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请勿在此丢弃尸体 第六章 众人的推理(1/2)
一
早上的雨开始转成雷雨,盆藏山的景色一片铁灰。砂川警部终于听完所有关系人的陈述后,大约在太阳下山前,离开了新月山庄。于是,在这间失去主人的新月山庄中,又再次来到晚餐的时刻。
二宫朱美和鹈饲一起走进餐厅。早上鹈饲左右脸颊各吃了一拳,当下脸颊肿像是发酵面包一样,现在已经消下去了。
「我们做私家侦探的本钱就是耐操,连脸颊的硬度都在平常人之上。」
「不过就是脸皮厚吧。」
两人在餐厅的入口碰见寺崎亮太和南田智明,四人很自然地坐在一起,寺崎屁股刚坐下去便好奇地问道:
「咦,昨天跟你们在一起的年轻人呢?」
「流平君昨天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回来之后就开始发高烧,睡得不省人事。下雨天怎么会有人在外面睡午觉——」
这时,朱美身后忽然传来盘子碰撞的不协和音响。嗯?朱美回头一看,坐在餐厅一角的,又是之前那对小情侣,马场铁男和有坂香织,他们晚餐正吃到一半。马场铁男点了点头示意:真不好意思。昨天也是这样,这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老是心浮气躁的。大概不习惯正式的法国餐吧,朱美自我解读。
「发高烧身体不支?那,流平君没有接受警方讯问罗?」
这次轮到鹈饲回答他的问题。
「不,他也接受了。但是,他昨天的行动基本上跟我差不多,所以只是重复一样的话而已。寺崎你呢?昨天警部问你什么?」
「我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他问了几个关于雪次郎先生的问题之后,又问了凌晨一点的不在场证明。反正当时我跟大家都在一起,所以没问题。」
「可是,中场休息有十五分钟的空档——砂川警部一定是这么说的吧。」
「嗯,没错。我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去上厕所,有离开一阵子。只有那个时候没有不在场证明。可是雪次郎先生的死亡地点好像是在龙之瀑布附近,那地方离这里还蛮远的,只有十五分钟做不了什么事的。」
「对啊,问题就是在这。」鹈饲竖起一根指头,唤起大家注意,然后转向同席的木屋建筑师。
「对了,我问过静枝了,南田以前似乎是在这座山从事林业,没错吧?」
「是的,没错。我父母亲原本就从事林业,我会盖木屋也是受到林业经验的影响,现在变成我的本业了,怎么了吗?」
「从事林业经验的人,应该对这里的地形山势很熟悉,我想请教你,从新月山庄到赤松川下游的龙之瀑布,有没有办法十五分钟之内往返。」
南田抚摸下腭的胡须,面有难色地回答:
「嗯,如果开车大概十分钟可以到龙之瀑布附近,可是从那边再走到瀑布,还要经过一个步行十分钟的斜坡,开车十分钟,步行十分钟,光是单程就需要二十分钟。如果有人开车技术好,又习惯走山路,可能可以缩短个几分钟,可是单程十五分钟应该是极限了,所以十五分钟要来回,根本不可能。」
「没有有鲜为人知的捷径。」
「我想不出来。」
「那,如果采取完全不同的路径呢?譬如,用飞的?」
「你是说搭直升机?不可能,瀑布附近没有可以停直升机的地方。不,这个前提是,你们之中有人会开直升机吗?」
「不,当然不可能开直升机。我是说,有没有更方便的交通手段,可以从这边一直线地直达山中。开车十分钟,走路十分钟,是因为车子先绕着山走,人再走下斜坡的关系吧,我想新月山庄到龙之瀑布的直线距离应该没那么远。」
或许建造东京Aqua line(注:全名为「东京湾Aqua line」又称为「东京湾横断道路」,此条快速路链接千叶县的木更津市和神奈川县的川崎市,横跨东京湾。)的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吧,朱美苦笑着。南田一时愣住,但随即夹带笑容说道:
「确实是这样没错,新月山庄到龙之瀑布的直线距离顶多三公里而已。可是在山里面,三公里算是相当远的距离喔,而且山中根本没有这种直线道路。总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耗费不少时间。」
「嗯,连熟悉这里的山势的南田都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没错。」
鹈饲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也只能安静下来。这时,朱美忽然觉得南田说的话,似乎带给了她一些灵感。山里面一直线的道路。当然,不可能有那种东西。可是,等一下,搞不好有类似的东西。朱美在说出脑中浮现的想法之前,先问南田:
「从新月山庄到最近的赤松川,要花多久时间?」
「嗯,最近的地方大概走路五分钟就会到吧。」
「五分钟!这么近?」
「嗯,对啊,怎么了吗?二宫小姐。」
朱美听完南田的回答,更加自信,只差没说出,这么一来事情就简单的很。
「新月山庄到龙之瀑布的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所以没有办法十五分钟内往返,刚才你是这么说的吧。可是,从新月山庄到最近的赤松川,只需要五分钟,所以只要这么做没问题了。」
「喔,朱美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鹈饲催促朱美说下去。
「凶手先绑架出去夜钓的雪次郎,然后用绳子捆绑,让他无法自由行动,接着把他放置在赤松川上游,只是先放着喔,还没有杀了他。」
「嗯——」
「之后呢,凶手在半夜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看足球比赛。等到中场休息,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从大家面前离开,前往赤松川。这时雪次郎仍然无法挣脱,凶手把他的头压进水里,淹死他,最后再把尸体放水流。」
「原来如此——」
「尸体被溪水往下带,直到下游。凶手把搬运尸体的事交给河流,自己则赶回新月山庄。后半场开始时,他和大家会面,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观看比赛。此时,漂在河流上尸体已经慢慢地往下游移动,接着在龙之瀑布坠下。尸体开始变得不成人形,从赤松川往乌贼川的方向流去,最后停留在三俣町的河边——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凶手根本无须往返新月山庄和龙之瀑布。」
「对了,警方推断雪次郎于龙之瀑布身亡,但并不表示案发现场就在哪里。雪次郎有可能先赤松川上游时先被杀害,尸体经过一个晚上,漂流到乌贼川,这样想便合理了。而且凶手只要往返新月山庄到最近的赤松川即可,把杀害的时间算进去,十五分钟非常足够。」
鹈饲显得有些兴奋,没想到朱美也带点名侦探的气势。如何?朱美擡头挺胸,但不知为何,南田智明和寺崎亮太一脸遗憾地互看着对方。
「怎么了,我的推理有错吗?」
「呃,也不是说错啦……」南田似乎难以启口。「呃,是这样的,二宫小姐,城里面的人常会误解一件事,其实赤松川只是条涓涓细流,河床浅,连小孩子跳进去,水深也只到腰部左右吧,更别说船要在上面走,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别指望赤松川这种小溪流有办法搬运尸体,尸体一定会在中途被卡住。」
「喔,原来……」朱美有些丧气,但心中仍不服,不肯罢休。「可是,你说流量少,是指赤松川上游附近吧,稍微下游的地方,照理说水量也会增加吧?」
「多少是会增加,可是也没多到可以搬运尸体。赤松川一直要到和另一条支流青松川汇流之后,水量才会遽增。」
「那么,只要在赤松川和青松川的汇流处,丢弃尸体就可以了。这两条河的汇流点在哪里?」
「离龙之瀑布往上游两百公尺左右。」
「只有两百公尺?!那不就等于在龙之瀑布附近,情况完全没变嘛。」
「没错。总之,赤松川如果不到龙之瀑布,水量是不会增加的。所以二宫小姐你推断凶手从上游弃尸,这个方法不适用在赤松川,这样你懂了吗?」
就这样,南田完全推翻朱美的假设。朱美似乎对自己的无知含恨似的,轻咬下唇。一旁的鹈饲眼睛望向被雨拍打的玻璃窗。
「嗯,如果像今天晚上这种天气,朱美说的方法或许可行。今天晚上下大雨,溪水的水量一定也会增加,如此就能搬运尸体了。」
「没错,可是昨天晚上明月高挂。一滴雨也没下,所以溪水的水量一定跟平常一样。」
「这么说来,果然还是行不通。——而且,仔细一想,还有车子的问题。」
朱美听到鹈饲喃喃自语,马上插话问道:
「车子的问题,什么意思?」
「你不是亲眼目送雪次郎开车出门吗?所以凶手要怎么绑架雪次郎——不是用说的那么容易啊,如果他是走路出门,还比较容易被绑架。」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雪次郎先生是开自己的轻型车出门的。」
这时,从刚刚到现在都保持沉默的寺崎听到朱美的话后,好像有些反应。「嗯,轻型车——」他发出奇妙的低语。
接着,他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问题:
「那个,雪次郎先生的轻型车……该不会是迷你古柏?」
「?」朱美一愣,接着答道:「不是啦,雪次郎先生的车子是国产的轻型车。」
「而且,迷你古柏只是小台,也不算轻型车。」一旁的鹈饲补充说明细节。这时,两人的身后突然——匡啷!
不协和音再度响起,接着疼地一声,地板发出震动。朱美吃惊回头一看,仍是那对小情侣,两人的动作构成一幅奇妙的景象。
马场铁男仓皇起身,把桌上的咖啡弄倒了。
有坂香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腰部使不出力气似地,一屁股地坐在地板上。
二
「……痛痛痛。」
有坂香织臀部遭受重击,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随即回过神来,看看四周。
餐厅鸦雀无声。稍远的座位上围坐着男女四人,他们停止交谈,正朝着自己看过来。这些眼光就像是弓箭般射过来,唉呦,怎么办,有坂香织!因为听到迷你古柏这个单字,所以腰突然软掉了,这种话死也不能说出口。
「香织,怎么啦?」
二宫朱美一脸担忧,半起身问道。「没事没事!」只见香织迅速挥挥手,早已忘了屁股痛不痛,当场站起身。「嘿嘿嘿。」而且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傻笑了几声。大概是这招奏效了,朱美一伙人表情转为柔和,又回过头继续交谈。香织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铁男擦完溢出的咖啡后,立即和香织咬耳朵:
「总之,我们先回房间再说。」
两人慢慢地走出餐厅,然后全力冲刺回到房间,铁男关门,香织上锁。两人一口气说出在心中憋了好久的话:「喂、到底怎么回事!你有听到吧,刚才的话!」
「嗯,听到了听到了!他确实是说迷你古柏!」
两人像是躲避外敌的胆怯小动物一般,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说话心浮气躁。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叫寺崎的男人会说出迷你古柏这个车名,而且,还在这个时机点。」
「我不认为他是碰巧说出口,所以到底事情是怎么样?我们丢掉迷你古柏这件事,寺崎好像知道些什么。」
「可是,他又似乎误会雪次郎的车是迷你古柏。」
「这感觉就像是,他知道迷你古柏,可是不知道它的主人是山田庆子。」
「可是,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寺崎会知道迷你古柏的事情。」说到这里,铁男忽然恍然大悟。
「寺崎知道池子里那台消失的迷你古柏,也就是说,他曾经在哪里见过。不,搞不好,寺崎本人就是把迷你古柏从新月池中打捞起来的人……」
「那么,该不会寺崎就是杀害山田庆子的凶手?」
可是,铁男发出小声的哀号声,摇摇头: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他。如果寺崎就是杀害山田庆子的凶手,应该会知道迷你古柏是她的爱车。因为,山田庆子把车子停在你妹妹公寓隔壁的停车场,而她又是在那附近遭到杀害。」
「啊,对耶。这么说凶手当时应该看过山田庆子的迷你古柏,所以不可能把它误会成雪次郎的爱车。」
「嗯,总之,寺崎知道那台迷你古柏的存在,这是事实,可是他好像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
「嗯,寺崎虽然很可疑……可是,应该不是凶手……。」
香织倚靠在窗边向外眺望。早上的雨到现在,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对了,早上下这场雨的时候,刚好碰到寺崎,当时寺崎的样子看起来相当不自然,不过说不定只是错觉。
「欸,刚刚在餐厅,鹈饲他们不是正在谈雪次郎的事,你听得懂他们说的吗?好像是在讲不在场证明的事,会不会跟我们有关系?」
「怎么会,我们跟雪次郎的事件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没错啦,不过山田庆子被刺杀的事,和雪次郎溺死在河川之间,应该有些关连吧?因为,那个警部除了调查雪次郎事件,也有调查山田庆子的事。」
「也就是说,这两件事情有一定的关系,至少警方是这么认为。」
「该不会,我们因为藏匿山田庆子的尸体,最后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这是有可能,但也没办法吧。山田庆子的尸体和车子都不见了,现在不可能向警方说出实情。」
「没错,现在才说的话,他们一定不相信——」
香织在窗边叹了一口气,又望向窗外。通过被雨拍打着的玻璃窗,他看到新月山庄的停车场,一盏水银灯的正下方,停着一台陌生的车子。不,说陌生好像又不太陌生。外观看起来是少见的进口车,可是,香织总觉得在哪里看过。
「——咦?!」
「怎么啦,香织。」
铁男站在旁边说话的声音,更加刺激了香织的记忆。
香织立刻拉开半边窗户。「拎拎拎」,窗轨发出摩擦声。就在这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几乎同时隔壁的窗户也响起「喀啦」的声音,窗户打开了。
一个女生从隔壁窗户探头出来,两人四目相交。是二宫朱美。
「……噢。」朱美微微举起手。
「……你好。」香织稍稍点点头。
两人态度相当不自然,几乎同时关窗户。
怎么了?铁男讶异问道。
「没有,没什么。」香织摇头,反过来问铁男:「我最近像这样和马场君,一起坐在窗边,看着下面停车场那台蓝色进口车,是什么时候?」
「啊?!坐在窗边看蓝色的进口车——喔,那个时候吧。你记得吗?昨天早上,我们在你妹妹的家里,从窗户往下看,寻找山田庆子的迷你古柏,我还记得那个时候,隔壁停车场有一台进口车停在——嗯——?!」
铁男豁然开朗,张大眼睛脸贴近玻璃窗。
「我总觉得这台车跟昨天那台好像,该不会……」
「不,马场君,不只是该不会。」
香织回想昨天在大浴场和二宫朱美的对话,她说她是乌贼川站旁某间综合大楼的房东,大楼的名称好像是,黎、黎什么大楼——不行,我只想得出来一个字。
「对了,问春佳或许知道!」
香织取出手机,拨给春佳。春佳如果照姐姐的话做,人应该还在仙台。电话响了四声,春佳接起。
「喂,姐啊,什么事?你啊,今天一整天都没打给我,我还在想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她人应该是在外面,妹妹的声音夹杂着人声鼎沸的嘈杂声。
「抱歉抱歉。因为发生很多事情。对了,我有事情问你,你公寓旁边有一间老旧的综合大楼,叫什么名字?」
「嗯,知道啊。」电话那头的吵杂声更加沸腾。春佳直截了当地说出一个名字:「岩隈——!」
「……」岩隈?!
「欸,你有听到吗?这个欢呼声!岩隈连续三振三个人耶!今天的岩隈真是太厉害了。」
「等一下,春佳!你现在在哪里?」
「呃,哪里啊——棒球场啊。」
「什么?棒球场,该不会是Fullcast Stadium吧!」
「不是啦,是Kleenex」
「反正是宫城球场就是了!」这个球场每几年就换名字,谁会记得那么多啊。
「春佳,你怎么会在哪里?」
「嗯?是姐叫我来的啊,你不是说到仙台没去看小野和小将,等于白去。不过,今天的先发投手不是小将喔,是岩隈。」
「喔,对耶,我好像说过。」
可是没想到她真的天真到直接去看乐天队的比赛。姐姐我正在为了这桩杀人事件搞得左支右绌,妹妹则是去看棒球比赛。香织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春佳,真羡慕你这么悠哉,我也想看岩隈比赛,不过,光在这边抱怨也没用。
「……」香织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手机大声吼叫:
「先别管岩隈了,告诉我综合大楼的名字!」
「咦?姐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因为我吗?!都是因为我——呜。」
「对对,我生气了。好啦,不要哭了,快点告诉我名字,我就不生气了。」
「嗯,我知道了。」春佳说话的时候,背景音乐刚好是女播报员预告下一个打击者山崎出场,「隔壁那栋综合大楼叫黎明大楼,我每天都从那边经过,所以记得。」
「对对,黎明!」香织模糊的记忆苏醒过来。对,二宫朱美的公寓就叫黎明大楼,我记得她也是这么说的。「对了
,顺便问一下,那栋公寓的停车场,有一台蓝色的进口车,那是谁的车?」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像是一个男的开的,三十岁左右,看起来不是很灵光的。」
「三十岁……不是很灵光……」是鹈饲。不知为何,香织一瞬间做出判断。
「喂,姐,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家里面死掉的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虽然目前为止还没看到报纸或新闻报导——」
「没事没事,这事你不用担心。那么,我现在很忙,要挂断了,帮我跟小野问好。」
「喔,好,我知道了——」
春佳还搞不清楚状况,点头回答时,香织这边已经先挂断电话了。铁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马上问道:
「岩隈跟小野,你到底跟你妹在说什么啊?」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理所当然,可是如果说出实情,一定会惹他生气。没有办法,只好满脸笑容蒙混过去:「没事,没什么,不要太在意。」
「是吗?算了——那,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嗯,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妹家旁边那栋综合大楼,叫做黎明大楼,仔细听好了,那栋大楼的房东就是朱美。」
香织把昨天在大浴场和朱美交谈的内容说给铁男听。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铁男指着窗外那台蓝色车。「所以,黎明大楼停车场上的那台车跟这台车很像,也就是说——」
「不是很像,根本是同一台车,我想那台车的主人就是鹈饲。」
「可是,我真搞不懂。鹈饲跟朱美到新月山庄来,而他们又住在你妹妹隔壁的大楼。单纯的巧合?不,怎么可能有这种巧合,仿佛他们追在我们后面跑一样。」
香织伸出一根手指,像是串起铁男随口说出的话一样,说道:
「对了,马场君!他们就是跟着我们来的,如果这样想的话,所有的事都合理了。」
香织离开窗边,开始在房间里绕圈走,同时展开推理。
「没错。冷静想想,那些人真的很可疑。首先,为什么他们知道山田庆子的名字?」
「的确,鹈饲曾经说出山田庆子的名字。」
「山田庆子的遇害地点一定是在我妹的公寓附近,而黎明大楼刚好又在公寓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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