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鲤之洼学园侦探部 > 第二卷 杀意必定三度降临 第二章 中盘战

第二卷 杀意必定三度降临 第二章 中盘战(2/2)

目录

广播结束的同时,教室里响起一片疑问声:「喂喂喂,你们怎么能够通过广播对话?」

是啊,确实很离奇,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同属于侦探部的伙伴,肯定心灵相通吧。

于是,放学以后……

我举着伞,在夹带着暑气的雨中走向「河马屋」。店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位客人,在最里面的四人座上,我发现了多摩川部长的身影。

「哟!……」多摩川部长看到我,开心地扬起手打招呼,「稍等一下,八桥京之介那小子,马上就带客人来了。」

今天的会面,除了侦探部三人,似乎还有一位客人。我暂且在部长对面坐了下来,向他确认心里的猜测。

「客人?不会是棒球部的土山博之助吧?」

「放心,不是那个家伙。」

我如释重负。我可不愿看到棒球部队长土山博之助,和侦探部部长多摩川流司扭打在一起。可是,到底是谁呢?不可能把佳代子称作「客人」吧。

正当我左思右想,满脑袋跑火车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微妙的关西口音。

「哦,你们俩都到了啊……我带客人来了。」

我回过头去,看见八桥京之介的身后,正站着一位年轻女性。白色女式衬衫配深蓝色裙子——穿着这身装束的大姑娘,正是身为龙崎家一员、却在鲤之洼学园执教鞭的女教师——芹泽有夕子老师。

芹泽老师轻轻举起拿着伞的右手说:「嗨,我是被带来的。」

多摩川部长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芹泽老师却在我身边坐下了。自然,八桥京之介就在部长身边就坐了。

芹泽有夕子老师立刻提出疑问:「你们打算在这种地方,搞什幺小动作?」老师交替地看着眼前的铁板和我们三人,「请我吃炒面吗?作为你们『炒面研究部』的成果展示?」

「不,我们不是『炒面研究部』。」多摩川部长心平气和地纠正。

「呃,是吗?……」芹泽有夕子老师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诧异,「可是,我经常看见你们在这里做炒面噢。」

「那不是炒面,是御好烧!」

「啊,是这样啊。」芹泽老师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继续提问,「那么,『御好烧研究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操,我们不是『御好烧研究部』!……」多摩川部长终于在女教师面前,表明了我们的真实身份,「我们是『鲤之洼学园侦探部』。」

「侦探部?……」芹泽老师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过相关的流言飞语,都不是什么好话——没想到这个玩意儿还真的存在,我还以为肯定是学园里的怪谈呢。」

「确实存在,不是都市传说,也不是校园不可思议的七大谜团……」

「那么,你们『侦探部』找我有什么事?……啊,对了,是想了解野野口教练被杀案件的情况吧。对吗?……」

芹泽有夕子老师迅速地把握了状况,不愧是老师,直觉还真是敏锐。

「正如您所说!……」多摩川部长擡起屁股,脸往前凑了凑,「这次的野野口教练被杀案件,我们作为局外人,掌握不到多少信息,向认识的刑警打听后,我们知道了一点情况,但还不全面,我们渴望得到更加详细的情报。我们很想了解这次的事件!……啊,拜托您了,芹泽老师!」

「知道了、知道了!……」芹泽老师把部长多摩川流司那越凑越近的脸往后推开,「我在龙崎家里寄宿,昨天又正好在球场观看练习赛,因此,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警察的问讯。关于野野口教练被杀这起事件,我想我确实比你们清楚。」

「哇塞,老师竟然接受了警察的问讯?是被警察怀疑了吗?」多摩川流司激动地搓着手问。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怀疑了。」芹泽有夕子老师摇了摇头,随即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实,「其实,发生凶杀案的星期六晚上,我恰好在凶案现场附近噢。」

「你说什么?!……星期六晚上,老师你竟然在现场附近!……那是几点钟?」

「大概是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八桥京之介掩饰不住激动的情绪,「太棒了!……晚上九点,不正好是死亡推定的时间吗?」

警方推定的死亡时间,正是以晚上九点为中心,前后各加三十分钟。

「老师,请你再说详细一点!……星期六晚上的棒球场,发生了什么?」多摩川部长越发兴致勃勃地探出身子。

芹泽有夕子老师却平静地劝阻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这么激动。」她不怀好意地瞅了一眼,贴在墙上的菜单,「对了,你们不是要请我吃御好烧吗?刚才是这么说的,对吧?」

「什么,我们说过吗?……」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脸色尴尬。

五

值得庆幸的是,世界上有「混有炒面的御好烧」——也就是「炒面御好烧」——这种方便的东西,于是,我们请芹泽老师就此将就了一下。

负责烹饪御好烧的,当然是学校里首屈一指的「铁板奉行」多摩川流司部长。顺便说一下,「铁板奉行」就是铁板世界里的「锅奉行」1,简单来说,就是部长能够在烹饪过程中,自己也能够得到快乐。

1指在吃火锅的时候,将食材按顺序放入锅中的人。

因此,我和八桥京之介把炒面御好烧交给部长,专心听着芹泽有夕子老师的讲述。芹泽老师开始回顾案发当晚的情况。

「星期六晚上,桥元先生来到龙崎家……哦,对了,桥元先生就是贤三郎叔叔的外甥。」

「就是担任理事长秘书的那个人吧?——桥元省五郎。昨天我们见过他了。」

「对,怎么样,他是个帅哥吧?」不知为什么,芹泽有夕子老师突然得意扬扬地笑了起来,「他就住在龙崎家附近的公寓里,可是一个人生活噢;他经常跑来龙崎家里玩,有时候还留下来吃饭。星期六晚上也是一样,晚上七点半左右,贤三郎叔叔带桥元先生来到龙崎家,然后,大家就一起吃饭。围在饭桌边的有贤三郎叔叔、真知子阿姨,还有我和桥元先生,一共是四个人。另外,加上负责家务的女佣——安西大婶和吉野小姐,星期六晚上,龙崎家里总共会聚了六个人呢。」

「那么,可以说,当天晚上龙崎家的成员,只有这六个家伙,对吗?」

「对,人不多,你们能记得住吧?」

我和八桥默默地点了点头。部长还在做着御好烧。

「吃完饭差不多八点半,我打算回自己房间,但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被桥元先生给叫住了,他认真地对我说:『希望你能陪陪我。』」

「哇塞,他想和老师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哟!……」我得意地嚷嚷着,「你们相约在藕荷色的夏夜,在满天繁星下,憧憬着玫瑰的梦寐。发誓吧,向爱神维纳斯献上你真挚的初心……」

「去你的,少瞎逼逼了!……那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赤阪小朋友。」美女教师顺便指出了我低下的理解能力,「他说有重要的话对我说,希望我能够陪他出去散散步。」

「什么啊,只是这个意思啊……」我摸摸胸口,放心了。

「就这样,我和桥元先生出去散步了,一起享受美好的夜晚时光。」

「你们两个人,经常进行这种夜幕下的散步活动吗?」

「不经常,不过他约我,我都不拒绝,有时候还带着狗一起出去。但那天晚上,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飞龙馆球场。」

「是谁提出去飞龙馆球场的?」

「没有谁提出,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桥元先生吧,反正我没有指定目的地。我几乎没怎么去过,那个建在杂树林里的棒球场,之前白天的时候去过一次,太阳下山后就没去过,因此,那天晚上的体验很新鲜。」

「你不觉得害怕吗?」我提了一个朴素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去,可能会感到害怕,晚上的杂树林,就像深幽的森林,漆黑一片。但是桥元先生认识路,我们没有迷路,就径直去了棒球场。」

芹泽有夕子老师陶醉地眯缝起眼睛,回忆当时的情景。

「啊,那天晚上,挂在夜空的月亮很漂亮,四周静悄悄的,能听到的只有草丛里传来的虫鸣。一个浪漫的夜晚,没有人的杂树林小路上,并肩而行的俊男美女(对不起,是她自己这样说的)。没有白天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酷热,凉爽的夜风轻轻拂来,吹起我柔软飘逸的秀发,飘扬在他的耳畔……唰!……唰!……他终于抑制不住,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我,呼唤我的名字——芹泽,芹泽,他大胆地说出『请和我交往』。就是这样,怎么样,各位男生?」

「——这次他想让你陪他做什么?」

「那个,赤阪!……」芹泽老师悲伤地摇了摇头,「他想谈恋爱……和我,轰轰烈烈!……」

看吧,最终还是这么回事儿嘛。

「你怎么回答的,芹泽老师?……」我歪

着脑袋,好奇地笑着问,「总不至于说『那以后请多指教』吧?」

「我这样回答也没什么不对吧。」女教师满不在乎地说着,「不过我说的是:『让我考虑一下。』……哎呀,这种事情无所谓啦,重要的是:当我们聊这些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九点。」

「地点是在杂树林里?」

「不,准确来说,他向我告白的地点,是在散步道旁边,三垒那侧入口的门前。我们在杂树林里,漫游了一会儿小碎步之后,很自然地就走到了那里。桥元先生对我告白以后,简直紧张得无所适从,便扭过头来,通过铁门上的小窗,看向球场里面。」

「你们没有进去吗?」

「进不去,门从里面闩上了,虽然很想进去看一看。」

「老师您没有通过小窗户,偷看球场里面吗?」

「我也看了。因为桥元先生往里看了一眼之后,指着里面说:『咦,好像有人。』我就被吸引了过去,把脸靠在门上,和他肩并肩比翼双立着,通过小窗户往里看。看到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球场上,还真的有一个人,人影从一垒那侧的暗处走过来,穿过投手踏板,跨过三垒的垒球包,逐渐靠近这边。我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只是感觉毛骨悚然。被杂树林包围的棒球场,此时暴露在月光之下,耳边传来唧唧的虫鸣声,神秘的夜晚,没有人的三垒入口,战战兢兢并肩行走的俊男美女,微风吹起我的秀发……」芹泽有夕子老师自我陶醉地,捋着她那一肉飘柔的黑长直发,「就在这个瞬间!……」

「啊!……」

「哎呀,赤阪小兄弟,当时没有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芹泽有夕子老师残酷地否定了我自以为是的推断,得意洋洋地痛快大笑起来,「事实是这样的……桥元先生看着走过来的人影,指着窗户说:『那不是叔叔吗?』听他这样说,我也摸着胸口放心了,不明身份的黑影,确实是贤三郎叔叔。」

「啊,为什么贤三郎先生,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我也感到不可思议,桥元先生同样秃子挠头,搞不明白。这时贤三郎叔叔通过窗户,看到了我和桥元先生,他大吃一惊,问我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说着还打开门闩走了出来。桥元先生告诉他,我们正在散步,反过来问:『叔叔,黑更半夜的,您怎么一个人猫在这里?』贤三郎叔叔回答:『我在遛狗啊。』」

「狗?……就是那条名叫『维克多』的黑狗吗?」

「对。原来贤三郎叔叔带着夫人真知子阿姨和吉野女佣,一起来飞龙馆球场遛狗了,当然也是出来乘凉,只是我们两个不知道。」

「那么,和夫人一起遛狗的贤三郎先生,为什么一个人穿过球场,突然出现在三垒一侧呢?」

「对,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好像是这么回事,贤三郎叔叔和真知子阿姨她们,一起到达飞龙馆球场的时间,是那天晚上九点左右,正好与我们相反,他们走的是一垒那边的入口。贤三郎叔叔发现那里的门没有锁。」

「呃,请等一下。」我不禁大叫起来,「星期六晚上九点左右,一垒那侧的大门没有上锁……啊,对了,这样说起来……」

我回忆起一个场景,昨天的练习赛,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贤三郎先生责怪胁阪教练,没有锁门的场景。原来让他生气的,就是这件事情啊。

「那个球场的锁是什么构造?我记得门是往两边开的,但不记得锁了。」

「情有可原,因为那个球场的大门上,没有可以被称为锁的东西,只有内侧的门闩,一垒和三垒一样。」

「从内侧用门闩锁门?那总会有一扇门没有办法锁啊!」

「我也是昨天出了那种事情以后才知道的,其实锁门的方法很简单。最后离开球场的人,先把三垒边的门从内侧闩上,然后从一垒这边出来,再从外面用链锁锁门。两扇门上各有一个『コ』字形的把手,用链子把两个把手串在一起,再锁住链子的两头,这样就锁好门了。喂,小乖乖们,你们听明白了吗?」

我和八桥京之介同时点了点头,部长还在专心烹制炒面御好烧。

「虽然这锁很原始,但很牢固。」八桥京之介点着头说,「不过,星期六晚上九点左右,有人打开了这条链锁。」

「啊,不清楚是被人打开了,还是一开始就没有上锁。当时贤三郎叔叔认为,那里不是被人打开了,因为链条挂在两个把手上,但两端却没有锁起来,根本起不到锁的作用。当时贤三郎叔叔考虑得很简单,就是『棒球部的人没有锁好门』吧。」

「没有锁好门吗?……」我诧异地问。

「嗯,开链条锁的时候,需要钥匙,但锁的时候,只要把锁钩插入锁洞,那就可以了,所以,以为锁好了,其实并没有锁上的情况,倒是时有发生。贤三郎叔叔认为,那天也是这种情况,便没有继续深究。」

「因为第二天才在外场后方的屏障内,发现了尸体。」

「是啊。星期六晚上,虽然发现棒球场入口没有上锁,但也不至于兴师动众。贤三郎叔叔看到一垒那边没有锁门,就惦记着不知三垒这边有没有锁好,于是,他把真知子阿姨和吉野小姐留在一垒,独自走进了球场。」

「原来如此。」八桥京之介终于理解了状况,点了点头说道,「贤三郎先生穿过内野,从一垒侧边来到三垒一侧察看,想不到遇见了芹泽有夕子老师和桥元省五郎先生。就是这么回事吧?」

「是这样的。贤三郎叔叔打开三垒一侧的门,走出球场,和桥元先生随意聊了几句,就是问『门有没有上锁』一类的话。说实话,当时我压根儿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恋人间窃窃私语的美好时间,忽然演变为对锁的讨论,芹泽有夕子老师的心里一定很不爽吧。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三垒那侧的入口,从里面闩好了吗?」

「嗯,三垒这边的入口,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贤三郎叔叔为了走出来和我们说话,这才打开了门闩,回去的时候,当然又闩上了门,我们也在外面推拉了几下,确认没有问题。最后,贤三郎叔叔通过小窗户对我们说:『我们打算再乘会儿凉,你们自己小心,先结伴回去吧。』说完这些,他又返回了一垒那侧。」

「贤三郎先生在三垒入口那里,大约逗留了多长时间?」

「这个嘛,多长时间呢……感觉只有三四分钟,我没有看手表——可能实际的时间,要更长一点吧。」

芹泽有夕子老师没什么自信地说,回答确实模棱两可。

「回到一垒那侧的贤三郎先生,后来做什么了?」

「贤三郎叔叔回到一垒,出门之后锁好链锁,然后带着真知子阿姨和吉野小姐,又在散步道上走了一段时间,就回家了。当然,他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

「老师和桥元先生呢?」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我们和贤三郎叔叔分开后,又在杂树林里散了一会儿步,然后就回家了。重要的话都说完了,坦白说,我有点被泼冷水的感觉。」

「是老师你们先到家的吗?」

「对,是我们先回到家的。听开门的安西大婶说,我们是九点十五分到家的,贤三郎叔叔他们是九点半左右。」

六

「为了慎重起见,我想再确认一下。」八桥京之介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回去以后,所有人都一直在家吗?」

「嗯,当然。我和桥元先生一直坐在客厅,等贤三郎叔叔和真知子阿姨回来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喝茶、聊天到十点左右。如果你们是在怀疑我们的不在场证明,这一点可以不用担心。」

芹泽有夕子老师很为我们这些没有出息的学生着想,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继续往下说着:「犯罪时间是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的一个小时内。龙崎家的人吃完晚饭,是在八点半左右,这之前所有人都在宅子里,但是在那之后,大家就各自分散行动了。我和桥元先生去飞龙馆球场散步,大约九点一刻回来的,后来我们也一直在一起;贤三郎叔叔和真知子阿姨、女佣吉野小姐三个人,比我们稍晚一点出门,去飞龙馆球场遛狗,九点半回到了家里,这期间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后来大家一起在客厅喝茶……怎么样,不在场证明成立,是不是,赤阪小朋友?……」

「安西大婶呢?那个中年女佣,她一个人在家里?」

芹泽有夕子老师对我的问题表示震惊。

「什么?……你想调查安西大婶的不在场证明?你打算做什么?……你怀疑是她杀害了野野口教练?」

「不,只是慎重起见,我问一下。」

「那我就慎重起见,回答一下吧。」芹泽老师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头说,「我们都出去以后,安西大婶一个人留下来看门,这期间她一直用可移动随身自由寻呼电话方便听筒和朋友打电话

。当然,她也可以一边举着可移动随身自由寻呼电话方便听筒,和朋友开心地聊天,一边悄悄地来到飞龙馆球场,在外场后方的屏障内,割断野野口教练的喉咙,然后迅速赶回到家里,若无其事地迎接我们……我自然不能否认这个可能性啦。」

有道理,确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唔,但是,我觉得,有些地方还值得推敲啊。」八桥挠着头说,「简单来说,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球场,贤三郎先生和真知子夫人、女佣吉野小姐在一垒一侧,芹泽老师和秘书桥元先生在三垒一侧。这真的是偶然吗?……在行凶的那段时间,龙崎家的人,竟然都聚集在杀人现场,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那么,八桥小兄弟,如果不是巧合,那又是什么呢?」

「哎呀,这个怎么说呢……」八桥京之介难为情地含糊其辞。

大家都沉默了。

就在此时……

「有一点我觉得很蹊跷。」忽然发出声音的,是「铁板奉行」多摩川部长。多摩川流司部长刚才看起来,对案件陈述置若罔闻,一心致力于烹饪炒面御好烧,其实他一边烤着一边听,一边听着一边烤。

「你觉得蹊跷的是什么,多摩川?」

「不在场证明。刚才老师很简单地断言:贤三郎先生、真知子夫人和吉野小姐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但是,事实不一定是这样吧?至少他有单独活动的机会。」

「他?……」芹泽有夕子老师惊诧地睁大了她那一对美丽深邃的双瞳。

「对,就是贤三郎先生。」多摩川部长双手紧握铲子,盯着眼前的铁板,铁板上摆着一块宛若满月的御好烧,和炒得香喷喷的炒面。部长把两把铲子,分别插进御好烧的两侧,一边说,「要我说,贤三郎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不充分……嘿呀!……」

全神贯注的一发!……

多摩川部长手中的铲子一闪,御好烧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稳稳地落在了炒面上,「滋滋……」,御好烧和炒面一起,瞬间融合为炒面御好烧,出现在我们面前,香喷喷的味道,刺激着我们的空腹。

「部长,你刚才说什么?」

「贤三郎先生的不在场证明。」

多摩川部长把酱汁瓶拖到了自己手边,用专用刷子把褐色酱料,涂在炒面御好烧表面,随后又拿过一管蛋黄酱,开始在褐色表面画线。一垒线、二垒线、本垒、内野、投手踏板……

圆形的炒面御好烧,悲摧地转眼变身为圆形的棒球场。

部长多摩川流司指着在铁板上的炒面御好烧上面画的棒球场,继续说道:「贤三郎先生打开一垒一侧的大门,走进球场,没多久就来到了三垒一侧的门口,然后,再次回到一垒一侧,这期间,也就是横穿内野的时候,贤三郎先生是独自一个人的。不对吗,芹泽老师?」

「不能归类为独自一个人,因为我和桥元先生各自,都看到了他穿过内野的背影。」

「可是,老师刚才是这样说的,『人影从一垒那侧的暗处走出来』。棒球场很大,而且是晚上,三垒这边距离一垒那么远,会不会因为光线太暗,你们都看不清楚呢?昏暗的夜色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走过投手踏板以后,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穿过三垒以后,你们终于看清楚了,那是贤三郎先生……我想当时就是这种情况吧。」

「你说得没错噢。我站在三垒这边,确实无法判断,一垒那一侧的情形,可是,一垒那边有真知子阿姨和吉野小姐,所以不是一样吗?」

「此话怎讲?」

芹泽有夕子老师说了一声「借我用一下」,拿过侦探部长手里的蛋黄酱,在炒面御好烧球场的一垒一侧和三垒一侧,一阵涂涂抹抹,一垒边的大门被画成了敞开的模样。

「贤三郎叔叔走进球场的时候,没有关上一垒那侧的大门,因此,真知子阿姨正好能够从正面,看到三垒这边的情况。也就是说,贤三郎叔叔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真知子阿姨和吉野小姐看在眼里,来回相同。换句话说,我虽然看不清楚一垒那一侧的状况,真知子阿姨却看得清清楚楚。同样的,真知子阿姨她们也许看不清楚三垒这边,我和桥元先生却看清楚了。因此,贤三郎叔叔的行动,被在一垒和三垒的人,同时从两边守望着,他穿过内野的时候,肯定不可能单独行动。没错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贤三郎先生确实没有作案的可能。可是听完老师的描述,我又起了疑心。」多摩川流司沉吟着说「如果从一垒那侧走进球场的贤三郎先生,在黑暗中迅速调转方向,快步走到外场后方的屏障内,切断对方的喉咙后,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老师你们面前,那么……」

侦探部长多摩川流司从芹泽有夕子老师手里抢过蛋黄酱,在炒面御好烧表面,描绘出贤三郎先生所走的假想路线。芹泽老师看了之后,连连摇头。

「你可以怀疑,但你的推测不对。虽说贤三郎叔叔走进了球场,但是,他只是穿过内野,所有行动都发生在内野区,然而,杀人现场却在外场后方的屏障内,也就是外野的最深处。内野和外场后方屏障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

我迅速地在心里盘算着。

「飞龙馆球场从本垒到中间的围栏,大概有十八米,换算一下,从投手踏板到外场后方的屏障,就有一百二十米。贤三郎先生在往返一垒和三垒的途中,突然跑动一百二十米,到外场后方的屏障,杀害野野口教练——这简直就是奇迹。」

「与其说是奇迹,更准确地说,是瞬间移动。」八桥京之介此刻也改口了。

「是啊!……」芹泽有夕子老师庄重地点了点头,「怀疑贤三郎叔叔是没有道理的。他打算聘请野野口教练,担任飞龙馆棒球部的下一任教练,也没有动机。我根本不认为,贤三郎叔叔会杀人……呃,先不说这个!……」芹泽老师看着铁板上热腾腾的炒面御好烧,摇头晃脑,似乎想驱走邪念,「先吃吧!……盯着炒面御好烧画的棒球场也无济于事。快,你们也吃吧,反正是你们付钱。」

那就不用客气了。我们如饿狼一般,扑向炒面御好烧,几乎要和铁板亲嘴,炒面御好烧圆形球场,瞬间悲摧地四分五裂,顷刻间就进人了我们的胃里。

大致描绘了星期六晚上发生的事,又大快朵颐地吃完炒面御好烧,芹泽老师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款待」,就站起身来。

「明天我要出差去参加培训,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提供的信息有作用吗?……」她的眼睛闪动着,在我们的面上匆匆地逡巡过去,「是吗,太好了。对了,多摩川同学,你的手艺一流,不愧是『御好烧研究部』的部长。」

芹泽有夕子老师的误解,仍然没有消除,她举起一只手说「我先走了」,就独自离开了「河马屋」。

剩下我们三个人,于是就各自阐述各自的意见。

「真的能相信芹泽老师说的话吗?我觉得很古怪啊。」

「可是我看不出她故意在撒谎,大概可以相信吧。」

「即使老师没有撒谎,她身边的人,也有可能撒谎,比如贤三郎先生……」

多摩川流司部长始终认为:贤三郎先生很可疑,刚才在芹泽有夕子老师面前,他表现出的相信,不过是一种姿态。

「反正,光听芹泽老师的情报,还不够充分噢。」

「唔,我想听到不同角度的讲述。」

「芹泽老师在三垒,不同角度……也就是一垒那一侧。事发当晚,在一垒一侧的人——理事长夫妇和女佣吉野小姐——我们就按照顺序,找他们三个人打听打听吧。」

「对啊。现在最可疑的是贤三郎先生,所以,我们先去问一问真知子夫人和吉野小姐。要是有什么好的借口,能够接近她们就好了。」

「还有一点。」八桥京之介竖起一根手指强调,「我一次都没有看过现场,我想亲眼去一次飞龙馆球场。」

「呃,刚才不是看过了吗?在铁板上。」

「不是炒面御好烧画出来的棒球场,是真真正正的飞龙馆球场,而且,最好是晚上的飞龙馆球场。」

「啊,我赞成,也许和白天的印象不一样。」

「明白了,明白了。」部长当机立断,「那么,明天晚上,我们就去飞龙馆球场散步,怎么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