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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悲惨传 第7话 「逆流而上!被水吞没的英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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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世上存在必要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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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浓凿别有深意地对空空说出『偏曲岩』这个名词,好像那是绝对和平联盟特有的隐语一样,但其实说到德岛县大步危峡中的『偏曲岩』,就算不是每本观光手册上都会写,至少也比较广为人知,是这处名胜中特产——当然,不怎么了解名胜特产的空空自然不知道,在看见实物前一片茫然想像不出来。

在所有晶体都一致倾斜的风光中,唯有一处显现出相反的相位。他也没有看出这种岩石的偏曲,或是说扭曲的样子,和自己在地球扑灭军中的位置的共同点——他的感性太迟钝,以至于无法从风景和风格中获得这种感伤。

也许没有看出来。

预售,他完全没有看出任何比喻的意味,完全是以玩『大家来找茬』的感觉寻找『偏曲岩』。

从中他发觉,一边飞一边找东西意外地很费事——即便排除雨天、下方不远处就是涨水的吉野川奔流而过,注意力也总是会分散。

飞行员只有六成智商,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对了——不,在飞行上空空根本算不上是飞行员,完全是外行,他何止是六成,连一半的智商都没有。

一开始空空还有些乐观,觉得又不是要找出角度略微不同之类细小的差别,而是角度完全相反,如此明显的『大家来找茬』,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但是他立刻明白他错了——首先,向之前说的那样他脑子转不动了,而且他还搭载着一名幼儿,必须将脑容量分配给安全飞行,然而这样,简直要忘记自己为何要在河流上飞行了。

地浓虽然没有搭载幼儿,但感觉跟他也差不多,两个人比起找东西更像是在飞行训练——地浓的飞行能力看上去也有普通魔法少女的水平,也许不至于只有六成智商,但也许是因为绑着腰绳碍事。

就在空空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可以解开她的束缚了,不,是不是该解开她的束缚了的时候。

沿着大步危峡的河水大约飞了十个来回,在依旧不停歇的雨中,空空和地浓两人同时发现了看上去可能是目标的岩石。

地浓主张:

「是我先发现的!空空桑只不过是离得比较近而已!」

不过空空根本不想跟她争这个。

从阴沉的天空中依旧无法判断时间,但从手表指示的时刻来看,差不多到正午了——也就是说算下来探索花了大约两个小时。

之前好不容易休息好了,可是等到找到时,空空又累了——之前他不想和地浓争,也是因为没有力气理她了。

相比起来,地浓的精神,或是说天真无邪真是不得了——包括昨晚的强行军,空空空在德岛县的冒险都要拼体力……看似是在平稳使用『新式武器』投入前的时限,但想想看,虽说有内部人士指引,但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秘密组织的秘密基地,应该算是快速的范畴。

准确的说现在只是找到了秘密组织的秘密基地的标记——作为线索、提示的岩石。

「嗯——真的是反方向的呢。」

「是啊,找到了就一目了然了。」

悬停在大约是『偏曲岩』的那块反向岩石前——在激流上方,空空和地浓两人对话。

他们并不是在悠闲地发表对岩石的感性,而是在发现这个线索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空空想要再离近一些观察偏曲岩,但现在河水上涨,无法『离近一些观察』。

岩石几乎都沉入水中了——所以很难以看出倾斜的线条,花了很多时间才发现。

好不容易发现了线索,自然想要详细调查这个『偏曲岩』——然而别说摸一摸了,连离近一些观察都做不到……

「这是大步危峡的名胜呢。大名胜。就算摸得到,摸了也会被人骂的。」

「但是我们现在也不能不调查它吧?」

「是的,所以就由空空桑去调查吧。这样一来只不过是空空桑是超级美素质的游客而已,就能解决我内心的纠葛了。我是善意的第三者。」

「…………」

从知道计划的那一刻起,她就既不善意也不是第三者了,完全就是共犯……不过,既然能解决她内心的纠葛,那空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什么也不想说了。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力气说就是了——不过不管怎样,现在『偏曲岩』大部分沉入了水下,无法进行调查了。

没素质的游客淹死了算个什么事——而且空空还会牵连一位幼儿。

简直是最糟糕的游戏结束方式——不管是作为四国游戏的游戏结束,还是人生游戏的游戏结束。

最糟糕的蠢事。

「总不会是像机器人动画那样设置成移动那块石头就会触动开关、秘密基地从地下升起来吧。」

「你会看机器人动画吗?空空桑。」

「不,也没有看过很多……」

是感觉。

只是感觉。

虽然不应该凭着连半瓶子醋都算不上的知识瞎说,但如果绝对和平联盟这个秘密组织的样子不像是机器人动画而像是魔法少女动画的话,感觉会打不想动——只是空空比起机器人动画更不了解魔法少女动画,无法想像会是什么样的『秘密基地』。

因此他问地浓:

「魔法少女会用什么样的秘密基地?设置是什么样子的?」

地浓「嗯—」了一声:

「虽然不是动画……不过在关于魔法的奇幻电影作品中,有很多打开门就通往异世界的桥段吧?」

这样告诉空空。

她本人就是魔法少女,自然比空空拥有更多这方面的心得——打开门就是异世界。

就好像抽屉里有时光机吗?或者是像任意门那样?他刚想问,又想起地浓没看过多啦A梦,便闭上了嘴。

而且多啦A梦不是魔法漫画而是科学漫画——同样能在天上飞的竹蜻蜓应该是靠着螺旋桨的原理。

「异世界,呃,就假设没有吧——」

真有的话就越来越奇幻了。

跟不上了。

如果真有某个不是地球的世界的话,绝对和平联盟说不定会企图将和地球对立的人类全部移居到那里去——不过这个企图有些太过妄想了。

人类一直在和地球打仗就已经过于妄想了——如果再加上异世界或者平行世界什么的,就真要拿不住了。

与其说是拿不住——不如说是脑子装不下了。

「我觉得很高兴哦。如果有异世界、魔法世界之类的。」

「高兴……我觉得这种感情一般被称为威胁。」

「?是吗?不高兴吗?比方说,这里的水面就是入口,飞进水中就能看到一片不同的世界。」

「不同的世界……」

「说不定是天空是彩虹色的世界呢。」

「…………」

「?怎么了?空空桑。」

把使用魔法当做理所当然的地浓、魔法少女『Giant Impact』也许不会有这种感受,或者说白了完全和空空的思维不在一个方向上。空空觉得,魔法和科学的区别说不定意外地就在这里。

绝对和平联盟没有公布技术,而是独自研究对抗地球方法的原因——开展实验的原因。

那就是,谁都会想用竹蜻蜓,但若是要骑在扫帚上飞,就会有很多人犹豫吧——是不是处于既存技术的延长在线的不同。

即便是产生同样效果的技术,如果过程中的方程序不同,那就会是完全不同的东西——重视过程的思考方式。

空空现在觉得如果是从河底升上来的秘密基地那还可以忍受,但是水面另一边是彩虹色天空的世界就无法忍受,原因就在这里——就连现实认知能力高超的空空都这么觉得,那么认为这种事不能存在、认为这种事无法容忍的人应该会相当多。

这种『偏离人类路径的技术』。

脱离人类范畴的技术。

就算声称是为了人类,就算是声称为了打倒地球,也不该使用——说不定会有人说出这种『冥顽不灵』的话。因此绝对和平联盟彻底贯彻秘密主义——靠着四国的地理条件,而且表面上是屈居地球扑灭军之后的No.2秘密组织,实际上却在研磨别人都不具备的爪牙……

不过,这次他们的研磨失败了——不,按照地浓说的,实验失败并不只有这一次。

只不过这次的规模特别大而已……

「不过……似乎你说的比较对。」

「哎?什么?」

「以这个『偏曲岩』为开关升上来的秘密基地更不现实……那样虽然很有梦想,但玩心太重了。简直是不务正业。今天不过上因为偶然的涨水才看不清,平时这里是游客目光

聚集的地方,不会做成开关吧。」

「不会呢。」

「用罗马做比方的话,就是在真实之口里设置开关一样——即便不是没素质的游客,任何人都很可能不小心按下去,不好收场吧。总不能把在场的旅行团全部灭口……」

啊,这种程度的事也许真做的出来,但这样只是结果,从原本的目的来说,减少人类数量是和组织的目的相违背的。

也就是说,应该会尽量避免事故和纠纷——因此才会是秘密组织,才要建秘密基地。

「……可是,要这么说的话。」

空空暂时把目光从岩石上移开,环顾四周观察起来——刚才他因为有明确的理由所以只关注『偏曲岩』,但这个环境本身对于城市长大的空空来说就像是某种异世界。

「像这样,把秘密基地建在普通人……或者说普通游客聚集的地方,我有点想不明白呢。就算小心注意不暴露,但也很难瞒过众多人的耳目吧。」

「很难呢。但是实际上就算没有暴露哦?如果暴露了,现在就会冲过来一大堆记者了。」

「记者……」

什么的记者?

不管怎样,媒体方面可以像空空曾经亲眼目睹的那样用组织的力量压制——但普通游客的嘴巴是没有门的。

明明是把基地建在了这种适合隐藏的山区,却有特地在其中选择了显眼的地方,真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好说没有原因。

把坐标平移几公里,就是几乎无人出入的树海了——不。

「说不定是这样……这个『偏曲岩』只是标记。」

「啊?什么?只是标记……我一开始不久说了这是标记吗?」

「所以说——标记只是一个基准,不一定就代表绝对和平联盟的秘密基地就在『这里』。」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秘密基地不在这里吗?」

「我是说也许。」

「不可能……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

「你这这里激动什么……我又没那么说。」

空空认为,假设这块岩石真的是提示——假设地浓没有说谎,但是就此认为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就在这块岩石的位置、或者在这块岩石附近,还为时尚早。

几公里外就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考虑到这种条件,可能是这样:比方说,这个偏曲岩所在的是地点A另外还有标记B和C,而基地就设置在这个三角形的重心位置——

「把基地设置在你这样的『小喽喽』也能找得到的地方也挺危险的——这很有可能吧?」

「竟然把别人叫做小喽喽……你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空空桑!」

「…………」

她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

或者说她依然很激动。

大概是容易受感情影响的那类人……总之是麻烦的性格——不过,说到空空的心是不是肉长的,这还真是一个别有深意的问题。

「不是你自己说自己是小喽喽的吗?」

「自己这么说是因为带有谦逊和客气的美德。但是让外人空空桑说就是骂人话了。完全没有美的要素。」

「啊……这么说也是。知道了知道了。关于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是地浓小姐,你也这么觉得吧?」

「觉得自己是小喽喽?嗯,即便去除谦逊和客气的美德,大概也是如此……但是我觉得这么贬低自己就完了。谦逊和自虐只有一线之隔,如果没能把握好这一线之隔的位置,可能反而会让对方感觉不舒服,因此应当提起注意。我总是这样提醒我自己。」

「你该提醒自己的是要看清话题的论点。我问的不是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小喽喽,而是就算不是通过正规渠道,以你在组织中的位置、职位,能不能知道基地的正确位置。」

「?」

总结出话题的论点之后,她反而无法理解了——真让人头疼。空空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多么令人费解,但她对自己的评价很独特(『善意的第三者』?),说不定因此才无法理解。

如果她认为自己做的事知道的事都是『理所当然』的话,就不会对此产生疑问了——『自然是这样』的盲信也和谦逊客气只有一线之隔却完全相反。

空空不厌其烦地再次总结,向地浓解释。

「也就是说,你『虽然不知道但是了解』的这个绝对和平联盟秘密基地的标记、提示,只是众多标记之一。」

「哎?是这样吗?」

地浓总算明白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是,被问道『是这样吗?』,空空也难以肯定。

他只是说可能是这样,也没有根据。

空空这么认为的根据,只有两点:在发现偏曲岩后走进了死胡同的现实,还有不论如何都不能吧秘密基地建在这种醒目地方的常识。

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来支撑——所以他想听听地浓的意见。隶属于绝对和平联盟、将空空带到这个标记前的她。

她基于以原本的立场不会得到的信息找到的这个『偏曲岩』是终点还是一个作为基准的里程碑?

虽然不知道地浓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提示的,但她自己也许能判断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个判断也许就关系到接下来的发展。然而她却偏偏要反问空空。

「『Pumpkin』。」

「嗯?」

「『Pumpkin』没有说过什么嘛?把空空桑引导的这里的不是我而是『Pumpkin』吧——空空桑是以『Pumpkin』的话为线索决定来这里的吧。因为『Pumpkin』说这里有些什么——那么,你能不能想想她还说了什么?说不定会是很大的提示哦。」

快想想。

地浓这样说,但空空不可能想起来——因为这些话完全是谎话,是弥天大谎。

是随口编造的。

在空空的印象中,魔法少女『Pumpkin』——杵摫钢矢从来没有提到过绝对和平联盟的秘密基地,来这里是空空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为了让地浓带路,确实用了『Pumpkin』的代号,现在不能什么都不说。

为了当时场面而编造谎言的报应来了。

「『Pumpkin』到底是怎么和你说让你调查绝对和平联盟的设施的?都到这里了也该告诉我了吧,空空桑。这说不定会成为提示呢。」

「不……『Pumpkin』没有直接指出这个德岛总部——她只是说绝对和平联盟的设施里有什么东西……」

「啊,这样啊。那也许去我知道的派遣处就好了呢……」

空空含糊地应和,不过所幸地浓没有多想,接受了这个说法。

……派遣处?

还有这种地方吗——是支部的一种形态吗?分派的有那么仔细?——不过这样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上面有大总部,各县又有总部有支部,下面还有派遣处,是这种形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身为战斗组的魔法少女小队感觉县总部很遥远(大总部更遥远)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证在报上自己身份的时候说是香川高松支部,大概『小队=派遣处』就是了……不管怎样,她上班(?)的组织的设施——叫做派遣处的设施,不论规模大小——的地理条件,也许会是进一步的提示。

「进一步的提示?吗?呃,刚才说过这种话?」

「嗯,也许是吧——不过也有可能完全不同。」

当然,他不觉得会有这么简单——只不过认为,如果进入派遣处时有类似『芝麻开门』一类的咒语似的安好,那这里说不定也会需要暗号。

「哦。『芝麻开门』啊——」

「不,也不一定是『芝麻开门』。」

「『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地浓似乎没有听到空空的注释,一直纠结于那句咒语——她该不会是开始思考『芝麻开门』这句话的意义了吧,空空感到不安。

如果她问起为什么是芝麻,那就算是比较擅长语文的空空也答不出来,但他不觉得这个答案能够大盘现在的局面。

「所以说,地浓小姐……不是暗号也可以,你进入那个设施的时候,要怎么做?那里怎样被巧妙地隐藏起来,要以怎样的顺序才能进去?」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啊。那你一开始就这样说就好了嘛。」

她慢了一拍,终于抓住了思考的方向——似乎成功让她放开『芝麻开门』的意义了。

「可以,这方面我没法回应你的期待。很遗憾。」

「?为什么?」

即便不限定在这方面,也可以说地浓至今为止完全没有回应过空空的期待,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没有僵硬到需

要把这拿到台面上来讨论。这种事空空自然也知道,但他依然反问——这次地浓要怎样不回应他的期待呢?

空空这样想着,不过这次『无法回应期待』的责任恐怕不能归咎到地浓身上。

「因为,派遣处只是设在普通公寓里而已。姑且是有自动锁,不过也仅此而已。只要有钥匙,谁都能进去——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想像,但那个派遣处基本只是『Winter』队的休息室而已。」

「嗯……那么,那里似乎也没有存放什么机密情报呢——不比你知道的多……」

「是呢。都是我知道的东西。」

「嗯……」

公寓虽然不能说是公共场所,但也是普通住宅,把这种地方用作组织的设施,绝对不是因为预算问题——比较起来,伪装的意义更大一些。

空空被地球扑灭军发觉的时候,也被安排住在某个城市的公寓里——这样看来,那个派遣处和德岛总部的性质完全不同,无法作为参考。

那么,要怎么做呢。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盯着偏曲岩看了很久了,进行了许多讨论,但完全没有能够解决问题的点子。

甚至可以说,越讨论越觉得走投无路——假设这个『偏曲岩』真的是确定坐标的提示之一,假设继续前进真的需要暗号,他们对于下一阶段要怎么做也没有任何头绪。

走进了死胡同。

这样一来,他们值得选择死马当活马医了——比如冒着危险将手伸进河中实际摸摸『偏曲岩』来调查……

那样就能按下开关、升起秘密基地的概率也不是零——不过钻进水里就进入了异世界的入口的概率恐怕是零。

「也不能一直发呆啦,空空桑。那位黑衣魔法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嗯……是啊。」

但是空空渐渐觉得他们已经可以算是摆脱魔法少女『Space』了。摆脱了——或者对方因为某些原因停止搜索了。

当然,他不认为逃亡生活已经结束了,而且只要继续游戏,就终有一天会和她再次碰面。但从『拦路鬼』开始的『你追我逃』也许暂时画上了终止符。

只要不是对方故意不抓他——所以现在应当警惕的反而是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的残党。

游戏的幸存者。

按照空空的推测,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但他也做好了只要察觉到有人的迹象就立刻撤退的决定。不过现在还完全没有察觉到迹象。

虽说由于下雨,这种迹象变得难以察觉了——不过在他到大步危峡之后(还有之前),都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别人……应该只是杞人忧天。

说实话,现在他甚至期待起来——如果出现了还活着的残党,就能从残党身上得到下一个线索了……不过似乎无法这么顺利地顺藤摸瓜。

不过,不知道今后事情要怎样发展才能让此时遇见新人物成为『顺利』之事就是了——总之,没有发展成那样。

和空空预想的一样,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已经空无一人了——而黑衣魔法少女『Space』也没有再追他们。虽然这完全不能说是因为他的冷静而做出的敏锐推测——但是即便推测正确,那也绝对不是最好的发展,这也可以说是空空少年的宿命。

这并不是指他在『偏曲岩』面前走投无路——而是指,即便这两种绝望没有发生,他也会遇到别的绝望。

别的绝望。

那和他至今为止体验过的所以绝望都不相同——在『偏曲岩』前研究的他没有察觉到。

这不是因为他迟钝。

硬要说的话,是因为远。

对于人类能够感知到的、能够察觉到的范围外发生的、将要发生的事情,空空是不可能预感到的——当然,魔法少女地浓凿也不可能。

「……不好。没来得及。」

此时——也许是为了不妨碍到空空两人的推理,一直默不作声的缶诘在空空背上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达观——虽然原本声音就不激昂——明显沉了下去。

「尊备好,大姐姐。会死的。」

「哎?」

会死的,这句话的意义空空没能来得及解读出——这时,那个现象已经逼近到眼前了。

从很远的地方而来——来到了眼前。

这让人想起前一天用『风』的魔法一瞬间从那里飞到这里的魔法少女『Space』——但逼近的不是少女。

是『水』。

「空——空空桑!」

地浓大喊——但她的喊声也被吞没了——被大量的水。

洪水。

在大雨中,大步危峡里,即将泛滥的吉野川——化作洪水向他们逼近。不,如果那只是河水上涨形成的洪水的话,他们也许还能避开——然而那不是普通的洪水。

是——反着的。

吉野川的河水逆流,形成从下游向上游的庞大水流——逆流而上。

「什——」

反应由于惊愕而慢了一拍,然而即使没有慢,结果也是一样的。

空空空。地浓凿。

还有酒酒井缶诘。

三人小队的成员全都被激流倒灌而成的浊流吞没了。

2

这叫做,Pororoca。

河水逆流的涌潮——也就是大规模的潮水,是亚马逊河会发生的著名现象,不过在四国的德岛县吉野川当然不可能观测得到。

Pororoca在雄伟的大自然中也算是特别壮观的现象,但这次吞没空空空的水流——逆流,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更不是地球造成的,而是人为的。

不过,这个逆流有一点和涌潮相同,那就是它是在吉野川河口附近发生的现象——在远离大步危峡的吉野川河口附近,现如今没有一辆车通过的铁桥上。

有一个人正抱着胳膊从铁桥上俯视河川——那个人穿着魔法少女服,而且服装是完全不透光的黑色。

是和魔法少女『Space』身上的完全相同的服装——然而这位目光锐利的少女却和这身黑色无比相称——

「…………」

不过,俯视河川这个形容,只有到刚才为止是正确的。现在她俯视的已经不是河川而是河底了——你能看见深色的泥状土堆。

「平安——到达了吗?」

少女自言自语。

那是像冰冷的水似的完全不带人味的声音。

「从这样元的地方发动攻击,就算是那位『魔女』也只能在最后一刻感知到吧……真是的,给『Space』擦屁股还真不容易——不,如果成功的话,应该算是她让给我了一件功劳吧。」

说着,她从桥上跳下来。

用飞行控制,调整落下速度,在吉野川的河底着陆——在逆流了的,不,被她逆流了的河水回来之前,还有很多时间,站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不。

即便激流马上就返回,她也不会被淹没。

她——第二位黑衣魔法少女。

对魔法少女『Shuttle』来说,不仅是河川,凡是与『水』有关的东西都不会危害到她。

比方说,雨。

从昨晚就一直在下的雨也没有一滴碰到她的皮肤,而是避开她落向地面——唯有她,不论是在暴风雨中还是在雷雨中,都不需要服装的防水性。地面的泥土也在她的靴子接触到的地方变得干燥,像沙子一样。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有超能力,而是她现在拿着的魔杖的效果。魔杖——拿在左手上,是因为那是她的惯用手吗?

她是魔法少女『Shuttle』。

『水』魔法师。

就像在空中对空空他们『拦路』的『Space』能使用『风』那样——她能使用『水』。

「但是,在这个距离上不会被对方感知,同时也无法感知到对方——也许没来得及。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一边用冰冷的声音自言自语,一边一步步前进——每走一步,她的脚所接触到的地方就瞬间干燥,变成砂状。

其实这地面又没有软成无底沼泽,本来不需要对水分如此神经质,然而她明明是使用『水』的魔法少女,性格上却(或者说正因为如此,才)对水分非常严格。

「——无法确认总是让人不安。『Space』也一起来就好了……」

『Space』乘风而飞的话,大概一下子就能飞到攻击对象所在的大步危峡去确认了。

她操纵『水』的魔法和『Space』的不同,不能乘着『一下子』飞过去。

当然,即便如此,要从这里一步步走到大步危峡,也太远了——虽然是

从下游向上游,也就是从地表向地表的攻击,但实际上和爆破差不多。

攻击的规模太大,只能确认到大致的被害情况——一两条生命在河川逆流的大灾难面前太过渺小、也太过遥远,完全不值一提了。

然而,『Shuttle』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也知道,就算『Space』在场,她也不会飞去确认——即使『Shuttle』有那种能力,她也不会去确定。

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不想靠近了——是感情的问题。难得身处在安全的地方,在安全区内,为什么还要特地冲进『魔女』的感知范围内?

「…………」

即便如此,『Shuttle』明明完全不打算走到遥远的大步危峡去,却还是一边烘干河底一边漫不经心地——没什么意图地——向上游走着。这大概是因为她总觉得有点『可惜』吧。

她感到惋惜的当然不是空空空的性命——从『Space』的话中可以听出地球扑灭军派来的这个人不简单,但是他附近还有个比他更不简单的人,现在完全没工夫注意一个普通的不简单的外人。

回想。

魔法少女『Shuttle』回想起——她和离开负责地,也就是放弃职务,飞来遥远的爱媛大本部的同僚魔法少女『Space』之间的对话。

和开门见山没头没脑地命令从下游攻击去调乍得岛总部的空空空的她之间的对话——

『这样的话,那位「魔女」也会被激流吞没吧?引发那种规模的逆流的话,我也无法控制——是想活捉的吧?』

『上层的意见是,尽可能活捉——意思就是不可能的话也可以杀掉。』

『Space』说——她赶在四国全境遭遇有史以来罕见大暴雨的前一刻到达了大总部,却无比焦躁,和平时相比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这绝对不是因为疲劳。

『已经不可能了,说要只好收拾掉了——既然酒酒井缶诘已经和空空空相遇了。』

『……意思是不用考虑多余的事情?』

『Shuttle』看出『Space』是被空空空摆了一道,并且因此对他评价很高,但她觉得『Space』已经丢了平常心,再深究下去会给她太多负担,便只阐述了要点。

『我不用想什么只收拾掉空空空而活捉「魔女」的计策,只要全力「冲走」「魔女」就行了,对吧?』

『嗯……如果最后反而是空空空活下来了的话,我会再出手的。』

因为他是那种第一次不成功就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孩子呢,『Space』说,但又让人觉得她是带着私怨,想要亲手收拾掉空空空——『Shuttle』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被感情趋势的『Space』,感到很新鲜。

进一步说的话,即便如此,她依然决定把『第一招』交给『Shuttle』,也表现出她们有多么重视那位『魔女』。

不论是『Space』,还是在四国游戏中残存下来的上层们。

当然魔法少女『Shuttle』也一样——『魔法少女』不可能不重视『魔女』。

『……你确定空空空回去调乍得岛总部?』

『确定。』

她断言。

这方面信息『Shuttle』没有掌握到,但『Space』却能够断定出在地球扑灭军中以行动无法预计、不确定而闻名的空空空的下一步。

『那孩子不是能够做出合理判断的战士,而是只能做出合理判断的战士。缺乏人情味,说起来就像是思维进程一样——日常生活中的行动由于缺乏人情味儿难以预计,但在游戏中的行动比较容易估计。』

『……被你「拦路」之后会想要去调查绝对和平联盟的据点吗?要说的话应该一直躲着才对。』

『Shuttle』姑且反驳了一下——当然,她不觉得打的判断比『Space』更正确,但她觉得今天的『Space』有些缺乏冷静,因此这是为了确认、为了被驳倒的反驳。

『当然,他也可能做出这个愚蠢的选择,但是以他来说,被我「拦路」之后,反而会为了能在四国游戏中对峙而去调查我……调查我们。』

『我们……』

『被调查的话也是个大打击——可能的话还是想阻止。』

『啊啊……所以你想通过我的「逆流」,用洪水将设施也一起冲走?这样会破坏四国四国名胜哦?』

不,吉野川完全逆流——造成的损害绝对不只是破坏一个名胜。会给德岛县各地造成灾难基本的损害。

实际做了之后也能明白,她们的精神构造中不存在会因此感到罪恶感的系统,但她们并非无法理解那种结果,这里也要事先确认。

『也是丢卒保车了——而且,说是破坏也只是破坏环境。把这当成对地球的攻击就好了——设施里的幸存者已经全部撤退了,除了空空空之外几乎没有人员伤亡的危险。』

除了空空空之外。

这种说法是拐弯抹角地表示她没有把那位『魔女』当成是人——而且在这一点上何止是反驳的余地,连商讨的余地都没有。

『撤退的时候重要数据应该全都拿出来了,但毕竟当时走得急——说不定还留有什么痕迹。应该在被人随便调查之前破坏掉。』

『嗯……但是空空空能找到大步危峡的德岛总部吗?就算找到了,也只会在「入口」前傻站着吧?』

『所以说,我就是让你瞄准他「傻站着」的时候啦——没找到的话也好。不过我觉得那孩子总会使出什么手段找到的——因为那基本是是找到我们的唯一方法。』

『…………』

即使是最差的情况扑了个空,也能把德岛总部的设施破坏掉——而能够从『魔女』也感知不到的远方做到这件事的,只有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

反过来说,『魔女』接近河川的时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能够从『魔女』无法掌握的地方狙击『魔女』。

她放心了。

空空空和『Pumpkin』的逃脱无疑使得『Space』不同以往地激动,但她似乎还留有足够的冷静来制定作战计划。

并没有失去身为这个游戏的裁判。

身为这次实验的管理者的自觉——那么『Shuttle』只要遵从她的判断就行了。

然后,她花了一个通宵从爱媛县松山市飞向吉野川的河口——和『Space』不同,她无法利用『风』,到达时天早就亮了。不过她和空空他们不同,不用限定为『低空飞行』,也不会被雨干扰,到达得不算太晚。

而她一到达,就没有任何踌躇,既没有顾虑也没有手软,立刻让一级河流吉野川逆流了——而且非常理解这样做的话上游会发生什么。

「…………」

只是,虽然能够理解『会发生什么』,却不知道『结果会怎样』——空空空会怎样?而魔女会怎样?

虽说确认工作不是她的工作——但自己的『工作』结果一直不明了,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还有对由自己亲手结果的『魔女』的惋惜之前,使得她现在游荡在吉野川的河底——原本工作结束之后,她应当立刻返回爱媛,像翘首期盼着成功消息的『Space』报告才对。

『Space』本就已经少有地感情混乱了,并不想让她更加焦躁——『Shuttle』本应和这种恶作剧或坏心眼儿的心理无缘,但她依旧一步步地走着,望着失去水流的河底,像是以此来确认工作成果一样。

「……哎,这次任务成功与否不会是我的责任啊。基本只是目标在不在『逆流』的在线的区别而已。这完全取决于『Space』的预测——」

而且也说过,即使预测错了,只要能破坏设施就行了——但那样也有可能已经晚了。

她刚才破坏掉的,也许是空空空调查完毕的设施——空空空也许在洪水到来前就调查完毕,和『魔女』一起离开大步危峡了。

那样的话,这次作战的结果就是最糟糕的了——不仅没有成果,还通过这个『大灾难』让他们确信那里存在应该被湮灭的证据,确信他们得到的证据是有用的。

当然……虽然她,魔法少女『Shuttle』没有办法确认,但这个情形没有在吉野川上游发生——空空空和她们口中的『魔女』都和计划中的一样,被『水』魔女吞没了。和『Space』的计划一样得可怕。

可以说这场互相推测中『Space』战胜了空空空——如果要枚举空空空的败因的话,那就是前面说的那样,等到天亮后才去调查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由于在候车室的休息,原本存在的领先被抵消,原本存在的胜算被浪费了。

也许在黑暗之中,在

暴雨仍然剧烈之时,他们无法找到『偏曲岩』,即使找到了,也可能之时延长了傻站着的时间而已——但是,靠着空空的才智和他与生俱来的贼运,他能够发现设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了。

空空做了件不像是自己风格的事情,他为了等『魔女』的建议而等到了天亮。而这就是他这样做的结果——所以『Shuttle』只是无法得知而已,她的任务在此时已经成功了。就和『Space』的预测精准得可怕一样,她的『逆流』也精准得可怕。

不,她引发的『大灾难』不管是谁听到都会觉得后背发凉——但现在,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无法得知的不光是任务的成功与否。

比方说,她不知道。

现在和空空空同行的不光有『魔女』,还有和她同一部署的、原本应该是她同伴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地浓凿——『Shuttle』不仅是不知道他们同行,她根本没有了解每一位魔法少女。

这不是她的职责所在。

『Space』由于要监视『Pumpkin』而尾随过『Giant Impact』一段时间,因此了解她,但她怎么也无法预计到空空空和地浓凿一起行动这个『偶然』,因此没有告诉『Shuttle』——没被告诉的事情她自然不会知道。

当然,就算四国现在几乎是无人状态,就算她的目标只有空空空和『魔女』,这也是破坏一条河流级别的攻击——即使事情知道会再牵连一个人,她发动『逆流』时也不会有什么犹豫。

并不是因为『魔法少女』对组织来说是小喽喽——一旦被下达了与目的相适宜的命令,即便组织领导身处水流在线,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所以知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左右她的命运。

然而……。

绝对和平联盟的『领导』在四国游戏一开始就『结束』了,现在在行动的,包括『Space』和『Shuttle』在内,不过是组织的残党,是组织的残骸——另外还有一件事。

现在她不知道、无法得知的事情——这件事能够从各个方面左右她的命运。

正后方。

在她的正后方,有一位她不知道的『敌人』。

「哎。」

被贯穿了。从正后方。

被『雷射炮』。

3

杵摫钢矢——魔法少女『Pumpkin』用手杖将素未谋面的黑衣魔法少女消灭后,悄悄离开她的背后。

右手一直举着手杖。

「……原来如此,这就算试用了。魔法少女『Stroke』的魔杖……『Step By Step』。不过她的服装颜色更加不适合我就是了……」

她说。

不过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来听她的自言自语了——被『雷射炮』消灭,连灰都不剩了。

不,正确地说还是有痕迹的——『雷射炮』虽然把『Shuttle』本人消灭得干干净净,但她穿的黑色服装却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保留下来——落到了河底的淤泥上。

让人,那淤泥没有变得干燥。

「特地跑到香川县取回来也是值了……『雷射炮』的魔杖。如果不是空空说起,就算是队友,也绝对不会想到穿别人的服装、用别人的手杖。」

说着,钢矢和服装一样,落到了地面上。她捡起『Shuttle』用的魔杖——右手被占着,用左手捡的。

这样她就是魔法手杖二刀流了。

不,她自己的手杖『自然体』也没有丢掉,因此差不多是三刀流了。

不过,她现在穿的是『Stroke』的服装,因此虽然是三刀流,但能用的手杖只有『Step By Step』一根而已。

「……这根手杖名字叫什么呢?」

不知道。

或者说,何止是手杖的名字,钢矢连刚才自己消灭的魔法少女的代号是『Shuttle』都不知道——由于是从背后接近的,因此连脸都没有看到。

但是,足够了。

以无法估量的规模让吉野川『逆流』的罪魁祸首,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成为让她一根头发也不剩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理由了。

「这孩子居然真心觉得破坏自然是对地球的攻击呢——」

话虽如此,钢矢也没有那么热爱家乡,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德岛人——然而,这个『逆流』的遥远上游是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而且目标是去那里调查的空空空,这足以成为她攻击的理由。

既然是从背后『自然』的接近,那其实不需要二话不说地消灭,也可以考虑把她绑起来,获得情报,或是做出有利的交易——但是和『Space』那时候不同,现在可以明确判断出她是『水』魔法师。在这雨中,钢矢没有自信做她的对手。

只能一击必杀。

本来,钢矢没有被赋予战斗用魔法,即便不是在雨中,大概也无法承受和『Shuttle』的战斗——

「……从她衣服的颜色来看,应该不只是『Space』的朋友吧。」

原本,『Pumpkin』绕道香川的中学,回收了『遗忘』的手杖之后,(『Stroke』被扒掉服装的时候,手表也一起摘下来了,得以和预想的一样一同回收。这可以说是幸运。)准备再次前往四国『之外』——拥有『雷射炮』的话,第三次被『Space』『拦路』时就有对策了。

她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来使用……不过河水『逆流』这样的现象从远处也能一目了然,看到了之后只得从香川的空中回到德岛来。

能在犯人逃走前到达真是太好了——虽然此处发生的事情不能说是战斗,但如果要举出魔法少女『Shuttle』输给魔法少女『Pumpkin』的原因的话,那就是『Shuttle』在结束她的任务之后依然长时间留在了现场。

在从远处出其不意地袭击别人的时候,明明也应该警惕有别人出其不意地袭击自己才对——虽然她遭受到的是从近处出其不意的袭击。

「可是……不只有『Space』,这样黑衣的魔法少女还有好几位?糟糕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件黑衣也回收了。对于高个子的『Pumpkin』来说,这件衣服尺寸差太多,无法穿上(『Stroke』的服装是将将能穿上),但是空空空教会了她把这种装备、道具丢下有多么危险。

而且这服装的强度连『雷射炮』都无法贯穿,终究和普通的魔法少女服不同……『Pumpkin』一边想,一边首先离开干涸的河床。

她不想重蹈『Shuttle』的覆辙——在沉浸于胜利(?)的感慨中时,说不定又会轮到她被人从背后攻击。

说起来,在现在的四国,『死掉』是违反规则的,可是像这次这样连尸体都被消灭的情况,又会如何呢?因为没有可以爆炸的尸体所以就被置于规则之外了吗……

还是说,会在她死去的地方、在死亡地点发生爆炸?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得赶紧离开河底——

「虽然不是完全干涸……但这种异常,『那家伙』的屏障也能遮盖得住吗?这种规模的灾难不像是能遮盖得住的样子呀……」

大坝决堤级别的。

想想看,『Space』的『风』魔法比钢矢所知的任何魔法都要了不起,但『Shuttle』的水魔法却可以轻易和它匹敌。

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的话根本赢不了,原本就算是出其不意感觉也赢不了——只要通过河流,从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发动攻击,在规模上比覆盖四国全境的『屏障』都要大。因为它理论上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纵占地表面积七成的海洋——

「我倒觉得应该做不到那地步……如果已经『开发出』那样的魔法了的话,就不用再进行新『魔法』的实验了吧……?」

她离开河流,或是说曾经是河流的地方,在河边一个像是操场的地方着陆,背靠围栏。如果被『雷射炮』或是『洪水』之类的高杀伤力魔法攻击的话,围栏根本无法防御,只能当做是心理安慰……但就算是心理安慰,也比没有的好。

「真是的,不是玩笑……我还觉得自己知道得相当多呢……结果看来是我高看自己了。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是想巧妙周旋着通关游戏——上层似乎也期待她这样做——但现在看来非常困难。

钢矢真希望有人能够给她解释一下,但即便如『Space』这样的人知道得比她多,但也不会给她解释。

如果钢矢发誓照她说的做的话。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样一来我就确定是组织的叛徒了——」

当然,从她无视『Space』的制止的那一刻起,恐怕这件事就已经确定了——但杀了人,就超过了限度。

杀死同伴,明明该是『Collagen』的专利才对——

「——以为空空被杀了,就不计后果地激动起来了。不计后果明明该说空空的专利才对……哼。」

她轻笑。

情况更加恶化了,而她为何会笑出来呢——也行可以说,她只能笑了。

「仔细想想,空空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攻击杀死呢——既然是那孩子,肯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活下来的——」

沿着河往上,就是空空的所在。可能的话她也想立刻飞过去,但是这里到大步危峡有相当一段距离——过去也赶不及什么,而且空空肯定能活下来,在她到达之前,说不定已经移动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虽然不擅长飞,但很擅长赶路——毕竟他已经在这暴风雨中移动到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了。

那么,『Pumpkin』现在该做的就不是跑去空空身边,而且按照当初的余地前往四国之外——起飞之后,一下子就能到达了。

不过她要先整理好杀死自己人的心情。

……在这一点上,她觉得自己明白空空所说的意思了。魔法少女『Pumpkin』被组织赋予了魔法『自然体』,她面对魔法少女队友们拥有的貌似很好用的魔法,即便说不上有劣等感,也是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有些羡慕——她自己发射了、体验了『雷射炮』之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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