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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害羞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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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现在压根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伸手过来,扯开她里衣的衣襟。

完了,一切都完了!池鱼绝望地闭上眼。她的身上,有旧疤和烧伤,只要落在沈弃淮的眼里,那就再也没有辩驳的余地。

她是真的,会再死一次!

心里悲恨难抑,池鱼呜咽出声,她的复仇之路竟然就这样断在了这里,叫人如何甘心!

衣襟滑下了肩头,伤疤在这昏暗的床榻间也一定是清晰可见的。池鱼颤抖着身子等待着死亡的再度降临,等了一会儿,却感觉身上猛地一沉,屋子里不知为何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池鱼愣了愣,立马睁开了眼。

沈弃淮倒在她身上,双眼紧闭,好像是昏了过去,方才分明粗暴有力的一双手,现在软绵绵地垂在了床弦上。

桌上燃着的蜡烛跳了跳火星,发出「啪」地一声,池鱼猛然侧头,就见一人从外室缓缓而来。

「说你没用,你还当真没用给我看。」沈故渊面无表情地撩起隔断处的纱帘,美目睨着她,充满轻蔑:「这点把戏都能上当。」

不知为何,看见他,池鱼觉得很委屈,扁着嘴跌下床来,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师父。」

「吃亏了吧?」沈故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真以为沈弃淮是那么好对付的,凭你三言两语就会完全信任你?」

「我……」池鱼鼻子一酸:「我是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一招,先前分明对我,没有任何欲望的……」

嗤笑一声,沈故渊将床上的沈弃淮拎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一丸药就扔回了床上,转身朝地上的小可怜勾勾手:

「过来。」

池鱼点头,想站起来,但腿却软得厉害,刚起身就又跌了回去,眼泪忍不住就又涌上来了。

「啧。」不耐烦地走过去,沈故渊脱了外袍将她整个人罩住,然后一把抱起来,撇嘴道:「就知道哭!」

「我……」池鱼伸手捏着他的衣襟,哽咽道:「我有点难受。」

「下回长点脑子就好了,也没什么好难受的。」沈故渊白她一眼。

「不是……」抓紧了他,池鱼舔了舔嘴唇,脸色嫣红:「我是说……我身体有点难受。」

嗯?沈故渊茫然地看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燃着的蜡烛,微微皱眉:「合欢香。」

「您闻着没事吗?」池鱼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伸手抓着他的手就在自个儿脸上蹭:「好凉快啊。」

嘴角抽了抽。沈故渊抱起她就往外走。

「去……去哪儿?」

「你中的这东西,我没办法解。」沈故渊神色凝重:「那只能找人交欢,不然天亮你就得死。」

池鱼皱眉:「我不想……」

「死和活着,你选哪个?」

「自然是……活着。」

「那就闭嘴!」

好凶啊,池鱼扁扁嘴,趁着神志不清,终于可以使劲闻闻他身上清冷的香味儿了。

「喂!」脖子上痒痒的,沈故渊浑身一个激灵,掐了她一把:「你清醒点!」

「嗯……」抱着他,池鱼迷迷糊糊地道:「我觉得自己挺走运的,每次我出事,你都会来救我。」

沈故渊冷笑:「你偶尔也反省一下,为什么总给我惹烦吧?」

「对……对不起。」池鱼抱紧了他:「从来没有人替我挡这些东西的,遇见你……真好。」

身子滚烫,烫得他心口都被熨热了,沈故渊皱眉停下了步子,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咒一声,转身换了个方向走。

永福街的客栈还亮着灯,小二打着呵欠站在门口等着夜宿的客人,正觉得困乏呢,冷不防的就感觉一阵清风拂面,吹来了个仙子一般的男人。

「还有空房吗?」那人冷声问。

呆呆地看了他两眼,小二回过神,连忙跳起来躬身:「有有!客官楼上请,天字一号房还空着。」

那人颔首,跟着他上楼,找到房间就给了银子,并且一把将他关在了门外。

雪白的头发和锦红的袍子没了,小二恍惚了许久才拍了拍脑袋,小声嘀咕道:「嘿,真好看。」

池鱼浑身已经成了淡红色,沈故渊头疼地看着,想了许久。还是褪了衣裳,抱着她上了床。

这种毒,她随便找个人交合就能解,实在用不着他耗费功力。可……罢了,他这个人心软,就当积功德,帮她一把好了。

池鱼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然而意外的是,竟然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鼻息间仿佛还闻见了清冷的梅花香。

嗯?等等,好像是真的闻见了!

「刷」地睁开眼,池鱼看见的就是一张离她很近的脸,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要扫到她额头了。

猛地坐起来,池鱼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件新的里衣,手腕上勒出来的伤口已经上过药。舌头有些疼,但好像也没流血了。

更恐怖的是,她旁边躺着的沈故渊,上身竟然不着寸缕,完美的身体线条半掩在白发之下,一张脸熟睡的脸人畜无害,倾国倾城,看得她鼻下一热。

「唔。」

被她的动静吵醒,沈故渊半睁开眼,眉头皱了起来:「大清早的,你扯我被子干什么?」

双手捂着鼻子,池鱼朝他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

眼梢微挑,沈故渊坐起身看着她,哼笑道:「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谁……谁有非分之想了?」池鱼瞪眼:「我只是……」

「只是看我太好看了,所以流鼻血了?」沈故渊轻嗤一声,嘲弄地抹了抹她捂着鼻子的手,手指嫣红。

血已经顺着指缝流出去了?池鱼尴尬地笑了笑,干脆放开了手。

满脸都是血,沈故渊摇头,拿了帕子给她擦,道:「合欢香的毒解了,你这是内火太旺,吃两天下火的东西就没事了。」

哦,毒解了!池鱼呆呆地点头:「多谢师父。」

谢完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池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脸色突然爆红:「你帮我解的毒?!」

「不然呢?」打了个呵欠,沈故渊斜眼看她:「要不是我,你就死定了。」

说是这么说吧,可是!池鱼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心情很复杂。

沈故渊是她救命恩人,按理来说以身相许也没什么毛病,可她满心仇恨,压根没想过其他的事情,骤然失身,怎么都有点别扭。

但人家也是为了救她性命,并且看起来对此事完全没有在意,应该……可以当做没发生吧?

纠结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池鱼在心里咆哮,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啊!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就算是解毒,也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沈故渊冷眼旁观,就看这人跟个疯子似的抓耳挠腮。本想告诉她他只是运功逼毒,但突然觉得,宁池鱼这模样挺好玩的。

那就不告诉她了,让她自己折腾去。

心情很好地下床穿衣,沈故渊系着系带,不咸不淡地道:「沈弃淮我帮你处理好了,他今日睡醒,只会当自己已经与你圆房。」

嗯?一听这话,池鱼回过神来,瞪眼看他:「这是怎么做到的?」

「用迷药呗。」沈故渊别开眼:「只许他下药,不许我下药不成?」

「什么迷药能这么厉害啊?」池鱼眨眼:「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多了去了。」瞥她一眼,沈故渊不耐烦地道:「吵醒了我,你还想继续睡呢?赶紧起床收拾,回王府去。」

「哦!」立马跳下床,池鱼梳洗一番,换上旁边屏风上挂着的新衣裳,然后先往王府走。

进门之前,池鱼还有点忐忑,毕竟昨晚的经历算是恐怖,她担心沈弃淮都记得。

然而,进门之后,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你去哪里了?」沈弃淮站在前庭的大鱼池边回头看她,眉目甚为温柔:「一起身就不见你人,本王很是担心呢。」

嘴角抽了抽,池鱼觉得自己对着这张恶心的脸完全笑不出来,只能低头,声音尽量平稳地道:「花园里的菊花开了,我起身就想着去看看。」

「是害羞了吧?」沈弃淮轻笑,伸手想拉她,却见她惊呼一声躲开了他:「哇,这条鱼好大啊。」

微微一顿,他收回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是啊,这是府里年龄最大的锦鲤了,是很多年前,有个人来府上的时候,镇南王爷特地让人高价买回来的。」

「哦?」池鱼挑眉:「谁有这等荣幸啊?让老王爷这般费心。」

「还能有谁。」沈弃淮笑了笑:「自然是故去的池鱼郡主。相传宁王妃生郡主之前,梦见了池塘里的大鱼。池鱼,池鱼之殃也。司命说是个不详的兆头,于是宁王爷给郡主取名池鱼。希望以名克命,消灾免厄。她要来王府之前,镇南王怕她坏了府上风水,所以也特地弄了这么一条大鱼回来。」

身子僵了僵,池鱼有点茫然。

十年前,沈弃淮不是这么说的,他说她名「池鱼」,为了让她不孤单,老王爷弄了大鱼回来陪她。所以她常常来看这大鱼,也对老王爷感念于心。

结果……竟然是骗她的?

她到底是傻了多少年,才会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对她抱有善意的?这些人……要么背后提防她,要么苦心算计她、利用她。在他们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

「池鱼。」沈弃淮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有些累了。」她回过神,没有擡头:「我可以再回去睡会儿吗?」

「好。」沈弃淮很是好说话:「去休息吧,本王要进宫一趟。」

池鱼颔首行礼,转身就走。

云烟从暗处出来,站在沈弃淮身后沉。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沈弃淮微笑:「她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还是要请王爷当心。」云烟道:「她之前。毕竟也是三皇子的人。」

屋子里那么大的动静,暗影每次都听着呢。

突然有点不高兴,沈弃淮回头看他一眼,微微皱眉:「你是不是被幼微下了什么迷药了?」

云烟一惊:「王爷何出此言?」

轻哼一声,沈弃淮也没多言,拂袖就走,留云烟一人站在原地,冷汗涔涔。

三司府衙。

沈知白站在沈故渊面前,额角青筋绷着,却还是一字字清晰地道:「淮南持节使是丞相家的远亲,被我当众拆穿贪污,面上过不去,已经进京。淮南一带比往年多了十万石的税收,并未加苛于民,都是从官员私库里来的,另外……」

说不下去了,沈知白恼恨地看着沈故渊:「我能先揍您一顿吗?」

「嗯?」沈故渊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揍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

沈知白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的书桌上,怒道:「从我进来开始您就一直在笑,我越说您笑得越欢,有那么好笑吗!」

简直太过分了啊!税收这么严肃的事情,他竟然能听笑,是在嘲讽他哪里做错了吗!

「我在笑?」沈故渊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无辜地道:「没有啊,有什么好笑的?」

他只是想起今早上宁池鱼那慌乱纠结的表情,觉得好玩罢了。该再多吓她一会儿的,她定然会瞪大眼,一脸惊慌失措地跟他说:「师父,怎么办?」

「噗嗤。」想起那样子,他没忍住,当真笑出了声。

沈知白脸都了,不复以往的温柔镇定,撩起袖子就要踩上他的书桌。

「小侯爷!」旁边的赵饮马连忙将他制住,拽了出去。

「赵将军。」沈知白很不高兴:「他欠揍,你还护着他!」

赵饮马心有余悸地摇头:「小侯爷,我是在护着你啊。」

「嗯?」沈知白皱眉:「我会武!」

「我也会啊。」赵饮马干笑:「可是昨日想跟殿下过招,两招还没到就……小侯爷保重。」

微微一惊,沈知白有点意外:「他武功那么高?你可是朝中公认的第一武士。」

「惭愧。」赵饮马抓了抓后脑勺:「多年前我就曾在五十招的时候败给过悲悯王爷,本以为几年勤奋能有所长进,没想到在殿下这儿,两招都过不了。」

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沈知白摸摸地揣回了袖子里,但还是怒气难平:「武功高就可以肆无忌惮?我好歹是来帮忙的,这么尽心尽力,他也不知道态度好些!」

「息怒息怒。」赵饮马哈哈笑着打圆场:「不过咱们最近也挺痛快的啊,今儿我还把一群想糊弄事欺压百姓的狗官揍了一顿,那滋味儿,别提多爽了!」

这倒是的,先前沈弃淮掌管秋收之时,他们也曾经效过力,但遇见贪污腐败。禀告上去,往往都是不了了之。追问一二,沈弃淮都敷衍说是最近太忙,等秋收结束之后再论。

秋收结束,该吃饱的蛀虫都吃饱了,还论什么论?沈知白先前就是这样撂挑子不干的。

然而现在,来了个天不怕的不怕的沈故渊,准他们先斩后奏,甚至给他们请了两个皇令,让他们做起事来腰杆都挺得很直。

本是看在池鱼的面子上来帮忙的,但帮到现在,沈知白不得不佩服沈故渊两分。

这样想想,气也就消了,他轻哼一声,看了看手里的帐本:「还差点,再加把劲吧。」

「嗯。」赵饮马颔首:「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只是,按照如今帐目上的税款来说。就算他们都尽全力,怕是也……有些困难啊。

夜幕降临,沈弃淮还没有从宫里回来,池鱼悄无声息地从书房离开,将带出来的东西塞进了瑶池阁。

「这就要走了?」沈故渊点燃了灯,睨了一眼那蹑手蹑脚的人。

身子一僵,池鱼有点尴尬地道:「此地我不能久留。」

「怕什么,暗影都已经睡着了,没人能发现你。」沈故渊抽了雕花凳出来拍了拍:「坐下。」

池鱼硬着头皮转身,也不敢看他,乖乖地坐下来,盯着桌上她放的那一叠东西。

「你想好了吗?」沈故渊慢条斯理地问她:「这些东西只要给了我,他到时候就会发现你是奸细,你就不能在他身边待着了。」

「谁想在他身边待着?」池鱼磨牙:「我只想让他去黄泉路上待着!」

「那好。」沈故渊点头:「交给我吧。」

「你知道这些怎么用吗?」池鱼连忙拽住那叠东西,认真地挨个解释:「这些东西除了他,只有我能看懂,上头有话有密语。我给你写了个破解的册子,你对照着看。另外,可以重新写个名册,到时候一目了然。」

一说起这些来,她就滔滔不绝了。沈故渊撑着下巴看着她,好笑地道:「不害羞了?」

池鱼一愣,立马又怂了,埋着头道:「谁……谁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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