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话 七草娜可帖球技的事情(1/2)
「——也就是说」
七草娜可帖将话题这么总结。
「我想要在球季大会上大显身手喔」
在我所通学的私立朝雾桥学园的七大不可思议里头,有着这样的一个传闻。
那就是在保健室里,有一位吸血鬼栖息在那。
「然后,这位就是为您准备好的吸血鬼」
「我被用三分钟烹饪教室的风格给介绍出来了……」
像这样对三次元吐了点槽的吸血鬼本人——虽然被同班同学们与除此之外的人这么谣传,不过她姑且是普通人类的病夜宫美暗。
「『姑且普通』这是什么微妙的描述」
「像你这样轻易读取别人心思的地方,就稍微离普通人远了一点啊」
「就说了,我想之前就说过,考虑对方的事情进行推测这件事,单纯就是个很平常的沟通能力」
「…………」
很平常的沟通能力,呢……
虽说我的记忆中,有见到过明显超越沟通等级的读心术在发挥的场面,但对本人来说不过就是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要说读心术的话,那才是……」
病夜宫有什么话才讲到一半就闭口。
我虽然催促她继续讲下去……
「……什么都没有哟」
但她却这么对我摇了摇头。
她那长长的秀发描绘着漂亮的弧线。
「比起那件事啊……」
这么说着的病夜宫——于保健室的床铺上,只有上半身起来的少女对我微笑了起来。
「今天有什么样的烦恼咨询呢,『病夜宫担当』的甘口同学?」
担任『病夜宫担当』这个职务叫做甘口同学的我…
「那个啊」
我这么回应着,并打算朝书包里翻找烦恼咨询的投书,却在途中将手停了下来。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为了烦恼的事情来的啊?」
病夜宫发出「啧啧啧」声音,并以得意过头的态度摇晃了手指。
「很简单的推理喔,明智小弟」
「那谁啊」
病夜宫说了「也就是呢」这么一句话,并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就是诱导询问啊!」
「这不是推理!」
啊呀,甘口同学今天的吐槽也很犀利呢——将这句话夸奖话语郑重收下的我,从咨询信件投递的信箱里回收过来的信纸给重新取出来。
「好啦,『饲料』来啰」
虽然病夜宫伴随「哇伊——」的一欢呼声将信纸给收了下来,但她并不是山羊……是山羊吗?
那个吃纸的…是说这怎样都好,她并不是纸张维生的动物。
对于这种烦恼咨询的投书,我跟病夜宫习惯将它称之为『饲料』。
在我接受关于『病夜宫担当』说明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将饲料给带过来,跟养育干部差不多的东西吗?」以这么一个语感说了出来之后,病夜宫就非常喜欢这样的词来形容。
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了。
「我看看,究竟会抽中什么呢」
病夜宫将折叠起来的纸给摊开。
就内容来说,文本写得言简意赅。
也就是说上面写着「言简意赅」四个字。
这当然是骗人的。
内容是这样的一个文章。
『你好关于这次球技大会的事情,我有问题想要咨询。可不可以拨空跟我见面?』
在文章的最后,是写下学年以及姓名之后就结束了。
文章简略又很容易懂。
可以知道要过来咨询的对象头脑很好。
「唉,奇怪?」
将文章重新过目一次的病夜宫,在看见文章尾端的文本之后惊讶出声。
「这不是七草同学嘛」
一年一班的七草娜可帖。
是我们的同班同学。
「唉,奇怪?」
对于病夜宫的惊讶出声,我也感到讶异而出了声。
「你是用七草在称呼她的?」
「恩,那是当然……」
「嘿唉~」
「你那『嘿唉~』是什么意思。那我反过来问甘口同学好了,你又是怎么称呼的?」
「唉?就普通叫她娜可帖啊?」
对于这么回答的我……
「唉?」
不知道为什么病夜宫一副感到惊讶的样子。
「甘…甘口同学跟七草同学,关系有那么好?」
「关系好……? 不,那个,我想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而已」
「唉?不过甘口同学除了白水同学她们以外,基本上都是用姓氏再称呼别人的吧?」
「用姓氏?」
我终于注意到病夜宫误会了什么。
不过在我打断病夜宫的话之前,她就先开了口。
「那、那个啊…要是这样的话,呢」
病夜宫她张开的两手手指在自己的嘴唇面前相互触碰,并像是感到犹豫似地仰望着我。
「我要是也可被用….美暗这个名子称呼,的话,就好了啊——什么的……」
「…………」
「啊,那个,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那个——,不,不是……」
在我想要怎么回应的时候,被其他事情给打断了。
空嗯空嗯。
敲门的声音在保健室里头响起。
「抱歉打扰了」
这么说着的一位女学生进来了。
给人冷酷印象的锐利眼神。
反射室内灯光而显得色彩鲜艳的头发。
表示是一年级生的领带颜色。
跟头发同样色彩的眼瞳在环视保健室里的空间之后,视线转移到我们的方向上。
「甘口同学,跟病夜宫同学是吧?」
「啊啊」
我这么肯定地回应她。
并告诉她养护教谕现在正在外面开会不在。
「是这样啊,那这样刚刚好」
女学生笑着这么说。
那是只歪曲嘴唇的样貌,捕食者般的笑容。
「刚刚好?」
我这么问道。
「没错,因为我很讨厌久凪崎老师」
「…那又是为什么?」
「性格让人觉得很烦」
——这句话我非常想同意。
但我没有在身为妹妹的病夜宫面前这么说的勇气。
实际上,因为自己的姐姐被人『讨厌』这么明讲,而稍微受到了点冲击的表情就在我的旁边。
——啊啊,难道说。
我心里这么想。
病夜宫跟久凪崎老师是姊妹这件事,这家伙说不定不知道。
两个人姓氏也不一样,虽说没有故意隐瞒,但也不是要特定去宣传给别人知道的话题。
我考虑到这样辩解的理由。
——不。
这时,我自己在心里头又这么摇头否定。
——这家伙是即使知道这件事,也会将『讨厌』说出口的性格。
女学生踏着优雅的脚步准备要踏进室内,但又突然间止步。
「……我姑且先做个自我介绍好了。因为今天不是以同班同学的身分,而是做为一个咨询者过来拜访的」
这么说着的女学生以装腔作势的举止行了一礼。
「我是一年一班的七草娜可帖。今天是有想要咨询的事情而过来拜访的」
一年一班的七草娜可帖。
她的父亲好像是欧洲,还是中东、非洲、亚洲、奥洲、北美、南美其中一国的人的样子,并跟身为日本人的母亲之间所生下的混血儿。
也就是说娜可帖这边才是她的家族姓氏。
虽然像这种情况,依照日本姓名顺序自我介绍的例子也是有很多的,不过她硬是要拘泥在『名子姓氏』这样的顺序。
这也是当然的。
「如果不这样自我介绍的话,就会被叫成『人无完人』小姐了呢」(97注:『无くて七癖』比喻人总有一两个坏习惯,跟"娜可帖七草"顺序发音一样)
「去死」
在解开病夜宫误会的同时,对于以轻挑的态度这么结尾的我,换回来的是娜可帖沉重的一句话。
「去死」
「……为什么要说两次啊」
「如果我再说一次你就可以去死吗?去死」
「那个,娜可帖同学?请你正常跟
我对话」
「对话?我不是正在做吗?啊啊,我知道了,你误会了喔甘口同学。『去死』这句话不是在对甘口同学说的。那是我平常说话的语尾喔……去死」
「骗人!刚刚很明显是为了硬凹才特地加上去的吧!」
「没有这种事喔。啊啊,不过我想你去死死看说不定比较好喔。死过一遍之后那奇怪的命名感性说不定就会改善了去死」
「竟然是语尾!?」
「那个……对不起我打岔一下」
病夜宫在对娜可帖这么说完之后 ,拉了拉我手上制服的袖子。
那个呢——她用这幺小声的声音这么问。
「甘口同学,记得刚刚说过跟七草同学是『普通的同班同学关系』不是?」
「呜恩?这很普通吧?」
「……这很普通?」
「啊啊,是啊,你不知道啊。娜可帖这个家伙对男生大致上都是这样子的态度喔。所以说,这很普通喔」
「哈啊……原来如此。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
「甘口同学,记得你是不是说过不认识七草同学?」
「?哪时候?」
「你看那次啊,在『会跳舞的骨骼标本』事件的时候,我记得你是说『七草同学是隔壁班的家伙』……」
「啊啊。没错没错,『七草』是娜可帖的底下的名子啊。在那之后注意到了喔」
在那个时候见到的学生名簿里头,由于有记载着『七草娜可帖』这个名子,所以病夜宫才误会『七草』那边才是姓氏,就如刚才所说明的。
对于"合乎情理吗……"这么喃喃自语的病夜宫——
「打扰一下,病夜宫同学」
娜可帖这么说道。
「我想别跟那家伙讲太多话比较好喔。"去死"会传染」
「才不会传染啦」
要是会传染的话,也是从你那里来的。
「——所以说」
病夜宫这么说着并端正姿势,之后重新将视线转向娜可帖的方向。
「七草同….娜可帖同学」
「啊啦,七草就可以了喔」
「那个,那么七草同学。今天来是有什么烦恼要咨询的吗?」
「啊啊,没错没错」
娜可帖如此回应。
「是关于球季大会的事情」
所谓的『球季大会』,是私立朝雾桥学园所召开的例行活动。
虽说是跟运动有关的活动,但却跟将课业时间用于练习期间的体育季不同,并没有正式的练习活动,而是在一天之内举办并结束,类是娱乐性项目的东西。
「我呢,在这一次的球季大会上参加的是篮球」
娜可帖如此叙述。
「我不擅长篮球喔」
「恩?那为什么要选篮球?选其他项目不是很好嘛」
就如同『球季大会』这个称呼所示,并不是说只有篮球而已。
也是有其他项目的。
「其他球类也不擅长啊。觉得篮球还算好的了」
「原来如此」
「不过呢」
娜可帖接着如此说道。
「我稍微有了想在篮球上大显身手的理由」
「那又是因为?」
「……恩——」
她手指抵着脸颊,作出在考虑什么的样子。
「一定要说出来吗?」
「啊,没有喔,不想说的话不说就可以了」
「是嘛。很抱歉」
娜可帖这么说着并面露微笑。
是跟刚才比起来还要自然,还要有温度的微笑。
「虽说理由不想说出来,但我不得不在不擅长的篮球上大显身手啊」
——娜可帖整理出重点并这么说。
「——也就是这么回事,我因此而烦恼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
病夜宫一瞬间陷入沉默,并看向我在的方向。
跟她视线对上了。
也就是说我也朝病夜宫的方向看去的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想必考虑着一样的事情吧。
「……说到篮球的话」
病夜宫这么说道。
「……就是那家伙了吧」
而我接着这么说。
对于相互看着对方的我们,七草以一脸讶异的表情询问道。
「那家伙?跟篮球社里的女孩子有认识的吗?」
「啊啊,有啊」
「去死」
「为什么啊!?」
「因为我又不是在问你」
娜可帖这么说着并看向病夜宫。
被她这动作给吸引的我也看向那一边。
「…………」
病夜宫将头部倾向一侧。
「……怎么了啊,病夜宫?」
对于我这么的一个提问…
「七草同学刚刚……」
在她要准备讲什么的时候闭起了嘴巴。
取而代之的是回答娜可帖的问题。
「呜恩,有喔,篮球社有认识的人。要是"为了变得擅长想要练习"的话,就会拜托那个人呢」
「就请这么做」
娜可帖这么说的同时身体往前倾倒。
「实在是拜托了」
我对于她如此积极的态度稍微感到惊吓,然而病夜宫则是「我知道了」如此笑着回应。
就像被跟着影响似地,娜可帖也笑了起来。
那与对着像我这样的男生的笑容不一样,是很柔和的笑容。
隔一天。
中午午休。
我跟病夜宫,还有七草娜可帖都在保健室里。
这都是在等待某个人。
我趁昨天的时候,将『明天午休时过来保健室一下』这样的一个消息给送了过去。
很稀奇是没有回应过来,但似乎已经读过了的样子,所以我就没多注意。
保健室的拉门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打开。
反射性看向那里的我,见到我在等待的人的脸。
「请问久凪崎老师在吗——?」
这么说着得同时并进来保健室里的是——白水泉。
她既是泊桑的亲妹妹,也是我的青梅竹马。
班级跟她隔了一个班别。
在女孩子之中也算比较高的那一边。
弄成马尾辫的长长头发。
纤细优美地伸出来的手脚。
平常都很爽朗地笑着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整个愁眉苦脸。
她按顺序往我跟病夜宫身上看过去——嘛,因为平时都在所以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到娜可帖那里停了下来。
在泉感到惊讶的同时,表情也变得满脸笑颜。
「奇怪,这不是娜可帖同学嘛。真稀奇」
「中午好,白水同学」
在这边也笑着打起招呼的娜可帖…的身旁。
我跟病夜宫的脸上浮现出感到愕然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病夜宫如此惊叹道。
「竟然……知道隔壁班学生的名子……」
我则这么感叹。
「……不,知道隔壁班的人的名子什么的,我想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了」
然后泉就这么回应。
「这怎么可能…」
病夜宫又这么说道。
「这种事情,是一般人类可以办得到的事吗……」
像这样跟人有关事情的记忆能力有点那个的我(还有病夜宫),泉对这样的我们眼瞳稍微谜细了一点。
那是似乎是感到无言的表情。
是说一直在演这种小剧场,才让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
「——麻烦你啦」
我这么向泉搭话。
「让你特地过来这里」
「唉?」
泉这么惊讶出声并倾斜着头部。
对着歪着头的泉,我也对她将头部歪向一边。
多亏如此,泉的脸才看起来像是在正常方向。
「你那『唉?』是什么意思啊」
「『唉?』就是『唉?』的意思啊…啊啊!!」
泉很突然地大叫出声。
「话说回来,昨天小廿好像有发来什么消息唉!」
她这么说着,并慌慌张张地从裙子口袋里翻手机出来。
「因为在打开手
机的那瞬间就被小泊叫了过去,所以消息就变得不是未读状态了…….」
泉不知道是在辩解还是无意识这么喃喃自语的,她一边做着事情的状况说明,并同时用手机操作着些什么。
隔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我的手机通知我收到了消息。
我打开来看看。
是泉发过来的。
『我知道了!午休时我去保健室!』
……不,这回信没意义啊。
算了,要说像是我青梅竹马的她的性格的话,也挺像的。
对于老好人的这家伙来说,不可能对别人消息放置不管,不回信什么的吧。
「…是说,要是没看到消息,那你又为什么来保健室啊」
唉,啊——泉这么低语几句并怯生生地将手给擡起来。
在哪里有个擦伤。
「……因为跌倒了」
……真是的,『笨拙女孩』这别称还真不是随便叫叫的。
话说从头,她在进来保健室的时候是叫着久凪崎老师的名子,是因为她想要包扎伤口吧。
「白水同学」
病夜宫这么呼唤着泉。
「过来这里。我来给你包扎」
「谢谢你,病夜宫同学」
对于泉在这么道谢的同时靠近过来的手,病夜宫目不转睛地看。
虽说这是就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知道的事情,不过病夜宫美暗有一个特技。
『阿斯克勒庇俄斯』(97:古希腊神话中的医神)
就仅仅是用眼睛观察而已,就可以知道她人受伤(之类的其他问题)的状况怎么样。
这并不是所谓的超能力,只不过是一种特技——人类能力延长在线的东西。
似乎是借由锐利的观察眼,以及熟读『家庭医学百科』这两点而获得的能力的样子。
顺带一提,病夜宫的姐姐久凪崎老师,也有像是具有了解对方『特技』的『特技』这样的一个能力。
题外话就先到这里为止。
看了泉的手几秒的病夜宫,看向泉的脸庞并露出高兴的笑脸。
「呜恩,就只有擦伤而已呢。只要漂亮地洗干净,做个清洁的话,就不会留下伤痕治好了喔」
泉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也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女孩子。
想必讨厌伤痕留下来吧。
「甘口同学,稍微帮一下忙」
听从我家『吸血鬼』大人的旨意,我准备着一些用具。
嘛,这是为了我的青梅竹马。
「——好了,这下就结束了」
病夜宫在这么说完,并细心地给她粘贴创可贴之后,治疗就结束了。
「谢谢你,病夜宫同学」
泉又再次这么道谢,并欢快地笑了出来。
「那么,打扰你们了」
对这么说完打算离开保健室的泉,我「不对不对」这么制止她。
「请别忘记我那封叫你出来的邮件啊」
「……啊」
止住脚步的泉感觉很尴尬地回过了头。
「不好意思,小廿。——所以有什么事吗?」
「要说是我有事不如说……」
我将视线转向其他方向。
七草娜可帖。
在泉接受治疗的期间内,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这对我来说有点意外。
明明想说她是那种久等之后会生气说要回去的类型。
——嘛,也是。
借由她视线一直盯着泉的表情我注意到了。
她的立场是来拜托事情的人。
等待对方治疗完成什么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娜可帖同学?」
泉眨了眨她那温和友善的眼睛。
「是的」
娜可帖点了点头并这么回应。
「让你特地过来这里,不好意思」
「啊,没这回事,那倒是没什么关系」
「那么我就快点进入主题了,这一次,不是有球季大会嘛」
「呜恩,是有呢」
「然后我要在篮球出场喔」
「啊,是这样啊。好好喔——,我虽然也想出场比篮球…」
篮球社的泉如此诉说。
虽然说好听是大会,不过有一大半是兼具娱乐性的活动。
基本上随意要出场哪种球赛都可以,但是每年都有一条私底下的规则是"加入运动社团的学生不要参加所属的球赛"。
虽说也不是明文规定下来的,所以要打破也不是不行,但会去乖乖遵守这项潜规则也是泉之所以是"老好人"的由来。
不过。
「唉?」
娜可帖像是感到惊讶一般提高音量。
「白水同学不参加篮球比赛吗?」
「唉?不参加喔……」
泉在感到困惑的同时,一边解释何谓『潜规则』。
看来娜可帖并不知道上述提过的规则是什么的样子。
竟然有这样的潜规则……——她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这么感叹,不过在最后像是重新振作一般…。
「啊啊,不好意思,话才讲到一半对吧」
在这么说之后擡起了头。
「也就是说,我很不擅长运动」
由于体育课是两个班合在一起上,而泉的班级是跟我们一起的。
不知道泉是不是想起合班上课时的光景,并「啊啊…好像是」这么含糊其辞。
「所以说,可以的话想请白水同学当我的教练」
「可以喔」
「……」
「唉,小廿,你那沉默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想说你还真是回答得毫不犹豫啊」
对于这么回答的我……
「唉?」
泉这么出声并一脸讶异的表情。
「因为这可是帮上别人的事情吧?不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嘛」
嘛,也是。
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水泉会被称作『无底沼泽大好人』的缘由。
没有极限的大好人。
不论身处哪里都是大好人。
即使穿越到地平线的尽头也是个大好人。
要说白水泉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用如此一句话就可以完全表现出来了。
虽然用了三句话就是了。
那么就从今天午休或是放学后的之类的,若是是空出来的时间就来练习吧——由于泉这么提案。
所以很快就来到放学之后。
我们四个人(我、病夜宫、泉、娜可帖)在中庭里集合。
泉以及娜可帖穿着方便活动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连我也要。
「总之让我提个问题」
我这么说着并在病夜宫身旁坐下。
「泉,你不用出席社团也可以吗?」
「今天社团休息呢」
泉一边做着暖身运动一边这么回答。
「自从门前老师开始休职,现在还没决定好新的顾问老师是谁,所以不太能够正常的练习喔」
「那种的自己去练习不就好了?之前也不是门前老师逐一下指示练习的吧?」
「并不是指导层面的问题,而是责任层面的。要是有谁受伤了的话,没有责任者在似乎会很有问题的样子」
「呼哼~」
「所以说希望赶快决定好下一任的顾问老师,但不论哪个老师好像都很忙的样子」
泉在扭转着上半身的同时,「嘛,虽然话是这么说」这么接续着讲。
她的衬衫稍微翻了点起来,可以窥见一点紧实的腹部。
「自主训练这种程度的话就完全没关系——」
泉这么说着并展示她从体育馆里带出来的篮球。
「像这样把器具带出来也没问题呢」
泉看向再一次「呼哼~」这么低语着的我,然后停下正在暖身的手并露出一脸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
「话说回来小廿,不做暖身操的话会受伤喔」
「唉,是要我加入练习为前提的吗?」
「唉?因为小廿不是已经换好衣服了嘛」
「虽然是….这样没错……」
不知不觉顺应状况也跟着换了衣服,不过在这件事被重新指出来后,连我都觉得自己就是一副想加入练习的样子。
「那我稍微参加一下好了」
对于这么说着并起身的我,病夜宫「加油喔——」挥手
这么说着。
「哼、哼、哼」
我这么无所畏惧地笑着。
「在篮球这个领域里,我可是同伴与对手都感到恐惧的存在啊」
「连我这个青梅竹马的记忆里头,都没有小廿对篮球拿手印象就是了……但让同伴感到恐惧是不行的吧?」
我无视泉那像是感到无言以对的视线,并朝她的方向踏出一步!
然后在十多分钟就回来了。
「……欢迎回来~」
虽然病夜宫这么说着迎接我,但这次却没有给我挥手欢迎。
取而代之的是感觉些微冰冷的视线朝向这里。
「……为什么说是让同伴与对手感到恐惧呢?」
「之前我可是暱称『走步魔术师』而闻名的篮球好手啊」
病夜宫「……啊啊,呜恩」这么回应。
「就刚刚比赛的情况跟那暱称,我大概知道了。不过这样的话,对手就不会感受到恐惧了不是吗?」
「不,说是会让比赛时不时就停滞,导致节奏乱掉」
「啊啊……原来如此」
「说到底篮球比赛的规则真得很不讲理喔。什么啊,为什么移动的时候非得运着球移动不可啊」
「要是这样说的话,大部分的运动比赛规则都变得很不讲理了……。只能用脚触碰什么的,只能往前丢什么的,还有只能在断崖残壁上烫衣服什么的」
「唉,最后那个是什么」
虽然我实在很在意最后那个,但是病夜宫却一副感觉在说"比起这件事"的样子,将视线回归到前方。
我实在是很在意那个啊
「像这样看着她的样子——」
「我实在是很在意那个啊」
「别一直在意那件事」
被直截了当地这么说之后,我下意识地就「好的」这么回应。
「白水同学呢」
病夜宫这么说道。
「真的是篮球社部员呢」
「什么『真的是篮球社部员呢』啊,这不是当然的嘛。之前你不就知道了?泉是篮球社的这件事」
「不,我是知道没错,不过你想想,平常那个要说是傻…….不如说是脱线…还是说常常跌跤这点……」
还想说她是不是在落井下石地这么说,但这似乎是在检索要怎么说才比较好听的样子。
但结果好像是网页404错误的样子,病夜宫「算了,也就是说」这么放弃了。
「就因为都只看到白水同学的这种地方,所以她擅长运动这件事总觉得很意外。不过我体育课时就在旁边见习,所以原本就清楚就是了。」
「啊啊恩,我知道你想讲的是什么。只知道泉『傻女孩』一面的家伙特别会讲这种话,不过她意外地是个运动神经很好的傻女孩啊」
「……那什么像是在说"蓝色中的红色"这种充满矛盾的形容。……不过那还真是说得挺妙的。感觉很容易懂。」
在聊着这种事的我们视线前方,是泉正施展着将脚朝前后跨开,并将球往胯下通过的同时边进行运球的这种技巧。
不知道这种技巧是不是叫作"胯下运球"。
虽然男生中有很多人可以办得到,不过在身高比例上,对于下半身较矮小的女生来说,应该是相当有难度的技巧。
然而泉在跟娜可帖说明着些什么的同时,有刃有余地做着这个技巧性运球。
虽说跟泉运动神经好有相当大的关系,不过她的身高在女生之中也是算高的那一边。
想必是也有受到这点所带来的恩惠。
「——就像这个样子,也是有这种技巧的」
泉在将弹跳起来的球用双手接住的同时,边「不过呢」这么接着说明。
「不论是什么样的技术还是球技,就结果来说并不是单一种能力很强,而是组合起来运用才会有效果的呢。若是要在球季大会之前这么内短时间内练习的话,我想不是将特定的动作做强化,而是最好反复做基础练习。」
「…………」
「娜可帖同学?」
对于安静地听着的娜可帖,泉感到担心地窥探她的脸。
对于泉突然间靠近的脸庞,娜可帖不知道为什么「哇!」的一声,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身体往后仰。
「什、什么事?」
「唉,啊,不好意思,你觉得我的说明,很难理解吗?」
「唉?啊,呜呜嗯……没这回事。没问题。是在说要做反复的基础练习,对吧」
感觉她态度很明显不自然,不过对人很好的泉不会在意这种事,而是「没错没错」地点头——才没这回事。
就只有当青梅竹马的我才能够知道,泉她那整齐的眉毛仅仅皱起来了一点。
虽然她是很会照顾人的老好人,但并不是个迟钝的人。
不过到最后似乎决定不深入追究的样子。
虽说并不是个迟钝的人,但是还是位很会照顾人的老好人。
泉「没错没错」像是这么说似地点了点头。
「总之已经先告诉你可以做什样的练习比较好,有时间的话先试着做做看。如果哪天没有社团练习,时间上又可以配合的话,我就可以直接过来教你…有需要吗?」
对于感到些许不安——应该是觉得自己会不会多管闲事了——这么询问的泉……。
「这一点务必要拜托你」
娜可帖这么回答的同时,并往垂直的方向点了点头。
我对于那意外强而有力的动作,心里「嗯?」这么感到些许违和。
泉「我知道了」对她这么回应,并返还她一个感到放心的笑容——
「那么,我们交换电话号码——」
在这么说的同时,泉的手往裙子的口袋摸去,并发现自己没有穿着裙子。
「发现自己没有穿着裙子。」
「不,小廿啊,不要把人家说成就连裙子都会忘了穿的傻女孩好嘛。我有好好穿着运动短裤啊」
不过看到我手往下放的动作,就察觉我是想找裙子口袋这点很厉害就是了——泉这么赞叹道。
「我稍微去更衣室拿一下喔」
「啊,那么我也去」
对于这么说着的娜可帖,泉「为什么?」这么询问。
「那个……」
娜可帖一瞬间语塞,之后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语调接着讲下去。
「我也是把手机放在更衣室那里」
「啊,是吗」
那么我们一起去吧——泉这么说着然后两人就走掉了。
看着边聊着天边从这里远去的两位的背影——
「……呼嗯」
这么喃喃低语的,是坐在旁边的病夜宫。
「怎么了吗?」
「恩。呜~呜恩,什么事都没有」
她这么说完并摇了摇头之后,那划著名弧线的黑发触碰到我脖子附近,感觉痒痒的。
自从那天开始,娜可帖那地狱般的特训开始了!
——当然没有这种事情。
就是在午休之类有空的时间里,很普通地练习而已。
我跟病夜宫也顺势——是觉得没有必要啦——被找来守望她练习的状况,而跟我有关系的部分,也就偶尔当她的练习对象(虽然不会运球,但还是可以充当防守的角色)。
在某一天的中午午休时间。
七草娜可帖在校舍内侧没有人的场所占了一个地方,正拿着篮球练习着运球。
而在稍微远离一点的阶梯上坐着的病夜宫,以及在她身旁的我。
「话说回来,病夜宫你可以吗?」
病夜宫看向这么说的我,并感到不可思议地让她漂亮的眼瞳一度闭起,又再次张开。
「是指什么事?」
「那个啊,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就是了,记得之前你不是会在午休时候午睡的吗?」
「啊啊……」
病夜宫这么表示同意之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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