔南多正探头察看客房,一间接着一间逐一窥看。对于不时自玄关出现的士兵,他顶多只能射出斗气之刃牵制。
武技·飞辽斩。梅尔赛蒂亚也曾在宵暗森林用过这招,由于实用性高,剑士也很常使用。虽然威力不大,不过方便从中距离发动攻击。
可是啊——这场面真是太难看了。趁着那家伙拚命寻找人质时,我刻意不进入循环状态以拉长射程,伸指发动了魔法。
「气弹。」
在那家伙往房间内探头时,气弹飞了过去,将门猛力关上。
「呜呀!?」
费尔南多的惨叫响彻四方。由于他刚好探头察看房内,门关上后当然就夹住了他的脸。
虽然他捣着脸往后退,但仍牢牢地握着剑。
我本想使用威力更强一点的魔法……可是我们分别在走廊的两端,难保不会误射突然跑到走廊上的人,我不能施放规模太大的魔法。
「你、你们!」
不过效果似乎足以让那家伙将注意力转向这边了。
一认出我们,费尔南多顿时怒目相视,用气得发抖的声音说:
「原、原来如此!就是你们搞的鬼吧!?竟敢陷害我!」
……莫名其妙。哪有人陷害你啊,分明是你自己行动失败才造就这个结果。
「……那家伙在说什么啊?」
梅尔赛蒂亚自言自语似地表示疑惑。
我也无法理解。梅尔文王恐怕也没料到他会演起即兴独角戏吧。
总之,我们看起来招致费尔南多的怨恨了,他双眼充血地瞪过来,似乎将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我举起龙杖,不过梅尔赛蒂亚却往前踏出一步并抽出腰际的剑。
「堤欧德鲁大人,请务必交给我处理。我跟那家伙还有积怨未了。」
「……我知道了。」
梅尔赛蒂亚的话里明显感觉得到怒气。既然如此,这次就交给她吧。
毕竟她遭人暗算挟为人质,费尔南多还借口营救她企图塑造美谈。虽然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就算早已怒火中烧也不足为奇。
「梅尔赛蒂亚!该死!我还特地交代不要杀你耶!」
费尔南多大声呐喊,同时举剑奔向梅尔赛蒂亚。
「你真是令我反胃!」
梅尔赛蒂亚借助突进的速度猛力击挡砍来的剑。
双方展开激烈的较劲,大概是靠助跑的加成吧,臂力屈居劣势的梅尔赛蒂亚反而逼退了费尔南多。
趁着费尔南多失去平衡的时候,梅尔赛蒂亚不顾一切地全力展开攻势。她硬是粗暴地砍击,彷佛要将费尔南多置于死地,每次交锋总会响起震耳欲聋的金属声。
「可恶!」
尽管梅尔赛蒂亚被费尔南多动用蛮力挥剑逼退,但她的动作显得十分轻盈。趁着他攻击的空档,梅尔赛蒂亚往墙壁一蹬,瞬间又缩短了距离。
她和试图迎击的费尔南多擦身而过,沿着墙壁而上,往天花板一蹬,从头顶砍了下来。面对梅尔赛蒂亚全方位的行动,费尔南多措手不及,只好凭着直觉双手举剑挡下这一击。唔,怪不得葛瑞格会让他取代切斯特。
梅尔赛蒂亚仅在三点跳跃那次采取了不合常规的行动。之后她便降落地面继续使出暴力的剑技。
由于两人位置不断交错,武器撞击声此起彼落,追过来的士兵也无法出手,其中可见切斯特的身影,大概是听闻骚动后赶回来了吧。
「费尔南多!你这家伙!」
切斯特一脸愠色,但不晓得费尔南多误会了什么,他扯开嗓子大喊:
「该死!以多击寡也太卑鄙了吧!」
「像你这种卑贱之人,哪有资格挑剔对手啊!」
梅尔赛蒂亚蹙眉直言不讳。这倒也是。能和梅尔赛蒂亚单挑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事情。不过即便有本事插手干预,切斯特也不太可能加入战局。
既然如此,费尔南多口中埋怨的卑鄙……可能是指赢了也改变不了现况这点吧。
「接招吧。」
拉开距离后,梅尔赛蒂亚把剑提至腰际,斗气凝聚剑身,绽放蓝白色的光芒。
费尔南多咂舌一声,同样摆出架式,让斗气集中在剑上。梅尔赛蒂亚仍旧带着严厉的表情,毫不畏惧地向前跨步。
另一方面——费尔南多并未正面迎击,反而往后一跳施放斗气之刃。他的脸上流露笑意,大概以为自己下了一着好棋吧。
然而——这似乎也在梅尔赛蒂亚的预料之中。她咬紧牙关,挺出肩头挡下这击。
在退后中施放的斗气之刀划过盔甲,但不至于造成致命伤。
「呜,喔喔喔!?」
费尔南多本以为至少可以牵制住梅尔赛蒂亚,这时才连忙重新举剑,准备迎击梅尔赛蒂亚的武技。
不过——梅尔赛蒂亚之前的作战方式、愤怒的表情以及刻意做出绝招的预备动作——这些都只是布局。
梅尔赛蒂亚瞬间屈身停下脚步。缠附剑身的斗气突然消失,反倒是足甲开始亮起蓝白色的光芒。费尔南多的剑徒劳地划过空无一物的空间——下一秒。
梅尔赛蒂亚运用全身的力量踩踏地面,让身体产生爆发性的速度。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费尔南多被梅尔赛蒂亚的剑分散了注意力,迎面挨了梅尔赛蒂亚的膝击。
「哎呀!」
费尔南多跌落在走廊的地毯上,鼻梁和好几根牙齿都被撞断了。
胜负已分。费尔南多不仅瘫倒在地,还松开了手中的剑。他单手按住涌出的鼻血,同时举起另一只手掌恳求对方罢手,就这样哀号着退至墙边。
看着这幕的切斯特露出的表情,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住、住手!是我不对!」
由于鼻子被鲜血堵住,难以明辨费尔南多说的话,不过他是这么说的——
「求、求求你们!我只是听从葛瑞格的命令行事!帮我向陛下说个情吧!」
「你这家伙……不要太过分了……」
梅尔赛蒂亚也不禁露出傻眼的表情。
大概是剑击声停止的关系,佣人打开走廊的门,战战兢兢地采出头。
「呜,咿!」
敏锐地发现这点后,费尔南多的表情因喜色而扭曲,试图扑过去抓住佣人,还从怀里掏出了小刀。
虽然刚才低声下气地讨饶,但只要逮到机会,他可能就会挥刀攻击吧——
「太慢了。」
费尔南多一手探进了我已准备好的火防御魔法——火墙之中。
接着梅尔赛蒂亚挥剑扫开费尔南多的手,切斯特也从旁边挺出长枪贯穿他的小腿,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呜呀啊啊啊啊!?」
虽然费尔南多痛得大声惨叫,但因为脚被长枪刺穿,他连打滚都办不到,只能奋力拍打走廊上的地毯。
姑且不说梅尔赛蒂亚……切斯特也果断明快地采取了行动。
「……够了,把人带走吧。」
梅尔赛蒂亚以疲惫的语气说完,几位士兵便把费尔南多制伏在地,硬是把人架起来拖走了。虽然他直到最后还是不停呼喊着什么……但尽是些不堪入耳的内容。不久,他的声音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了。
好……这样就把费尔南多解决
了。
切斯特依旧愁眉苦脸,彷佛忍受头痛般伸手扶额甩了甩头。虽说是被逼急了……但前同事竟那般丑态百出。
「肩膀还好吗?」
「嗯,那种软弱无力的攻击根本不算什么。」
「我还是帮你施个魔法吧。」
「……不好意思。」
梅尔赛蒂亚轻轻笑了。虽然盔甲的缝隙被浅浅砍了一刀……但以我的应急治愈魔法就足以应付了吧。
我在施展治愈魔法的同时对梅尔赛蒂亚说:
「……对了,我有事情想拜托你,可以吗?」
「当然。只要我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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