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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害羞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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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一愣,立马又怂了,埋着头道:「谁……谁害羞了?」

「你难道不是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敢正眼看我?」沈故渊挑眉。

池鱼:「……」

这换做是谁都会耿耿于怀好吗?她虽然不是什幺小气的人,但是……现在看着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见她这表情,沈故渊忍不住就又笑开了:「哈哈哈——」

恼羞成怒,池鱼壮着胆子就踩了他一脚,踩完拔腿就跑!

「你站住!」背后传来低喝,她装作没听见,一溜烟地就跑回了悲悯阁客房。

关上门,心还呯呯直跳。

按了按心口。池鱼沉半晌,将自己捂进了被子里。

不能乱想不能乱想,那是她师父,按照原本的身份来说,她也得叫一声皇叔,就算发生了点什么,那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断不可牵动心绪。男人的亏,吃一次就够了。

念了几遍金刚经,她冷静下来,想上床,但看了看那床榻,心里的恶心感又泛了上来,干脆扭头抱了新被子铺去软榻上。

秋收接近尾声,各地纳的粮都已经入库,明细统呈上表。

三司府衙里,沈知白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晌才问了一句:「当真没问题?」

「你该做的都做了,就没什么问题。」沈故渊随手将折子一放,侧眼看他:「担心我?」

「不。」沈知白摇头:「池鱼让我帮你,我只是担心你完不成承诺,她也会被殃及。」

倒是个情种啊?沈故渊眼珠子转了转,朝他勾手。

「做什么?」沈知白戒备地看着他,但还是下意识地靠过去两步。

「这回你帮了我大忙,甚至不惜得罪丞相家,我欠你人情。」沈故渊一本正经地道:「为了还这个人情,我把池鱼嫁给你,如何?」

微微一惊,沈知白瞪眼:「你……」

「别跟我拿虚架子。」沈故渊挑眉:「你本也就喜欢她。」

这些日子沈知白替他督察淮南淮北的收税情况,每天早出晚归,还好几次在外头迷路了回不了家,得罪的人也不少。要不是喜欢,哪能为宁池鱼一句话就这般赴汤蹈火。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什么人都不奇怪,但沈故渊觉得奇怪的是,这位心思缜密、颇有能力的小侯爷,怎么就眼瞎看上池鱼了?

姑且算宁池鱼运气好吧,既然运气都上门了,他也得帮她一把才行。

「知白喜欢的人,自己会娶。」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沈知白退后半步:「不劳三皇叔操心了。」

这么有脾气?沈故渊挑眉:「可你若没我相帮,想和她成姻缘,很难啊。」

给了他一个很有自信的眼神,沈知白挥袖就跨出了门。

旁边的赵饮马看着,一脸担忧地道:「小侯爷这一出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王府了,来个人去送送他吧。」

「不必。」沈故渊眯了眯眼:「这人性子倔,哪怕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一定会去做。」

认路是这样,想和宁池鱼在一起也是这样。

赵饮马叹息,伸手把算出来的帐目递给他:「王爷先看看这个吧。」

他们都已经尽力了,遇见的阻碍不小,而且不少,一时半会要全部解决根本不可能。秋收已近结尾,入库的粮食离沈故渊承诺的,还少很多。

「卑职让人算过了,至少还要五百万石粮食。」赵饮马道:「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了。」

「你急什么?」沈故渊撑着下巴睨了那帐目一眼:「就差这么点了。」

这还叫「这么点」?赵饮马担忧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沈故渊是个好人,虽然说话凶巴巴的,但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含糊,武功也是极高,闲暇的时候,还会指点他两招。要是就这么被贬了,还真的是很可惜。

在外头不分方向走着的沈知白也是这样觉得的,朝中浑浊不堪,独独一个沈故渊与众不同。虽然不喜欢他对池鱼的态度。但这样的王爷,是朝廷需要的,也是他想看见的。

然而后天之后,怕是……要永别了。

「他每天都吃一个糖葫芦山。」

悲悯阁里,沈弃淮撑着额角轻笑:「怕是要死得很快。」

池鱼站在他身侧,脸上毫无波澜。

「四下的防守都已经准备妥当。」云烟拱手道:「这两日,任何人都不可能强冲守卫离开京城,晚上也一样。」

「好。」沈弃淮眼眸亮了亮:「咱们且来看看这位皇叔,还有什么退路可走!」

「明日就是秋日会了,沈故渊并没有完成承诺,今晚一定会逃。」池鱼认真地道:「王爷千万小心。」

沈弃淮胸有成竹:「本王知道他武功很高,但京城全部的守卫都已经准备就绪,就连官宅里的护卫都被本王调来不少。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走得掉。」

「那池鱼就提前祝王爷,得偿所愿。」池鱼颔首。

「哈哈哈!」沈弃淮心情极好,伸手拉过她,目光深邃:「多亏有你,池鱼。」

「王爷过奖。」池鱼看着他微笑:「只要能让该死之人遭到应有的报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弃淮一愣,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里好像有恨意。可再仔细看看,又好像是他眼花了。池鱼看着他的眼神,分明是充满爱慕的。

疑惑了一瞬,他也不去多想了。今晚,可是个关键的时候。

夜幕笼罩下的悲悯王府安静得很,然而,子时刚到,一阵兵器碰撞之声就从瑶池阁响起。

「果然不出王爷所料。」看着面前的沈故渊,云烟冷笑:「三殿下这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儿啊?」

沈故渊一头白发被夜风吹得翻飞,衣袍烈烈,背着包袱朝他嗤了一声:「我出去走走,也轮得到你来管?」

「王爷吩咐,让吾等誓死保护殿下周全。」云烟拱手:「外头险恶,王爷还是留在瑶池阁吧。」

「我想走,你以为你们留得住?」勾了勾唇,沈故渊飞身就越出了院墙。

「拦住他!」云烟沉了脸色:「要活的!」

「是!」

悲悯王府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沈弃淮披着外衣听着,勾唇一笑,倒了杯热茶自顾自地喝。

京城大乱,睡的迷迷糊糊的百姓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感觉官兵来来往往,整个京城鸡犬不宁。到天亮的时候,一切仿佛才终于平息。

天大亮之后,便是秋日会。

国库重地,幼主坐玉阶龙椅之上,沈弃淮立于他身侧,四大亲王都分坐两边,朝中重臣也来了不少。

本是不该有这么大的阵仗的,但沈弃淮说。今日是刚回来的三皇子立的头一功,自然越多人在场越好,便于他树立威信。于是所有人都被请了来。四大亲王稍微知道点情况的,都明白今日沈故渊在劫难逃,故而本也有不想来的。不料沈弃淮竟然挨个亲自去接,叫他们想躲都不行。

孝亲王满眼担忧,拽着身边的官员就开始说:「今年雨水不算很好,收成怕是不太好啊。」

「亲王此言差矣。」沈弃淮笑了笑:「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定然能如三皇子所愿。」

「朕的圣旨已经写好了。」龙椅上的幼主奶声奶气地道:「弃淮皇兄也该改口了,他是王爷,封号仁善。」

「陛下的圣旨,还是等今日验收结束再说吧。」看了一眼国库大门的方向,沈弃淮嗤笑:「都已经快午时了,人还没来呢。」

他这一说,四周的官员才都纷纷想起来:「对啊,这么晚了,三殿下人呢?」

「不是一早就该到国库了吗?」

「莫不是知道没达成承诺,所以畏缩了?」

「各位放心。」沈弃淮一副很相信他的样子:「三殿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家耐心等等便是。」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得很,沈故渊今日是不会来了。

昨夜一场激战,沈故渊跑遍整个京城,惹得四处鸡飞狗跳,他损兵过百也没能把他抓住。虽然不悦,但也无妨,沈故渊中了五石散,再也不可能回来,他照样是得偿所愿。等一切尘埃落定,秋收大权就会落回他手里,并且那四个碍事的老头子,也再无立场多言。

这笔买卖不亏。

沙漏又漏了一袋,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私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夹杂着质疑和担忧。沈弃淮嘴角上扬。正想扭头跟幼主说什么,倏地就听见个声音在前头响起——

「人倒是来得挺多。」

清冷如霜的声音,瞬间止住了这铺天盖地的嘈杂。众人循声看去,就见远处一人衣袂烈烈而来。

一头白发扬在身后,满身红袍花纹精细,沈故渊眉目俊朗如初,唇角也依旧带着一抹似嘲非嘲的笑,人未至,声先达:

「我正愁一件事怎么才能让朝中人都知道,眼下看来,不用我费心了。」

看见他出现,四大亲王纷纷松了口气,沈弃淮却是脸色大变,惊疑不已地往前走了两步:「你……」

沈故渊没逃?而且,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呢?他已经甩开了追捕,应该立马离开京城才是,哪还有调头回来送死的道理?

「王爷怎么是这副表情?」迎面对上他,沈故渊勾唇一笑:「不是笃定我会来吗?我来了,你怎么倒是意外了?」

额上出了冷汗,沈弃淮强自镇定下来,语气不太友善地道:「本王意外的是殿下来得太晚了而已。」

「抱歉。」沈故渊勾唇:「昨晚就打算进宫,没想到遇见了烦,若不是武功还过得去,今日怕是当真来不了了。」

孝亲王一愣,连忙问:「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就是遇见了暗杀,还都是王府里的护卫。」沈故渊笑着看沈弃淮一眼:「人我活捉了三十个,都已经替王爷捆好扔在大牢了。府里出了这么多的奸细,要挑拨我与王爷的关系,一定要让廷尉好生审查才是。」

一个护卫,可以说是别人派来的卧底,意图诬陷沈弃淮。那要是三十个王府护卫都去刺杀三皇子,这就不是巧合了,只能是沈弃淮主使。

众人心下门儿清。忍不住都看向了沈弃淮。下头的徐宗正略带责备地道:「王爷,皇室血脉相融,您怎能……」

「与本王无关。」沈弃淮硬着头皮道:「三殿下怕是没完成军令状,心虚,才编这么一出来污蔑本王。」

「哦?」沈故渊挑眉,站在玉阶下头,擡眼定定地看向他:「那我要是完成了军令状,就不是在污蔑你了?」

众人都是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沈弃淮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据本王所知,三殿下怕是还差点。」

「这是帐目。」沈故渊伸手递给大太监帐本:「请陛下过目。」

大太监恭敬地双手接过,捧去了幼主面前。

然而,小皇帝还没伸手,沈弃淮一把就抢了过去,翻到最后,冷笑一声道:「三殿下莫要欺陛下年幼不懂帐目,这上头。分明还差了五百万石粮食!」

「敢问王爷。」沈故渊不急不慢地开口问:「一石粮食价值几何?」

沈弃淮顿了顿,旁边有文官帮着回答了一句:「按照京城粮价,一石粮食五十两银子。」

「那就对了。」沈故渊眼角一挑,伸手递上另一卷东西:「这是三千万两银子,等于六百万石的粮食,请陛下过目。」

几位亲王都是一愣,孝亲王连忙起身,先去接了那东西,四大亲王围成一团,一起看。

沈弃淮看着,冷笑连连:「这一卷纸,值三千万两银子?是本王没睡醒,还是三殿下在做梦?」

沈故渊笑而不语,秋风吹过,雪白的发丝拂过他的眉眼,看得旁边的宫女一时失神。

「陛下!」四大亲王看过那东西之后,齐齐跪了下来:「请陛下速回玉清殿。召集群臣,共议此事!」

幼主吓了一跳,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沈弃淮也沉了眼神,三步走下玉阶,拿过孝亲王手里的长卷就展开。

竟然是贪污折子!

「最大的一笔,应该是在悲悯王府的库房里,足足有五百万两白银。」沈故渊云淡风轻地看着他道:「昨晚我去看过了,都封得好好的,还埋了土。土是新的,想必就是今年刚送上来的赃银。」

「你胡说什么!」一把将那长卷撕了,沈弃淮暴怒:「沈故渊,你督促秋收不利,就来污蔑本王和朝廷重臣?!」

那长卷上,写满了官员的名字和贪污的数目,甚至连藏匿赃银的地方都有。不用细看,光看第一个名字,沈弃淮就知道,沈故渊是当真查到了。

然而,他不会认,也不可能认。

「是不是污蔑,不是一查就知吗?」沈故渊嗤笑,擡眼睨着他:「还是说王爷心虚,压根不敢让人查?」

沈弃淮恼恨地看着他:「你!」

天色瞬间阴沉下来,龙椅上的幼主瑟瑟发抖,不安地抓住了大太监的袖子,百官也都屏息不敢出声,畏惧地看着玉阶上怒气高涨的沈弃淮。

悲悯王一直是一张笑脸,好久不曾看他这样生气了。这张脸扭曲起来,当真是好可怕。

良久,徐宗正才站出来,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圆场:「这些事情,当交由廷尉府立案审查,牵扯人过多,一时半会儿恐怕……」

「有道理有道理。」杨廷尉也跟着出来道:「先交由下官立案吧,今日本是要验收三殿下督促秋收的成果的,这可扯远了。」

「这怎么就算扯远了?」沈知白站了出来,一身正气地道:「收粮是收,收缴贪污的银子,就不是收了吗?都是百姓耕作而来的东西,也都该归国库。难道不该算在一起?」

「是啊。」孝亲王也点头:「这的确是同一件事,只是这卷宗关系重大,牵连甚广,要核查起来,恐怕烦些。」

「即便如此,也该算三殿下完成了承诺。」静亲王帮着道:「这两样东西算在一起,的的确确是去年税收的两倍。」

「可这样算的话,不就等于把这些官员贪污的事情坐实了吗?」薛太傅皱眉:「毕竟这一张纸,没个证据,实在单薄。」

尤其是悲悯王这五百万两,当真坐实,可就是件大事情了。

沈故渊看向沈弃淮。后者目光狠戾,如剑一般刺向他。

微微一笑,沈故渊拂了拂衣袍,开口道:「朝中大事,向来是四大亲王商议,悲悯王爷做主,圣上再下旨传意。今日这事也该如此,就请亲王们和悲悯王爷辛苦些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点意外。他告的人里,可也是有悲悯王的啊,竟然还让悲悯王来做主?

然而沈弃淮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些,手里捏着的碎纸都已经揉得不成模样。

这么多年了,沈氏皇族,头一次出现一个让他觉得头疼的对手。

好,好得很!

「本王问心无愧,既然被人无端指责,总要给个交代。」扔了碎纸,沈弃淮冷笑:「三殿下此番秋收,功劳定然是有的,只是承诺未达,算不得赢,也算不得输。为了公正,就请三殿下督察廷尉府,将你所认为存在的赃款,全部收缴入国库。一旦数目达成,便算三殿下赢了。」

「但,若这上头写的,有一笔是冤枉了别人,便算殿下输了,如何?」

钻石五百啦,答应大家加一更,后面立马跟上一章500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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