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三章 烟雾迷眼(1/2)
不知为何,今早异常地冷。
吹卷着上学路上两侧排着的行道树的北风严酷的不像话,使得至今为止的暖冬简直像是玩笑一样。
耕太颤抖着身体,缩着脑袋。
他将外衣的前部抓紧,一个人迎着风站着。
没错,一个人。
说不定,耕太现在感觉很冷的一半理由,也许就是因为一个人孤零零的。因为平时的话千鹤会在一起。因为和那与冬天搭配正好的胸部为伴的话,温暖也应该会传过来的吧。
耕太微微叹了口气。
他垂下眼睛,视线落在身旁栏杆那边的车行道。
因为昨天也是和千鹤各自上学的,所以今天是第二天独自上学。
明明才两天而已,不知为什么,难过的没办法。稍微放松下精神,就会哭出来。
结果自那之后,没能找到从职员室飞奔出去的千鹤。
没找到之后,耕太回到了宿舍里自己的房间。
不知不觉地发着呆,回过神来周围已经一片漆黑。
想要开灯而站起来的时候,噶呀地玄关的门被打开了。
千鹤姐?
屋里只有仅有两间房间,耕太欣喜地将视线投向只用回头就能看到的玄关,在那边的却不是千鹤,而是莲和蓝。
「爸、爸爸!」
「这是、晚饭。」
代替平时给他做饭的千鹤,两人把饭食带来了。
应该是超市买来的吧,吃着炸虾盖饭、炸猪排盖饭和亲子盖饭的便当,就着即食清汤,耕太从莲和蓝那里听说了情况。
「现在,妈妈在和她自身战斗着。」
「为了取回和爸爸的日常。」
「拼命地Aqua•vatar」
「向著名为爱的托盘,在努力着!」
嗯,意味不明。
面对着边将米饭送进嘴里边忍着眼泪的莲和蓝,耕太不得不陷入深思。
总而言之,现在明白的事情,只有一件。
千鹤已经害羞到了异常的程度。
毫无疑问是异常。冬假的时候,只有接触到时才会害羞,对话和对视则一如平常。可是第三学期开始时,就已经恶化到了眼神交汇就要逃走的地步了。
也就是说昨天,第三学期的第一天,千鹤的症状恶化了。
昨天,究竟是什么……?
想出像是原因的事情了。
没错。
就是那个转校生,姓三珠的那个。
「呦!早上好!小山田flying•Hman!」
耕太因为寒冷缩着的后背被吓得一伸。
回头一看,人在斜后方。
笑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比乌云密布的冬季天空更像天空色的双马尾,黑色长大衣的衣裾随风飘舞,腿上的过膝长袜闪着微弱的光泽,这是三珠家的家主,三珠未弥。
「干嘛这幅表情,Hman?」
未弥啊哈哈地笑着。
「早、早上好,三珠……同学。」
「你好。Hman!」
未弥笑得更厉害了。
「更亲近点嘛,叫我未弥,未弥。Hman和我,怎么说呢,又不是不认识的人,对吧?」
耕太盯着未弥的脸。
确实,也许并不是陌生人。
和她一样姓三珠的,耕太的妹妹,三珠美乃里曾与自己殊死搏斗过。
还有未弥的哥哥,三珠四岐,虽然没有直接战斗过,赌上千鹤与葛之叶决斗时,指挥战斗的正是他。出于不可抗力,耕太将他与美乃里一同以天丛云剑的力量抹杀了。
也就是说,对于未弥而言,耕太是杀兄之仇。
所以……?
所以,她对千鹤姐……?
「喂!Hman!」
千鹤突然靠过来叫了一声,耕太吓了一跳。
咻地以奇怪的姿势后退着。
「怎、怎么了?」
「我说话,有在听吗?」
「有、有在听。」
「真的吗……」
未弥的眉间现出微微皱起。
「那,你叫看看!」
「诶?」
「快啊,叫未弥。快点快点快点。」
「那、那这样的话,也请正常地叫我的名字好吗,叫耕太。」
可能是从由纪那里听来的吧,未弥就不再用耕太刚得到的新称呼来叫他了。
「OK,耕太,这样就可以了吧。」
「那、那个,未弥同学。」
「哦,快点。」
未弥那线一样细的眼睛眯的更细了。
耕太打算向未弥询问她来薰风高中的真实目的了。
那句「为了看耕太和千鹤来的。」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真的只是打算来「看看」吗?
如果不是只是「看看」而已的话。
千鹤的异变,难道是未弥她……
「未弥同学你为什么」
询问的瞬间,耕太的眼前飞过了什么高速物体。
物体小小的,呈球状。
突如其来的让人害怕。
吼啸一般切开空气的声音作响于对向而立的耕太和未弥之间,简直像是妨碍他们一样从中穿过。这样想着的时候,和刚才一样突然地回来了。
啪西。
什么东西被抓住的声音,尖锐地传来。
耕太向着声音源望去,随后在自己正旁边的车行道的另一边,反向的人行道上,看到了。
身着水手服的千鹤的身影。
「诶?」
学校的制服是西装来着。
可是千鹤却穿着不知哪里找来的深蓝色水手服。发型也和平时不同,在头后面缠成一股,也就是马尾辫。
水手服配马尾辫。
这样就已经足够奇怪了,千鹤甚至还连姿势都定好了。
手里拿着圆圆小小的悠悠球,她将那悠悠球牵在手上,现在也是随时要扔出去的姿势。
原来如此,刚才在耕太的眼前高速往返的物体,就是这个悠悠球。
「那、那个,千鹤姐——」
「薰风高中三年B组,源千鹤……」
在夹着车行道的另一侧人行道上,千鹤做出要甩出悠悠的姿势。
「又名,大姐大刑警!」
啪地打开了悠悠球侧面的盖子。
里面好像画着什么图案的样子,但是隔着道路,耕太一点也看不清。
比起那个。
刚才,是说了大姐大来着?
不会吧,怎么会,刚才听错了吧,就这样决定了,毕竟……耕太这样怀疑着自己的耳朵的时候,千鹤还在继续说着。
「仰九尾狐为义母四百年,生活之证至今。然不知为何,成为警察手下……可是啊!即是如此自身,爱之所言之意,乃是这般炸药之躯也知道纯净之魂!因此,依据将爱细微充分完整阐释的可恨之辈☆千鹤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纯爱罪,将你逮捕、呦☆」
千鹤嗖地越过栏杆,转眼间就接近这边了。
她以田径运动的赛手一样的跑步姿势在道路上飞奔着,脚踏上耕太这边的栏杆,随后跳了起来。
真是漂亮的跳跃。
以跳远一样的姿势,千鹤两脚向着耕太高高地跳着,也就是说短裙的里面,不仅大腿,连两腿的缝隙,直到深处的深处都全部看到了,不知怎的一点点的,啊嘞,在往这边靠近?
啪!
千鹤的两腿的缝隙,深处的深处嵌到了耕太的脸上。
千鹤的大腿,夹着耕太的脸的两侧。
耕太理解了。
在被夹住的瞬间,理解了。
千鹤是真真正正的,毋庸置疑的「大姐大刑警」。
草原。
多瑙河。
没错,碧蓝美丽的多瑙河——
耕太这样想着的时候,嘎的一阵冲击向耕太的后脑袭来。
啊,这样啊,千鹤姐,真是太突然了啊。这样要被压坏了啊。耕太那微薄的意识如此想道。可是,虽然想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身体却本能地动了起来,两手将千鹤的双腿紧紧抓住了。
夹着两颊的两条大腿……
压在脸上的、碧蓝的多瑙河……
果然……千鹤姐……真是太棒……了……
冷风猛烈地吹着,千鹤一动不动。
两腿夹着耕太的脸,腰下垂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嘴歪成へ字,一任冷风舞起马尾辫,短裙散落着,眉目没有分毫动静。
「妈、妈妈……」
「什么啊,这是?」
听到旁边的声音,才「嗯?」地转过脸来。
「怎么了?」
视线对着的是,完全一脸茫然的莲和蓝。
两人的身边,望也在。
看来莲、蓝和望三人是躲在暗处在偷偷看着。
「还看不明白吗?
被千鹤得意地问道,莲和蓝嗯嗯点头。
哼……千鹤用鼻音显示微微笑意。
「这个啊,病娇是也!」
千鹤仍然叉着手,咆哮道。
病娇是也!病娇是也!病娇是也!周围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莲和蓝哇的张大了嘴巴。
站在旁边的望一边叹了口气,一边耸着肩。
随后贴近到千鹤身边,对着她的耳朵窃窃私语。
「诶?」
千鹤的叫声,又在周围回荡着。
「这、这个,错了?不对吗?病娇啊,什么,病气的傲娇的简略,爱到病态的行为的总称……?」
「话说,妈妈」
「病气是什么意思啊?」
莲和蓝一同歪着脑袋问道,千鹤眼睛瞪得圆圆的对着他们。
「稍、稍等一下,莲、蓝,病气,你们不知道吗?真的?」
「现在病气不是不良的意思了,千鹤,你的常识太过时了。」
望以惊讶的口吻说道,莲和蓝也吃惊地看着她。
「诶?」
「病气、是不良的意思吗?」
千鹤的脸上,现出一些潮红。
「啰嗦!望,病气就是不良的意思,你明明也知道!」
「你看,耕太也觉得千鹤太老气了。」
说着望指着千鹤的正下方。
边指着,边「嗯?」地歪着脑袋。
「比起老气……耕太,你不觉得千鹤臭吗?」
这时千鹤突然定住了。
视线一点点的落在自己的两腿内侧。
「啊、啊、啊……」
转眼间,不止脸上,从头到手到大腿,全身都变得通红。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尖叫着,千鹤从这里奔逃而去。
「啊啊」
「妈妈!」
莲和蓝在后面追着。
望一边呼地叹着气,一边悠闲地走着。
随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千鹤她们的争论的未弥,在望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终于忍不住,哆哆嗦嗦地颤抖着。
笑得快要炸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怎、怎么了?什么啊,这是?厉害,太厉害了!简直跟数据上的一样。不!比数据上的还厉害!真不愧是神……超越常人智商的举动……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未弥抱着肚子扭动着身体,眼泪都笑出来了。
在笑得停不下来的未弥的身边,站在人行道上仰望着的耕太,任风卷起他的衣服,一动不动。
一片雪花飞舞落下。
落在耕太的脸上,化掉了。耕太的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
2
依据葛之叶的方针,妖怪们不为人知地在薰风高中上学。
被他们平时当做休息室的,是校舍三楼深处的原来用作视听教室的地方。
可是,现在这个教室的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字。
「水•助力大作战 会议中」
如此。
在这黑板的前面,千鹤她们坐在椅子上,围成一个圈。
「妈妈……妈妈知道自己搞错了病娇吗?」
「可是到底为什么变成了大姐大刑警?」
向着现在还穿着水手服,简直像某位贞子一样将头发披散在前面低着头的千鹤,莲和蓝询问道。
「对啊,千鹤。」
望也说道。
「不是说了嘛,想要走病娇路线的话,先看下这个DVD。」
「这、这个……那个标题写着 『教会你』的笔记本,被弄丢了……」
千鹤的话让望叹了口气。
可是!千鹤说着抚起头发站了起来。
「可是可是,多少还是记得点的!说了的!标题确实是和学校相关的的东西……所以,学校,在DVD出租屋里学校相关的里面来回看,然后,看到有穿夹克制服的女孩……」
「那是,大姐大刑警?」
「啊啊」
千鹤点了点头。
「我在耕太君面前,那种东西……穿着大姐大刑警那种东西!」
呀——地叫着。
「要、要死!我要去死!太害羞羞死了!」
「可是,做法倒没错……」
望嘟囔了一句。
「诶诶?」
一边把悠悠球的绳子绕在自己头上,千鹤擡起泪眼看着望。
「你看,千鹤,直到回过神来之前,不都做到了和耕太接触吗?」
「这、这么一说……」
「妈妈,触碰到的地方彻底粘贴去了哦!」
「这肯定让爸爸进了天国!」
「啊,是吗。」
千鹤把手搭在头上,诶嘿嘿地害羞着。
「啊嘞?可是,为什么刚才就没事呢?」
「果然是因为破釜沉舟了吧……」
望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了。
「因为大姐大刑警……」
「因为大姐大刑警……?」
「那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
千鹤、望、莲和蓝四人互相看着。
随后同时点着头。
随后同时向教室后方望去。
那边的是不停地抱怨着「为什么那些家伙在这里……」的担任妖怪番长的镰鼬桐山臣,安抚着他的青蛙长部澪,以及一脸犯难地摆弄着笔记本电脑的原番长妖熊熊田慧星,还有学校里之前将这教室作为休息室的妖怪们都聚集在这。
「嗯?干嘛啊,你们?」
早晨的自由活动前,耕太将脸贴在课桌上,边看着同学们这样那样说说笑笑着。
与其说是看着,更像是在发呆。
只是半闭着眼,不知不觉地对着这边。
「怎么了,脸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坐在旁边座位上的红音担心地看着他。
「有点……是说差点被压死呢,还是差点被冻死呢……」
「诶?压死?冻死?」
「啊,没什么,对不起!什么事都没有!」
耕太赶紧站起身来,啊哈哈哈哈哈!地笑着。
嗯?红音惊讶地从眼镜深处斜望着耕太,他却只管笑着想糊弄过去。
呼。
从侧面感觉到像是还想说什么的红音的视线,耕太只是趴在课桌上,抚摸着还有些痛的脸。
就在这时传来了声音。
[被捕获了吧,被大姐大刑警。]
猛地回头一看,远处人气满满地被学生们围着的,天然魅了的能力者,三珠未弥露出了微笑。
未弥对耕太的微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就回到了和同学们的交流。
刚才的是,心灵感应?
不,恐怕是可以不为人知地向远处的人传话的技巧。
真不愧是三珠家的家主,真是,有着各种技能呢……对吧,多由良君。耕太看着坐在前面座位上的多由良的后背。
可是多由良却趴在桌上,没有回头。
看来多由良是因为自己昨天在职员室里被小山一样的书埋着,却被完全忘记放置一边而呕着气,从早上开始就一次都没有向耕太这边看过。
呼。
不知怎的最近好像叹气的次数变多了……这样想着,耕太的视线滑向了多由良的旁边,红音的前面——望的座位。
望的课桌是空的。
一定又在谋划著名什么吧……呼~~~~~耕太深深得叹了口气,啪地把头贴在了课桌上。
千鹤的背后,应该有着望的身影吧,这件事耕太早就知道了。
恐怕现在,也一定在谋划著名新的作战。
这样想的时候,立马人就到了。
咻咯咯咯咯~啵咻~
走廊里响起极其哀愁的尺八的声音。
就在教室里因此而骚乱着的时候,教室的门啪地被打开了,一位身着和服的矮小少女的身影突然出现。
「救、救救救、救救我~」
一看,那是青蛙的半妖,长部澪。
蘑菇头与和服很搭的澪,用相当明显的棒读声求救着,痛痛痛地叫着径直跑向耕太这边,躲在他的身后。
「澪、澪同学?你在干嘛?」
没等澪回答,生力军就冲了进来。
「嘎哈哈!把女孩还来,那边的小山田君!」
「为什么我们要做这种事……」
「喂喂!打起劲来啊,番长?」
踢开门进来的是不知为何全部是时代剧中常常可见的浪人装扮,有原番长妖熊熊田慧星,现番长镰鼬桐山臣,还有天野。
不对,仔细一看的话,只有熊田不一样。
只有熊田穿的是文化祭时Cosplay咖啡店的衣服,覆盖着赤色肤体的是阵羽织和铁头盔,一副山贼模样。看起来很中意的样子。
山贼样的熊田和浪人样的桐山、天野拔出了刀。
刀架向耕太,一步一步地逼近着。
「连、连熊田他们也?」
「干嘛呢,你们!」
不止耕太,从桌子上站起身来的多由良也吐槽道。
这时多由良的头上,啪地被一副假发盖上了。
给他盖上的人是手里拿着尺八,全身黑色打扮,像是剧场的助理一样的莲和蓝。
「什、什么?这个?诶?月代头?」
「你够啦!」
「快点!」
「喂、喂!等一下!喂!……呜啊!」
多由良的腰上,被配上了连在腰带上的刀,以制服配着月代头的怪异样子,被强拉到桐山的旁边。
「到底是什么啊?这个!」
桐山斜着眼盯着叫嚷着的多由良,说道,
「你当然是要来帮忙的」
「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帮忙啊!如果是熊田一座的新春公演的话,你们自己玩去好了!别把我卷进来!」
「这句话还是还给你吧,被卷进来的是我们啊。」
「啊?」
耕太不知不觉中好像明白了这之后要发生什么。
自然而然地,眼睛向着远处望去。
[这次是什么呢,什么呢,耕太。]
听到未弥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兴奋的声音后,耕太的内心反而变得纯净了。
就在这时——
从熊田他们踢破后就敞着的教室门口的方向,车轮滚动的轱辘轱辘声渐行渐近。
熊田与天野以相当投入的姿态猛地转过身来。
桐山则毫无干劲地哈地叹了口气。
多由良见到门口的方向出现的人物后,产生了「啊,原来如此。」的领悟。
乓。
伴随着莲和蓝嘴里发出的效果音,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是,巨大的婴儿车——话虽这么说,其实也只是平板车上绑着个厚纸板箱,推着它的,只有一位武士。
这个人,当然是千鹤。
纸板箱制成的婴儿车里坐着的是望。
「你这家伙,是何人?」
果然是兴致高昂的熊田在发问。
千鹤的眼睛猛地一睁。
「带着孩子的狐狸!」
「孩子是狼!」
望跟着千鹤答道。
在她们的后面,担任幕后的莲和蓝啵咻咻地吹着尺八。
「唔啊啊……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带孩子的狐狸和叩拜之刀吗?」
话说这个熊田也还真是来劲啊。
「哼,我可不管带孩子的狐狸还是北方的狐狸什么的,别来碍事!」
在兴头上的天野果然举起了刀。
「等、等下,不要轻举妄动!」
恐怕和商量好的一样吧,熊田没赶上制止,天野一刀斩了下来。
枪响了。
伴随着枪声,天野发出一声悲鸣,倒下了。
他紧皱着眉头,在地上打着滚。
哇……何等写实的演技……
看到一脸敬佩的耕太,缩在纸板箱里的望,缓缓地举起了手臂。
她的手上发着暗淡的光的是,巨大的手枪。
真货的话猛兽也可以挡住的样子——话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有着气枪都不在话下的威力?像是被望隔着纸箱射击了一样,被击中倒地打滚的天野,此刻已是筋疲力尽。一动不动。
不是……演戏?
「等、等一下!」
多由良大声叫道。
「望,你,出局了吧!不可以把枪对着人!更不用说,开枪是绝对不行的!」
对于多由良的忠告,千鹤与望答道。
「带孩子的狐狸!」
「孩子是狼!」
「你们是笨蛋吗!」
突然间,空气紧张了起来。
连之前还直打哈欠的桐山,脸也变得僵硬了。熊田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多由良则快要哭出来了。
带着孩子的狐狸和浪人们之间,视线无声地碰撞着。
另外,为了营造出寂寥感,叩拜之刀和千鹤的头发与和服始终随风飘舞,那是因为幕后的莲和蓝,在旁边用扇风机吹着风。
能听到的,只有扇风机的声音。
然后。
「呜哦哦哦哦!」
「……!」
熊田,桐山,多由良举起刀冲过来,千鹤默默地按着腰上的刀,躬着身子。
「一群白痴!」
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号。
伴随着杀气满满的声音,闯进教室的是八束。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伴随着这样的听起来挺欢快的声音,八束用竹刀在千鹤他们的头上敲着,莲和蓝也没放过。
被打了的人,除了千鹤和熊田,都痛的抱头蹲着。
无视了噶哈哈地一脸淡然地笑着的熊田,八束怒瞪着千鹤。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千鹤现在还是执着刀,就算被打了也不减表演热情。
「为什么打你们,不一个一个说明就不明白吗,源?」
「我不叫源这个名字……」
「那你叫什么?」
「带着孩子的狐狸!」
「孩子是狼!」
「吵死了!」
啪啪!八束用竹刀敲着望的脑袋。
「所以说,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千鹤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开始我会漂亮地击退这帮浪人,之后被吉原忘八所逮捕,被倒吊起来,还被浇水,不得不被用竹棒打着。随后前来拯救一息尚存的我的是,没错……吉原的花魁,小山田太夫。」
耕太库库地咳嗽起来。
我、我是演花魁?
[啊哈哈哈哈!好厉害!何等详细的设置!想看,好想看啊!小山田太夫去救跪拜之刀的场景!这之后会怎样呢,好想看!]
听到未弥凑热闹的声音,耕太无力地哈哈笑着。
千鹤究竟是怎么想出耕太的设置的。
我可是男孩啊。
可不是女孩子啊。可没有女装趣味啊。
「呜呜呜呜呜……」
八束哼哼着。
咯吱咯吱地咬着牙,向四周发出猛兽一般的气息。
愤怒的矛头指向了桐山他们。
「再说,桐山和熊田,你们也跟这帮家伙一起干嘛!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们只是被卷进来的!」
「啊哈哈,真是脸上无光。」
桐山生气地反驳着,熊田则笑着挠了挠头。
「真是的,一个个的……」
啪!八束将竹刀击向墙壁。
千鹤她们虽然一脸平静的表情,周围的学生们却全都吓得不轻。
「总而言之,你们全员,来这边!为了不让你们再做出这种蠢事,我要好好教导教导你们。」
说着,八束用竹刀尖指着耕太。
「小山田,干嘛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你也要来!」
「诶?」
「这场骚动的原因,难道不是和你有关系吗?来好好听我讲话吧。呐,小山田太夫?」
啊。
「等下!」
插进小山田和八束的谈话中的,是跪拜之刀。
「小山田太夫是没有关系的!今天的事情,只是我对耕太君的水•助……助……助力大作战……」
诶?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千鹤就吱、吱、吱地机械式回着头。
注意到自己被耕太的视线所包裹着时,千鹤的脸刷的变得赤红。
似乎是打算包庇
耕太而说明着这次表演的理由的过程中,回到了平时的状态,一下子从跪拜之刀变回了源千鹤。
「啾—」
千鹤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啊啊,千鹤姐?」
耕太赶忙冲过去。
[啊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
未弥似乎一个人乐在其中。
3
耕太有气无力地跟在八束的后面。
各个教室里似乎都开始了早上的自由活动,走廊里走动的学生的身影,除了被带着的耕太之外,别无他人。因此走廊里异常安静。
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了轱辘轱辘的车轮声。
是之前千鹤扮演带孩子的狐狸时候推着的婴儿车——附着望坐着的那个纸板箱的平板车的推动声。
现在那个婴儿车里坐着的不是望而是千鹤。
与其说是坐着,说是被运送着应该更恰当。
纸板箱里的千鹤不停地转着眼珠,保持着武士的装扮,像是醉了一样脸色通红,发出呼——地微妙的声音。
话说,推着板车的是望。
「这可真成了带着孩子的狼了……」
嘴里喃喃着诸如此类的话。
以八束为首,耕太、千鹤、望、多由良、莲、蓝、桐山、熊田、天野,最后是澪,总计十一人列着队在走廊里前进着,不久就到达了学生指导室。
「进去。」
八束打开门,催促道。
「进去什么的,你觉得这人数进得去吗?」
多由良说道。
确实如此,学生指导室并不是很宽敞。
六七人的话倒还好说,十一人进去的话,简直如同满员电车的乘客一样,会挤得满满的吧。
「不用担心。」
桐山一步向前。
就这样进入里面——并非如此,而是站在入口一侧,背靠墙上站着。
熊田、天野和澪也默不作声地在学生指导室的两侧,犹如护卫一般排成队列。
「就是这样,有错吗?」
对于桐山的问话,八束微微一笑。
「什、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八束老师想和你们谈话来着,对某人要保密哦。」
熊田呼呼笑着说道。
某人……
未弥?
耕太惊讶地看着八束的脸。
八束平静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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