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宁池鱼500钻石加更(1/2)
孝亲王在一旁听得皱眉。呈上那样一份单子,已经算是得罪了朝中半数重臣。再让他一个刚回来的人插手廷尉审判之事,怕是……要被人孤立。
朝廷有朝廷的章法,不是对的事情就一定能得到别人的支持的。曲高和寡,正直的人,反而易早夭。更何况,这么多案子,不可能全部都顺顺利利办下来。
然而,沈故渊仿佛半点也没有考虑这些,开口就一个字:「好。」
众亲王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孝亲王开口想劝,看了看他的神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这孩子,虽然接触不多,但似乎跟太祖皇帝一个性子。说一不二,谁劝都没有用。
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
天色阴暗,没一会儿就飘起了小雨。国库前聚集的众人连忙借着躲雨的由头四散。重臣和四大亲王连着沈故渊沈弃淮一起,去了清和殿详细商议。
出宫门的时候,云烟替沈弃淮撑起了伞,沈弃淮一脚踏进雨幕,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沈故渊。
「这一回,是本王输了。」他道:「输在哪里,本王自己清楚,皇叔好手段。」
「过奖。」看了看天上的雨。沈故渊嘲弄地勾唇:「不过你不是皇室血脉,这一声皇叔我就不承了。」
真是会逮着人的痛脚踩!沈弃淮沉了脸色,愤恨地扭头想走,却擡眼就迎上个人。
水纹的流仙裙,绣锦鲤的鞋,一面梅花绢伞微微擡起,就露一张温和柔美的脸。
「王爷。」
沈弃淮停了步子,眼里杀意翻涌:「池鱼。」
「王爷怎么了,怎么这样凶?」微微一笑,池鱼踏水而来,行过之处涟漪层层,如凌波仙子,姿态曼妙。
然而,这丝毫没有让沈弃淮息怒,反而是红了眼:「本王那样信任你,你敢背叛本王!」
是她。要不是她,沈故渊不可能知道那些人贪污的事情,更不可能中了五石散还没死,一定是她出卖了他!
「王爷在说什么呢?」擡袖掩唇,池鱼笑得温柔:「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别装蒜!」戾气满身,沈弃淮推开撑伞的云烟就大步朝她冲过去:「你根本不是一心一意要来帮我,你分明是要来害我!」
最后一个字带着雨水洒了池鱼一脸,沈弃淮的手也伸上来。立马要掐住她的脖子。
然而,池鱼早有防备,轻轻往后一跃,灵巧地躲开了他,溅起的雨水带着泥,还了他满脸满身。
看着她这动作,沈弃淮一愣:「你……」
会武?
「鹞子翻身可是基本功啊,有人曾经教我的时候说,练好了,下雨的时候翻,也不会溅起半点雨水。」落地绢伞往肩上一搭,池鱼笑得妩媚,摸了摸沾湿了秀发:「可惜我资质愚钝,总是练不好,不好意思啊王爷。」
心猛地跳了一下,沈弃淮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雨幕里,呆愣地看着她,嘴唇渐渐变得惨白。
鹞子翻身……
「池鱼,这一招常用,叫鹞子翻身,是基本功,你得学好了。」
「呃,弃淮哥哥,这样可以吗?」
「太笨拙了,等你练好了,下雨的时候翻,也不会溅起半点雨水。」
……
这是他曾经对宁池鱼说过的话,面前这个人,怎么会……
难道说?!沈弃淮睁大了眼,喉结上下滚动好几回,捏紧拳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眼前这张温柔乖顺的脸,和当初那张活泼痴情的脸渐渐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撑伞微笑的人,她轻抚着自己的侧脸,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勾唇:「你怎么了啊,弃淮哥哥?」
弃淮哥哥……弃淮哥哥……
心口仿佛被一只手凶狠地掐着,沈弃淮的表情骤然变得扭曲,双眼充血,呼吸都困难起来:「你……」
「怎么了?」两眼无辜地看着他,池鱼眨眼:「您看起来好痛苦哦。」
「宁……宁池鱼!」捂着心口。沈弃淮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池鱼「咯咯咯」地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又把我当你的池鱼郡主了?」
「难道……不是吗?」沈弃淮血红着眼看着她:「除了你,谁会知道那些话!」
「现在的男人,可真是好骗。」轻蔑地看他一眼,池鱼撑着伞就走到了沈故渊面前,俏皮一笑:「师父,咱们回去吧?」
「好。」沈故渊颔首,走进她的伞下。随她一起前行。
「站住!」沈弃淮低喝:「今日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停下步子,池鱼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爷纠缠得过分了吧?宁池鱼是您亲手烧死的,她是死是活,您最为清楚。现在抓着我一个外人不放,有什么意思?」
「你撒谎!」沈弃淮嗓子都哑了:「你分明就是宁池鱼!」
「嗤。」白他一眼,池鱼扭头,伸手将旁边的人拉下来些,踮脚就吻了上去。
清冽的雨水混着少女的清香,瞬间盈满了沈故渊的鼻息。他身子一僵,皱眉看着她。
池鱼的眼里有乞求的神色,看着他,仿佛在说:帮我!
沉寂许久的心脏,不知怎么就跳动了一下,沈故渊不耐烦地皱眉,却还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眼睛微微睁大,池鱼感觉自己的唇齿被撬开,清冷的梅香充斥进来,瞬间将她脑子里其他的想法全部冲散。
她就是想蹭个唇而已……怎么就……
沈弃淮愣在了原地,雨水已经将他满身湿透。至高无上的悲悯王,头一次看起来有些狼狈。
面前的两个人深吻良久,那张他最近经常梦见的脸。才转过来对他淡淡地道:「喜欢你的宁池鱼,早就已经死了,我是池鱼,是沈故渊的徒弟,王爷切莫再认错了人。」
说罢,挽起沈故渊的手,转身就走。
「你以为这样能刺痛他?」沈故渊看着前头的雨幕,不屑地问了一句。
「不。」池鱼深吸一口气。红了眼眶,咬牙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显得得潇洒些。」
傻子。
侧头看着她满脸的泪,沈故渊轻轻叹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您有什么好道歉的。」池鱼抹着泪笑了笑:「您帮了我很多,是我的恩人。」
沈故渊沉默不语,眼里第一次带了点愧疚的神色。
「王爷。」云烟撑着伞上来,有些恼怒地道:「卑职早就说过,这女人心思不纯。果然……」
沈弃淮垂着头,打湿的头发挡住了表情,看不清情绪。
「咱们先回去吧,您得赶紧更衣。」见主子没反应,云烟也不好再说,伸手扶了他一把就想往外走。
然而,手刚一碰到他打湿的衣袖,沈弃淮整个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半跪在了雨水里。
「王爷!」云烟惊呼。
以手撑地,沈弃淮低笑出声,埋着头道:「她还活着。」
云烟震惊,不太懂自家主子此时的情绪,慌张地道:「卑职的确是看着她被烧死的,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古怪地笑了几声,沈弃淮压根没理会云烟,慢慢撑地站起身。看向远处雨幕里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
宁池鱼还活着啊,真是……
太好了。
眼神阴暗,沈弃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周身的气息都变了。
「王……王爷?」云烟有些愕然地瞪大眼。
这样的主子,他只见过两次,上一次这样,还是他七岁被老王妃冤枉、打了个半死的时候。那时候的主子,眼神也是这样阴暗,之后再行事,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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