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二谱(2/2)
在回家的路上收到干事的联系变得心情愉悦的我,为了今天理应举办的JS研买了很多水果蛋挞当点心……
总觉得,情况有点奇怪。
「啊嘞?听不到落子声和说话声呢……但是大家应该都在吧?」
玄关处有鞋子。
小学女生特有的四双小鞋子排列地非常整齐。真可爱。
但是……太安静了。
只有小学生才能发出的那种元气十足的吵闹声——感觉不到即使说「安静下来!」也安静不下来的、那无秩序放射的JS power。
「我居然,感受不到小学生的……气息?」
怎么可能!
「……是因为下棋下太多,大家都累得睡着了吗?」
那把她们吵醒就不好了。我静静地脱下鞋子,进入了室内。
在那里,意想不到的光景在我眼前展开。
四个人都没在房间里,而是在厨房的桌子上默默地写着什么。
「大家不下棋在干嘛呢?是暑假作业吗?」
「是副业!」
只有澪酱擡起头元气十足地回答了我。其它孩子可能是因为正集中着精神,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尤其是爱的姿态可以称得上鬼气逼人。简直像是在纸上注入感情一般,默默地书写着文本。总觉得有点可怕。
「副,副业?」
「是的,正在执笔书写要在夏日祭贩卖的扭蛋里的奖品。」
绫乃酱把彩色笔的盖子盖好之后,灵巧地将写完的纸折了起来。
「嗯嗯?那是啥……啊!」
就像在玩折纸一样,漂亮地折叠起来的纸。
我对这种玩意有印象。
「这……不是在学校里女生上课时写的那种信吗?」
男生绝对不准看里面的内容,只能像接过接力棒一样『传过去』的那种信!好怀念!
澪酱如此说道。
「现在啊,在扭蛋里放进女孩子的亲笔信来贩卖已经成为话题了呢!这样的话也不用花钱,所以大家正在分头工作大量生产。对吧绫乃?」
「是的。我们用各自的内容和笔迹营造出个性,正在量产能放进扭蛋机里去的充满魅力的信。」
「夏尔!夏尔也写了好多!」
「要把这些用扭蛋的方式来卖吗?!」
确实,感觉在扭蛋机里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但是贩卖手写信件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话说有谁会买啊?虽然这对男人来说的确很稀奇,倒也谈不上毫无兴趣,但是要用钱来扭蛋就有点——」
「西父……不想要夏尔的信吗……?」
「我不客气了,十万元够吗?」
我反射性地掏出十张万元大钞递给了夏尔酱。
「这不是有人买了嘛!九头龙老师近水楼台先得月!」
「哈?!糟,糟糕了……不知不觉就……」
顺便一提,在将棋界有着前辈请后辈吃饭的习惯,因此我被教导说『头衔持有者要时常带着十万现金』。
特别是还有老往我这儿凑的人……比如月夜见坂小姐啊供御饭小姐啊月夜见坂小姐啊供御饭小姐之类的。
「十万元太多了。扭蛋扭一次只要二百元。即使扣掉经费也是一笔庞大的利润。」
绫乃酱用智能型手机的计算器功能表示着利润。
唔姆。的确能挣这么多钱的话,之后只要普通地进行指导对局就足以支付费用,而且还能确保明年的准备资金。
「嘛……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有魅力的商品。要是一次两百元的话,我会觉得扭一扭也无妨。」
想凑齐四人份的信最少需要八百元,考虑到抽重复的情况,大概需要一千元左右。
这是平衡了需求和供给的完美战略!小学生应该想不出来,属于职业的范畴了。
「话说回来,这主意是谁出的?」
「「晶小姐。」」
澪酱和绫乃酱说起了详细的经过。
「去联盟道场商量祭典的摊位上卖什么的时候,正好一个人过来的晶小姐给了我们建议,帮了大忙!」
因为那是那个人的本职工作……
「作为回礼,教了她『鬼杀』。」(ハメ手里的一种战法)
这不是ハメ手吗。(一种下棋的战法,大致意思是「做陷阱」)
「对了!九头龙老师,稍微读一下澪写的信吧!然后请告诉我们感想!」
「这主意不错,作为目标人群的萝莉ko……咳咳,男性的意见也是十分宝贵的。」
绫乃酱刚刚是不是想叫我萝莉控?
「我看看……」
嘛,小事而已。
我有些忐忑地打开了折好的信。也许是因为用铅笔起稿的缘故,橡皮那带着香气的味道飘散了开来。
在那里用小学女生特有的圆润字体,写着这样的话。
——————
给大哥哥。
谢谢你一直很宠澪!
之前商谈过的事情……还记得吗?
没错,澪被班上的男孩子告白了哦。
澪想了很多之后……果然还是拒绝了。
因为啊,澪已经注意到对自己来说,有更加重要的人存在了。
等到能够鼓起勇气的那一天,澪就要去告白……能够等到那时候吗?
最喜欢你了!大哥哥♡♡♡
——————
「我也最喜欢你了!!」
「哇?!吓,吓死我了……」
看着手握信纸发出大叫的我,澪酱物理性质地和我拉开了距离。大概三步左右。
「当然不是认真的啦。但是会觉得心跳不已吧?」
「险些就要在澪酱告白之前自己先去告白了。」
绫乃冷静地对心跳不已的我加上了说明。
「在名古屋贩卖的正宗扭蛋啊,将事先准备好的例句交给真正的JK来写,卖的非常好呢。顺便一提,考虑例句的是男人。」
「仅仅只是笔迹女性化就会变得如此真实……」
不如说,正是因为这一点吧。
「重点在于不是复印,而是亲笔书写。该说是让人觉得温暖吗……总之强烈地表达出了心情。」
将棋的证书也是让龙王和名人亲笔签名的。但与其说我们字写得好,不如说正是因为亲笔签名才有价值。和证书一样,JS的亲笔信谁都会想在手边放
一张吧!
正是因为身处能用智能型手机轻松发送邮件的时代,信的价值反而变得更高了。
「为了夏日祭还真是努力啊。写这么多应该累了吧?我买了蛋挞回来,边吃边休息吧。」
「「「哇!」」」
小学生最喜欢甜食了。对JS疲惫的身体和大脑来说,放满了砂糖和水果的蛋挞正可谓最棒的奖励……理应如此。
只有爱一个人目不转睛地默默写着信。好厉害的集中力……
「爱,有一张掉到桌子下面去了哦?」
我弯腰捡起弟子写的信,顺便确认了一下内容。
————
你好。
师父一直承蒙你照顾了,我是师父的大弟子爱。
在对局中不能谈论私人的事情,于是就写了信。
我就直说了。
能不能不要再对师父指手画脚了呢?
站在前辈的立场上举办的研究会啊对局啊,未免太过频繁了……
难道不只是因为想两个人独处吗?
这完全就是所谓的职权骚扰吧?
我认为师父他真的很困扰!
也差不多,该明白师父只是在温柔地迁就你的任性了吧?
师父考虑最多的是爱的事情。爱也想让师父教我将棋,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也……
我们两人是心意相通的,能让你插足的空隙连一毫米都不存在。
请不要再夺走我们两人之间重要的时光了!
还有,如果你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师父……就做好人生被诘的觉悟吧?
———
……诶?
「嗯,等一下……爱?这,这封信与其说是不特定散发……不如说是写给特定的某人的吧……」
「……」
爱停下了默默工作着的右手,浮现出成熟的笑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您心中有线索吗?」
「诶?!不,不是……倒也……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吧?」
「啊……嗯……」
爱又回到了量产书信的工作中去,看都没有看蛋挞一眼。
这,这是……注意到了我和师姐之间的关系……?即使没注意到,爱原本对师姐就是这种态度……话说如果这封信被发现的话,我没有对爱做任何说明的事情就会曝光,然后被师姐杀掉……
没,没问题没问题!
在被师姐看到之前全数回收就行了,也就是说由我来买下。要,要多少钱啊……?
我看着堆积如山的信件止不住地颤抖,绫乃酱一边用刀叉优雅地切开蛋挞一边向我说明。
「这是师父和弟子的模式哦。因为是在将棋摊位上贩卖的,我觉得这种东西也挺自然的。」
「自然???是吗???」
说到底,将棋的弟子本来就应该对师父的恋情保持沉默才对……
「基本上来说,都是些年龄上有差距的男女间的故事。因为主要目标人群是萝莉ko……咳咳,是年龄比较大的大哥哥,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
豪爽地用手吃着蛋挞的澪酱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有各种各样的模式哦!比如学校的学生和老师,社团活动的前辈和后辈之类的!」
「一共有八种。」
「原来如此。这的确很让人在意,有点想要全部收集起来呢。」
话说回来,真的有去转上几百次扭蛋的必要吗……?
正觉得有些扫兴的时候,嘴巴周围沾满了蛋挞的夏尔酱,拿着信抱住了我。
「西父!也看看夏尔的。」
「来来来给我看看。」
打开没怎么折好的夏尔的信,我看向里面。
『正月 夏尔』
……这与其说是信件,不如说是写字练习吧?
但是能写汉字了这点值得表扬!好!九头龙老师要在夏日祭的时候拼命扭蛋!
☗ 奖励会同期
「你……来干什么?」
位于京桥的『愉快澡堂』。
正坐在柜台上补充收银箱里零钱的生石充,看着这位穿过门帘的男子不禁问了出来。
「问我干什么,当然是来洗澡的啦。」
浮现出滑稽笑容的男人——辛香将司特地用右手抹了一把额头。
「在今天的三段联赛里打败了那个天才小学生出了一身冷汗啊!想早点泡进热水里去。」
「赢了椚创多?!你?!」
「别那么惊讶嘛,银子酱不也赢了。」
「我有点难以相信啊……除了缠人之外一无是处的你的将棋,居然能对那个升段候补的年轻孩子起效?」
「用了那个发祥于软件的,把金像坐垫一样铺在玉的后面、保持着微妙平衡的围,总算是解决了。」
「!……那是……二之冢那个于鬼头信徒先开始下的……」
放出『只和软件下棋也能突破奖励会』的豪言之后,从奖励会时代开始就持有《软件翻译者》这一异名的关东年轻棋士所披露的新战法。
比振飞车党使用的美浓围成型更快,并且很坚固。因此发生了居飞车党在厘子上技高一筹的逆转现象。『就算先行损失棋子,只要能厘好大棋子就无所谓了』这种振飞车的价值观完全不通用的,新时代的围。
——就是因为那个,我才在和于鬼头的最后一盘中舍弃了振飞车。然而……!
「嘛,不管多有才能,多么擅长使用软件,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能找到很多破绽。」
「……破绽?」
加上银子的主治医生明石圭,三人被称作『关西奖励会的三杰』。虽说如此,但生石和辛香并不怎么合得来。
棋才方面,生石占据压倒性的上风。
明明得到了如此的评价,在直接对决中却经常败给辛香。可以称得上是天敌。
——不知为何,我的厘子对这家伙不起作用……
即便使用被评价为艺术的《厘子巨匠》那华丽的技巧来占据主动,终盘还是会被死死地缠住无法取胜。
在和生石的研究会里学习厘子技巧的银子,和辛香对局的话……生石的心中涌现出了不安与恐惧。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从周边环境开始动摇银子酱……
虽说非常绕圈子……但说不定出奇有效。
即使对辛香心怀警戒,但生石说的话会很轻易地打动银子的心。很不甘心的是,不得不承认对辛香突然来访这点产生了动摇。
一边注意着不要表露出这份动摇,生石开口发问。
「说真的,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不会真的是特意来向我报告赢了天才小学生高兴得手舞足蹈吧?是来嘲笑我丢了头衔吗?」
「充君真的是,到底在说什么啊!好寂寞啊!你想啊,我在奖励会里是仅此一位的厉害大叔吧?因为没有聊天的对象,所以才跑到奖励会同期这里来了。」
「这样啊。但是三段联赛的结果在联盟的主页上就可以查看,不需要你的报告。洗完澡就快点回去。」
「当然!我还得早点回去为下一次例会做准备呢。啊,对了对了。」
辛香特意说出了冲击性的事实。
「最后一天的三段联赛预定要在网络和电视上转播。请一定要在电视机前为我声援啊!」
「……你说什么……?」
生石动摇得十分厉害……声音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银子酱是女高中生,创多君则是小学生。对学生有取材限制这种正论谁都不能反驳吧。但是我呢?是个大叔啊!所以采访也OK啦,在三段联赛的最终日也会有很多记者过来。」
「在三段联赛……而且还是最后一天的特别对局室,要让记者进去吗?这种事情,月光会长他——」
「最后一天是全员在关东集合一起对局呢,担任我新师傅的那位关东选出的理事已经允许了采访的事情。这种事也有前例嘛。对了对了,说到关东,充君你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在三段联赛的最终局吃到『头跳』嚎啕大哭的那张长椅现在还留着呢。」(头跳是个麻将用语,用在这里也就是说生石曾经因为顺位差的原因没能升段)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那里是生石在关东对局时用来吸烟的指定席。现在因为另外设了吸烟处,所以已经弃用了。
「把接下来的话告诉你朋友明石君吧。如果担心最宝贝的银子酱的话,在最终日来一趟东京的将棋会馆吧。反正会有记者阵在,
混进一两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辛香,你——」
你知道多少?生石勉强把这句话吞了回去。他不想因为无意中透露银子的情报自找麻烦。
作为代替,他如此问道。
「你……退会之后过着怎样的人生?为什么能舍弃棋士的尊严到如此地步?」
对着大幅改变的奖励会同期生,《厘子巨匠》如此询问道。比起愤怒,不如说是寂寞的感情更甚。
「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你憎恨将棋吗?」
生石所认识的辛香,虽然很土气又没有才能,但正因如此他对将棋的态度比任何人都要真挚。
他是比谁都有身为关西奖励会员荣耀感的男人,是热情过头的那种。如果听说要让记者进入会馆就会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他就是这么守旧的奖励会员。
「怎样的人生啊……」
辛香露出了滑稽的笑容。
「一开始,是某个设施的清洁工。」
初中毕业,没有任何资格证。给予除了将棋之外一无所有的二十六岁男人的,全都是些低工资的体力活。
「在饮食店打工、运输业、保安、护理工、电话推销员,在收获期还去收过卷心菜,渔船也有乘过。除了将棋之外,我几乎什么都有做过。连近乎犯罪的事情也染指过,为了生存嘛。」
「……」
「你知道特别辛苦的工作是什么吗?」
「不知道。体力劳动?」
「是有人懂将棋的职场啊。」
「……!」
「在退出奖励会之后,我就决定不再下将棋了,和将棋界的人也全都断绝了联系。但是在有人懂将棋的职场里,无论如何都会看见将棋,也会听到关于职业棋士的话题。每次……伤口都会复发,会梦见奖励会的时代。」
咬着嘴唇,就像要吐出血来一样,辛香一直说着。
维持着笑容。
「将棋可以活人也可以杀人。被杀过一次的我,对将棋留下的只有憎恨。恨到了极点……但是,果然我所拥有的只有将棋而已,即使被杀过一次。」
从地狱中复活的那个男人带着滑稽的笑容诉说着对将棋的爱与恨。
「即使轮回转世也依旧想成为棋士——这么想着,我回到了奖励会。被贬低也好被看不起也好,只要能下将棋就足够了。正是因为体验过别的事物……才能明白手中再一次握有棋子是多么幸福。」
辛香那紧握着入浴费的手在颤抖。
生石注意到了。
同期生当初下棋时那光滑细嫩的手……现在变得十分粗糙,并且伤痕累累。
「若是有人能赢过现在的我,那一定是比我更能感受到下棋喜悦的人。无论多么困难的局面,都能不放弃地继续战斗下去。」
这些话中哪些部分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生石无从分辨。只有……那被裂痕和污垢侵染的手,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对着不禁被压倒了的生石,辛香再次换回了轻快的语调。
「但这其实只是第二辛苦的工作。第一是别的,你知道吗?」
「……不。」
「也是啊,我觉得充君绝对不会知道的。」
辛香将司把零钱放在柜台上,哼着小曲消失在了更衣室里。
☖ 棋士室
「……啊嘞?只有创多一个人?」
为了商量帝位战的事情(这次是真的),我来到了联盟三楼的事务局,顺便久违地去棋士室露了个脸。
总是因为研究会而热闹非凡的细长房间如今十分冷清。创多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摆着棋谱,回答我的时候也没有擡起头来。
「嗯,只有我一个人。今天既没有公式战,最近与人类对手的研究会和对局也不怎么流行。」
「这样啊……嘛,毕竟是这种时期。」
现在是暑假。因为要参加各种将棋活动,无论是职业棋士还是奖励会员都十分忙碌。
三段联赛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如果身为棋士室主人的镜洲先生不来的话,仰慕着他的后辈们也不会过来。
「『清泷道场』也是休止状态?」
「级位者好像还是老样子。八一先生才是,最近没见过清泷先生吗?比如说帝位战挑战赛的报告之类的。」
「嗯?啊……因为很忙嘛,不过已经和桂香姐联系过了。」
其实是因为现在和师姐的关系十分尴尬。
当然,如果正式交往的话,我认为也得好好告知师父……但是既没有师姐能升上四段的保证,而如果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一直把我和师姐当做真正的姐弟养大的师父,也许会遭到反对。那就又得私奔了——
「八一先生?怎么了,表情很奇怪哦?」
「诶?!我刚刚表情很奇怪吗?!」
「很奇怪啦,一脸色眯眯的样子……好脏。」
好,好脏?!
男子小学生说出的意外单词让我陷入了动摇。
「……八一先生。」
「嗯?」
「我……还有才能吧?」
对总是洋溢着自信的天才少年来说十分罕见,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好像输给师姐和辛香先生了啊?」
「……只是因为状态问题而已。说着『拿到六枚金银就是优势』这种话,然后把用来绝杀的金打到自己的阵地上……就像耕地那样,一次又一次!那种东西才不是将棋!只是个农民而已!」
所谓化解将棋,往往被认为是没有才能之人的挣扎。
将棋的精华果然还是终盘力。
在谁都看不明白的复杂局面下,像光一样笔直地读出诘路——人们把这称为才能。
爱和月光会长的将棋就是如此。而创多……非要说的话,是和名人相同的类型,比起直线更能联想到曲线的终盘让人着迷。
当然无论下哪种将棋,才能都是必要的……
「那种东西才不是将棋!明明我是为了成为职业棋士才在下将棋的!明明打算用全胜的姿态迎接最终日的!那样……那样的话……」
咚!用拳头敲打着身边的文档夹,创多咬紧了牙关。
看了看订在那个文档夹里的棋谱……我理解了创多为何如此焦躁,为何想要以全胜来迎接最终日。
「才能到底是什么?」
「创多……」
「奖励会是考验才能的地方吧?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能用数字来显示才能就好了。这样的话——」
比起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快地成为奖励会三段的十一岁少年,痛苦地呻吟着。
「明明这样的话,就不用去认真厮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