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自由之徒齐聚一堂（2/2）

「鬼扯，艾米里欧。怎么看就属你的店最诡异。」

他今天还穿着附带连衣帽的黑色魔导长袍，因此看起来更加诡异。

「而且这是什么怪东西啊？还叫什么热恋手环。」

「凡是用这手环套在一起的情侣，将会厮守终生，就是如此奇迹般的道具。王子也买一个如何？」

「但是在余的眼里，就只是个上了粉红色油漆的手铐。」

「……哎呀，其实是钥匙搞丢了……」

资源回收的精神、废物利用的习惯，这些过度珍惜物品的行为，人们通常称之为商人精神。

言归正题，对于拥有那种精神的艾米里欧，像七领祭这种大型活动他当然不可能错过，因此艾米里欧杂货店·萨菲纳分店就在这里开张了。

「虽然王子在出国前就问过我开店的位置，不过你亲自过来的意思是……？」

「喔，发生了一点麻烦事。在后天的武装商队竞赛开始前……呃，要拜托你弄这些东西。」

马希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有物品及收件地点。艾米里欧由上至下大致浏览了一遍。

「……我说，王子呀，虽然只要付我钱，就能替你准备东西，不过你这次又想做什么？你不是讨厌暴力吗？」

「余要参加武装商队竞赛。」

「咦？」

「应该说，要在武装商队竞赛中获胜。」

这下连艾米里欧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王子，你是认真的？」

「真失礼耶，余可是随时都认真地生活着！或者，你干脆来当赞助商，把你的店名大大地写在卡车上如何？再怎么说，我们可是要拿冠军的队伍啊！哈哈哈哈。」

马希洛轻松地笑着，艾米里欧的脸上瞬间浮现商人的表情。

「……GG费要多少？」

「只要帮余准备纸上写的东西，就一笔勾销如何？」

「成交。」

双方握手表示交易成立。

此时，准备参加武装商队竞赛的一伙人，正开开心心地从马希洛身后通过。

「哎呀，真是太好了，帮了大忙呢！刚好我们的防御人手不太够呢！」

「不会，我才是。毕竟昨天晚上才到这里，正因为找不到队伍参加而大伤脑筋呢！」

「真没想到虹剑希娜·米尔罗萨能加入我们啊！」

「是啊，简直像作梦一样。今年获胜的肯定是我们了。」

喔～……

「王子，那是……」

「啊啊，余也听说她来了贝罗尼卡，看来中大奖了。余过去一下。」

虽然没有规定队伍的人数，不过武装商队的配置有一定的惯例：驾驶卡车的驾驶员，负责整修车辆的机师，从敌人手中保护货物的防御者，以及必要时负责排除危险的攻击者。

如果会发生战斗的话，要提防的就是帝国方面的阵容了。不管是攻击者还是防御者的职位，想必那个魔法战队插手的机会很高。

战斗力当然是愈多愈好……抱着如此想法的马希洛拦住了希娜的去路。

「啊，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希娜小姐。」

「什……」

发现有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时，希娜傻住了。

「真是的，你到底跑去哪里了，让余找了好久呢！来吧，接下来就让我们两人彻夜长谈吧……谈谈关于后天的武装商队竞赛。」

「什……什……」

希娜嘴巴一张一合，不知是因为事发突然导致她的思考跟不上，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这也难怪。

「这个小鬼怎么搞的？突然跑出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等他们说完，马希洛就一把搂住希娜的肩膀。

「哼……你们才是，找MY LOVER（我的情人）有什么事？」

「「「MY LOVER！？」」」

希娜大惊。

「等等……王子大人，你突然说什么……！？」

「「「我的王子大人——！？」」」

所有人都像被雷打到似的，希娜则慌张地摇着手，如同一只不会飞的鸟儿。

「不、不是，不是这样，那个、这是……！」

「好……好过分，居然玩弄我们的纯情！？」

「说的也是，被称为偶像勇者的人物，怎么可能认真地对待我们……」

「真是一场短暂的美梦啊……」

「是啊，走吧走吧……」

就这样，原先包围着希娜的人一下子全散了，

只留下一阵冷风吹过希娜与马希洛之间。

「你……你……你到底是想怎样！？」

「余只是碰巧路过，顺便把想靠近希娜小姐的害虫赶跑而已。」

「你才是害虫吧！？」

愤慨不已的勇者，被马希洛带回艾米里欧的摊位。

「看吧，艾米里欧，余找到战斗好手了。」

「漂亮！看来拿冠军不是空话了。那么GG就万事拜托了。」

看到知名A级勇者参战，艾米里欧开始满怀期待。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子大人？我完全搞不懂状况！我只是听说竞赛的奖品是传说的纹章，打算为了盟军将它弄到手……！」

「那就更没错了，余当然会告诉你详情。」

5

脱下了上衣，只剩一件衬衫的杰斯，开始做起伸展运动。他平时只要一有空闲就会这样，有时也会以手指做伏地挺身，或引体向上等。

「……嗳，陪我练剑吧！」

「不要。」每当帕莉艾尔这么说，他总是一脸厌倦地如此回答。

「老是那样锻链体力，紧急的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必须累积经验才行。来来，快站起来。」

老实说，帕莉艾尔也只是因为无聊，但是……

「这是师父要我做的。」

「咦？师父……是你之前在马车上说过的人？那个诈骗者？」

「……」

杰斯无言地继续伸展运动。

「啊，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杰斯小弟很尊敬师父吗？」

「……虽然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不过很强。所以，我会尽量照着吩咐做。」

「什么嘛，你师父叫你不要和人对打吗？」

「是啊，所以别管我了。」

这可真是奇怪。

正当帕莉艾尔打算问个究竟时，奇卡以及南希女士、柯还有佣人们从宅邸里现身了。在混杂着几分深红的蓝天下，拿着烟斗的南希女士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小姐说天气不错，想和大家一起吃饭。」

奇卡微笑地点着头。

然后大人们立即忙着准备餐会。以柯为首，管家们开始搬桌椅，女侍们则负责摆放餐具。

「那……杰斯小弟——」

由于好奇他究竟学了些什么，帕莉艾尔问道：

「如果不与人对打、吸收经验，训练、练习或师父什么的都没有用喔！」

「……她说练习归练习，不论多少次都只是练习的经验。如果只是想在城里的道场变强当然无所谓，但那个和与人厮杀的经验完全不同。」

「是指实战经验吗……？」

说着，帕莉艾尔又像嘲笑他一般地笑了出来。

「那种光会说漂亮话，只靠一张嘴的剑士还满常见呢。而且剑术又不只是厮杀而已。」

「那么，你腰上挂的剑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我的剑是为了守护……」

话说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正是为此而锻链。然而，若问她实际上曾因此守护过什么……

（的确……）

她几乎没有像那样的实战经验，光会说漂亮话的也许是自己才对。自己护卫的对象是王族；当然，一旦发生那种事情导致近卫军出战，已经是非常紧急的状况了。以过去的经验而言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在战争爆发的现在，这种状况则实际发生过了。事实上，帝国第三公主的刀刃就曾抵在马希洛的脖子上，但自己却完全无法触及对方，只是如笑话般在她所率领的银发鬼面前败下阵来。

因为对手是大陆最强——像这样的借口是不管用的。如果说敌人逼近王族是不该发生的事情，那么当它发生时，就代表拥有强大力量的敌人现身了。如果明知如此却又无法取胜，那么护卫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过……护卫不可能、也不该累积所谓的实战经验吧……）

那么自己现在到底能做什么？帕莉艾尔陷入两难。到头来还是只能靠日常的锻链多少弥补自己的不足，但她自己也察觉已到极限了。

与其归咎经验不足，不如说是才能的问题。

＃插图

当帕莉艾尔陷入沉思时，或许是准备已接近完成，身穿黑色礼服像是总管家般的柯来到两人附近。

「大家还在工厂那边吧？那么就由我去叫他们吧！」

「咦……啊，不不，那种事就由我来吧！」

再怎么烦恼也无济于事。帕莉艾尔转身，打算转换一下心情。

「那我就当作散步，跟护卫小姐一起去好了。我的勇者呢？」

「不去。」

似乎对杰斯这种冷淡的回答早已习惯了，帕莉艾尔与爱蜜特不理他，迳自走人。柯又回到了摆设桌椅的地方，与南希女士专心准备欢迎会。

「……啊？」

杰斯突然发现，奇卡还站在自己面前。

『请问你不练剑吗？』

问了和帕莉艾尔相同的问题。

「没那必要。」

杰斯说完，奇卡侧着头，以动作取代写字。单眼、单手、白发，尽管杰斯也自觉到自己的外型独特，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连内在的事情都会被人问个不停。

『人家说经验很重要。』

「是啊。」

说着说着，杰斯已经失去了干劲，他干脆盘腿坐下。

还有……他觉得至少这位少女并不像帕莉艾尔或爱蜜特那么吵闹。那两个女人像是抓准杰斯不擅言词的个性，总是在他还没有整理好言词前又抛出新的问题。

相较之下，这位少女挥动著白板笔的声音让人舒服多了。

「刚才你也听到了吧，练习的经验似乎跟对战的经验不同。」

尽管帕莉艾尔似乎说到一半就陷入某种烦恼，不过杰斯觉得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因师父就是那么教他的。

反过来说，自己也只有与人对战的经验，再加上没有练习对手，根本无法进行锻链。所以，他只能说「似乎」。

『突然就进行实战，也许会被杀掉喔？』

「那样的话……也只代表自己的实力仅此而已。」

『就算无法打倒魔王也无所谓吗？』

「如果会被魔王以外的人杀掉，那种人哪杀得了魔王。」

说着，自觉到自己和平常不同的杰斯，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奇卡丝毫没有注意到，又写道：

『要怎样才能变得像你一样？』

「啊？」

『我想变强。因为我很弱。』

然后写下了她的决心。

『也许我得杀死叔叔。』

「……」

她趁着对面在准备餐会，在其他人看到前就把字擦掉了。杰斯已从马希洛那里听说她的家族很复杂。

「……无聊，别干蠢事。」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贝罗尼卡会……』

「有什么关系，可以靠向帝国或盟军。」

『你不要纹章了吗？』

不知是帕莉艾尔、爱蜜特还是马希洛，总之她已经从某人那里听说了杰斯的事情。

「无妨，我想要的只有圣魔杯。」

说起来，这些话他并没有告诉过马希洛他们。

「我只是因为圣魔杯在密斯玛路卡，才和马希洛他们在一起。纹章被谁拿走都无所谓。」

『可是如果纹章落到帝国手上，圣魔杯也会变成帝国的东西。』

「那我就去帝国拿。」

奇卡一脸复杂地继续写着：

『即使这座大陆变成帝国的领土也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

『即使大陆的和平遭到威胁，即使很多人会因此死去，你也不在乎吗？』

「……」

该怎么说呢？

如果是帕莉艾尔她们，大概会以指责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而自己也会因说到一半就感到厌烦而闭嘴不提吧？不过写出来的文本却没有那样的感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奇卡的眼神里并没有那个意思。她的眼神如小孩子般天真无邪，充满好奇地问着这般无聊的问题，所以杰斯拨了拨头发，如此回答她：

「……虽然我救不了很多人，至少杀得死魔王一个人吧！」

奇卡不解地眨着眼睛。

「我只是这么想，姑且不论做不做得到。」

「……」

「马希洛也是，那个白痴好像说过能不靠战争就平定大陆。」

奇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帕莉艾尔那家伙说

自己是把那个白痴的话当真，才当他的护卫。就是这么一回事。要怎么想都是个人的自由，做不做也是。」

『那么修女呢？』

「不知道。」

『谢谢你，我好像明白了。』

「是吗？」

虽然杰斯知道奇卡也在烦恼，但不知道这段对话让她明白了什么。

『你会想要眼睛和手吗？』

「是啊，自从失去的那天起，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想。」

不可思议的，回答时杰斯的心情变得很平静。然后，少女像是松了口气般，温柔地笑着。

周围的人理所当然地拥有的东西，他们两人却没有。虽然失去的东西不同，但他们还是有相同的感受。

『好久没有和人说这么多话了。』

「嗯，我也是。」

太阳开始沉入城市的另一边了。

帕莉艾尔、爱蜜特、爱戴尔瓦斯，以及带着紧张感的车马队成员们一个个出现在正门的方向。

『我去打招呼。』

「喔。」

奇卡活泼地跑走了。车马队当中带头的男子站在前头，让似乎是部下的年轻人们低头向奇卡打招呼。

然后，帕莉艾尔与爱蜜特回来了。不知为何修女一脸高兴的表情。

「嗳嗳，我的勇者，其实你很喜欢小孩子吧？」

「……只是因为那家伙不怕生。」

看见他的模样，不感到害怕的人反而比较奇怪吧！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般都会感到不舒服。

「喔——杰斯小弟，你刚才一直在跟奇卡大人聊天吗？你们聊了什么？关于王子的事情吗？」

「……」

这两个家伙实在很爱问问题。

如果像奇卡那样，惜字如金地只说重要的话就好了。

在帕莉艾尔放弃询问发出叹息的时候，听见了奇妙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惨叫吧？」

对于爱蜜特的说法，帕莉艾尔点头表示同意。

惨叫声正朝这边接近，而且气势汹汹……才刚这么想的时候……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辆摩托车猛然冲进了庭院，在通向宅邸正门的石砖上侧滑着，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余回来了！」

马希洛笑嘻嘻地摘下了护目镜，而后面全身僵硬的女勇者似乎就是惨叫声的主人。

「……这不是希娜吗？」

虽然脸有点僵硬，不过没错。

「是啊，我稍微拜托了一下，她就很乐意地加入我们的队伍。」

「拜托！？乐意！？这种话你也敢说！？能不能请你体谅一下常被乱传绯闻的我！？」

「知名偶像勇者与神秘美少年幽会！听说对方是某国的王子大人！？差不多像是这样的感觉吧！真像是爱听八卦的民众会喜欢的事情。哎呀呀，真是伤脑筋啊！哇哈哈哈哈。」

「可、恶……到底要怎么教训这家伙……！！」

「嗯，其实你可以扁他。」

虽然帕莉艾尔如此建议，但不愧是A级勇者，不会轻易出手。

「不过嘛，余回来的路上开到全速，结果——果然！她为了不被甩下去，只好紧紧地抱住余！可是却因为铠甲挡住而没有什么触感。原本还想她应该比帕莉艾尔更有料呢——没有，我当然不能明说是哪里罗。真可惜。」

这下他是挨揍了。当然是从正面来袭，两个人一边一拳。

6

烧烤及铁板烧。

几位厨师烤着香喷喷的食物，再由管家和女侍端到桌子上。由于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礼仪，车马队的成员们对于这些平时吃不到的高级料理大为感动，不停地享用着。

相对地，经常替贵族、王室成员运行任务的希娜，对于这点礼仪似乎早已习惯了。她没吃太多就放下了刀叉。

「……意思是说，只要王子大人没有取胜，纹章就会随同贝罗尼卡一起流向帝国？」

看着与奇卡、柯一起围着另一张桌子的马希洛，帕莉艾尔点点头。

「老实说，我觉得事情的规模已经超过王子能独自作主的程度了……」

希娜语气强硬地说道：

「当然呀！如果划分大陆上的势力，除了绝对中立的教团以外，就只剩下盟军、帝国，还有贝罗尼卡了吧？」

贝罗尼卡跟随某一方，将会导致平衡的天秤开始倾斜。这才是在密斯玛路卡王城里，不分昼夜的会谈中应该讨论的问题。

希娜严肃地看向爱戴尔瓦斯。

「侍从长，贵国陛下得知这件事后没有意见吗？」

「是的，因为电报中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咦？

「奇怪？那爱戴尔瓦斯大人和车马队的大家是……？」

「以陛下为首，包括凯恩宰相以下的所有人，都只知道殿下想参加竞赛而已。」

……原来如此。帕莉艾尔想着。

姑且不论纹章，谁能想到光靠一次比赛就关系到一大势力的去向？若是说出事实，没人当真的可能性反而更高。而且马希洛本来就喜欢摩托车以及竞远，那么「单纯想参加竞赛」的说法更符合马希洛的风格。

「……帕莉艾尔，刚刚的话都属实吗？」

「啊，是的，爱戴尔瓦斯大人……虽然我也是听王子说的，不过……」

奇卡、女士，还有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三家的领主和马希洛意气相投。而且，实际上，他们也准备了车辆以及整备用的工厂。

希娜语带讽刺：

「——他果然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在要塞的时候也是，他是不是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全部的问题？」

「只是无法依靠任何人而已吧。」

回答的是正在吃烤鸡腿的杰斯。由于他突然插话，希娜感到十分讶异。

「什么意思？」

「当时我们为什么会被找去？」

一个月前，他们与利塞尔等人一同谒见了密斯玛路卡王。

「……是为了收集纹章吧？为了保护唯一能够解除封印的王子大人在旅途上的安全，才会选拔勇者。」

「没错，但实际上出来旅行后，真正跟着他的就只有我们几个而已。而且还是像我这样的三流勇者……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军队跟来。所以上次我问过马希洛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纹章和圣魔杯，无论哪个国家都想得到。所以站在密斯玛路卡的立场，不可以欠任何国家的人情。」

希娜瞪大了双眼。

「无论哪个国家都想得到……？」

「只要有了它，也许就能成为圣魔王、就能取得天下。结果，不管哪个国家都想据为已有。」

事实上，在瓦利欧公爵公开纹章的前夜祭之后，据说以盟军为首的各个国家都争先恐后地申请参加竞赛。虽然表面上说是为了全面支持马希洛的队伍……

「这算什么……盟军不是为了战胜帝国才……」

希娜的表情让帕莉艾尔深感痛心。每次听马希洛及凯恩他们提到盟军的实情时，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

「当时的利塞尔不也是非常难过吗？虽然不想我们失望才没说，但实际上似乎就是那样。」

当时光之神子在会谈上，也因为现实与现在希娜所想像的理想太过背离而感到愤慨……才会被现实主义的家伙们嘲笑。

大概是想起利塞尔烦恼的表情，希娜的视线投向了这边，帕莉艾尔只能轻轻点头。

「嗯，我也觉得很过分……可是王子和凯恩大人都说这就是政治……」

希娜握紧了拳头。

「……是吗？真是愚蠢，太荒唐了。明明对外宣称要守护自由、守护和平……不论中原哪个城镇，所有人都如此相信着……所以我才……！」

「哦，那样也好啊。」

「咦……？」

杰斯的话语让希娜不解。

「我们是勇者。只要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就不须顾虑别人。上面的大人物在想什么，与我们何干？我们可是有上天、光明还有诸神当靠山。」

「杰斯……」

希娜低语着。杰斯大概是想安慰希娜，才会笨拙地说出这些话语吧！希娜虽然感到很意外，不过马上就用力点头。

「是呀，你说的没错。我们的正义不会让任何人妨碍的，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呢！」

「我的勇者，你真是超有勇者风范！讨厌，该说的时候还是能说嘛（音符）真让我这个随从感到骄傲呢！」

全毁

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毁了，但醉鬼一开口就毁了一切。

顺带一提已经是第六杯了。

「我的勇者，原来你相信着上天和光明或神明大人呀！」

「……不可以吗？」

杰斯并不否认，爱蜜特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杰斯迅速拨开了她的手。

实际上，帕莉艾尔也感到惊讶。不过之前他也告诉过利塞尔，说他是神赐予最强实力的人。尽管他总是冷眼旁观，其实信仰颇深也不一定。

「……还有，只要我们赢了比赛，纹章就归马希洛了。至少我没有把纹章交给其他人的打算。」

哎，这话才像他的风格。

虽然在刚认识的时候，曾对他不正常的个性感到不知所措……不过当目的一致时，还真是相当可靠。

「那么，既然决定了……」

爱蜜特举起了啤酒杯，帕莉艾尔也顺势举起了玻璃杯。

「朝竞赛胜利迈进！」

希娜也补上一句。

「以及为了打倒帝国！」

虽然杰斯及爱戴尔瓦斯只打算旁观，但爱蜜特让杰斯、帕莉艾尔让爱戴尔瓦斯也拿起了玻璃杯。

「「「干杯！！」」」

此时马希洛过来了。

「哎呀，各位很有干劲嘛！请务必保持到竞赛开始，余会全力替你们加油的。」

「「「啥？」」」

「我说会替你们加油啊！」

帕莉艾尔急忙问道：

「你会参加比赛吧：：」

「嗯，你们会参加啊！」

等等？

「提议的人自己怎么可以不坐上去……！」

『嘘』一声，马希洛把食指放到嘴边。

「只要让别人以为我在车上就好了。而且就算我坐上去，也不能构成战力吧？」

「是没错……」

虽然还想说什么，不过马希洛似乎还有计策。

不过，既然提到战力这两个字，希娜突然想到：

「嗳，之前提到……要让王子大人练剑的事情呢？」

「啊～那个啊……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听，而且身为勇者的杰斯小弟也没有那个意思。」

当时马希洛和国王订下约定，若是被勇者捉到就乖乖练剑。结果还是不了了之。

「我的条件是帮忙找纹章，并不负责马希洛的人身安全。」

「唉～余要是有希娜小姐来一对一教导，明天肯定能成为代表中原的剑豪呢！」

希娜垂首，帕莉艾尔则是叹息。

「那，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你只会趁一对一的时候扁我吧！？」

「练剑的时候我又不会拳打脚踢！」

「如果在教学的时候与余紧密接触，余说出：『你的胸部触感不够，应该继续加强，HAHAHA』之类的，你会怎么做！？」

揍。

「……看吧！」

「好了，臭小子快跟我出去外面解决。」

「这里已经是庭院了吧！」

「要是弄脏草皮不是很失礼吗？」

「打算用什么弄脏草皮啊！？」

看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希娜不禁抱起了头，杰斯跟爱戴尔瓦斯则和平常一样冷眼旁观。此时，压轴的超级修女爱蜜特竟然说道：

「如果只是空手防身术的话，不如由我来教你吧？」

「咦？爱蜜特小姐会武术吗？」

由于她总是喝得醉醺醺，此话令人有些意外。

「嗯～如果是僧兵术之类的，还算OK啦！」

「哇～不然王子下次就请修女教吧！如果不是用剑而是用徒手格斗的僧兵术，也不会过度伤害对手了。」

教团里负责歼灭魔物的军队是圣骑士团，而负责镇压人为暴力的则是僧兵团。他们使用的僧兵术是遵从信徒们『汝勿杀生』的教条，在不杀死盗匪为前提下进行自卫而诞生的。相当符合马希洛不接受暴力的想法。

虽然真正的僧兵术必须和辅助魔法相结合才算完成，不过基础动作是源于古文明时代发展而来的种种实战型格斗术。

「呵呵～怎么样？王子大人。大姐姐会一对一教你各种事情哟～（音符）」

「不是『女孩子』我就不要。」

……

「汝真有种啊，跟我到后面一趟。人家不是因为被人拐了弯骂年纪太大而感到介意，只是因为神明大人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所以没办法喔！」

结果，帕莉艾尔也跟爱蜜特一起站了起来。

「好，看来一切说定罗，王子。您好像马上就能体会到僧兵术的真髓了。」

「不，什、等、住手……！？喂——谁来救救余～……」

马希洛就这样被拖走了。

「……为什么那样的人会是密斯玛路卡的王子！？」

「谁知道？」

杰斯说道。

「我也不知道。」

居然连身为教育者的爱戴尔瓦斯也如此说道。

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