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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阿克迪欧斯的圣女 下 第九章 审判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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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圣女拖出圣都——说起来简单,但真要问到具体怎么做,实在很难回答。我想,这点我和卡尔都一样,就现况来看,有种「增加战力之后,才好不容易可以拟定策略」的感觉。

也只能绞尽脑汁思考,究竟聚集了全是病人的盗贼团、魔女和堕兽人佣兵,还有意识不清的神父,这样的集团到底可以做什么。

可是就算想要努力思考,我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遭受炮击之后,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洛塔斯要塞,所以感觉很累,肚子也饿了。

因为这样,我借用了洛塔斯要塞的厨房料理今天的晚餐,可是——

零拿着木汤匙,在锅子里搅拌一圈,吃了一口熬煮得恰到好处的红萝卜。

「嗯……味道不错。」

零一脸严肃地点头,而我从她手里一把抢过了木汤匙。

「啊啊!你、你在做什么!还来!那是吾的木汤匙!」

「跑来偷吃东西还敢大言不惭地抱怨啊,这位主人。这里禁止所有扰乱厨房的有害生物进入啦!」

我抓着零的后颈,把人从锅子旁边拉开。但她仍然死皮赖脸地试图接近,于是我直接把她丢到厨房外面去。

「等、等一下,佣兵!今天的料理似乎跟平常有点不同,全都是吾不曾看过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比平常更好吃呢,吾真是在意得不得了……」

「只是食材和设备还有时间上的问题,味道就敬请期待吧。」

我在零的面前粗鲁甩上厨房的门,她立刻在门外装出假情假意的哭腔,喊着:「吾也想吃……只要一点点就好了,一盘就好了……」

「给、给她一盘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跑来厨房帮忙的卡尔,朝着门外的零投以同情的目光。不过我立刻果断地驳回。

「不行。要是给她好脸色看,可是整锅都会被她吃掉。」

「她的身体这么瘦小,应该吃不了多少吧。」

「别被外表给骗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连要塞里的人都没得吃啊。」

现在,我眼前有两个大锅子正咕娜咕娜地煮着汤。一锅是我们的份,另一锅则是要塞里的人的份。

原本打算把自己这一份做得简单一点,不过仓库里竟然意外储藏了大量食材,随后又得知要塞里没有厨师,听到他们抱怨「最近都没吃到什么象样的料理」,身为酒馆的儿子实在没办法置之不理。

这个集团里的人明明都无法维生,为什么食材仓库里会有这么多——甚至可称为高级品的食材?我真的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卡尔那句「因为有管道」,让我觉得就算追问,把事情闹大也没用。

这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现在问这个可能有点迟了,但这边的人就算吃了堕兽人做的东西,也都无所谓吗?一般来说应该会觉得恶心或是厌恶吧。」

「真的是有点迟呢……但别忘了这座要塞的老大就是堕兽人啊。再说,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余力在意饭是谁做的,更别提现在还闻到了这么香的味道。」

「也对。肚子饿的时候,好吃的东西才是最伟大的正义——瞧,煮好了。」

我把装了鹿颊肉炖菜的大铁锅从火炉上拿下来,一旁等候的女人们马上抱起锅子,往大厅走去。其中一个过来帮忙的小孩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卡尔。

「可以给塔尔巴吗?」

「那当然。干嘛突然这么问?」

「因为他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啊。说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没办法再见老大什么的。塔尔巴现在正在接受处罚吧?」

卡尔忍俊不住似地笑了一声。

看来那个醉鬼在酒醒之后,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异常绝望。

「他有在反省就够了。而且这次也有部分原因是我没有好好告知塔尔巴的关系。」

「那我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孩子兴高采烈地这么说,转身就跑出厨房。他前脚才刚踏出门外,面对美味料理的欢呼声马上就从大厅传到厨房来。

「然后这是我们的份。有烟熏猪肉,还有两种不同的调味酱。烤鸡肉只要撒点盐就很好吃,包叶烤鱼也烤得差不多了。面包放在起司的旁边,最后加上一碗地瓜汤就完美了。」

「纯粹问问……你是在哪里学到这么多种料理的啊?应该不会有人类愿意指导堕兽人做菜吧?」

「因为我是酒馆主人的儿子啊。到十三岁为止,一直都在家帮忙打理店铺。」

「十三岁!真是让人惊讶……在那之前你一直都是正常生活着吗?」

「直到盗贼盯上我的头之前,确实是那样没错。可是反过来说,到十三岁为止一直都被当成普通人类,结果就是一出村子便突然被人当成怪物看待了。因为村里的人完全不怕我,所以刚开始一直掌握不到自己和他人之间的距离感,吃了很多苦头。」

只要和人说话,对方就会发出惨叫逃跑,但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即使对方哭着对我说「放过我吧!」,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也完全不打算做。

然而渐渐的,我才理解到和人说话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种罪。距离感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需要的是明确的距离。真正异常的,其实是那个让我度过十三年光阴,宛如舒适温水一般的世界——

「好,这个就是最后一道菜了。」

我边说边把小锅子端下火炉。

里面装着已经煮烂的阿利乌斯菇,还有碎到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西塞罗豆,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气泡。

「最后一道……那个看起来像猪饲料的玩意儿是什么?而且份量好像特别少……」

「这是充分加入了我的怒气和不耐烦的特别料理。只要稍微想一下,应该就知道这是打算让谁吃的。总之就是这样,卡尔——帮我叫提德过来吧。」

2

「太感谢了!你帮忙准备了神父的晚餐吗!」

把提德叫进厨房后,他只看了我的料理一眼就意会过来,相当开心似地露出了微笑。

「哎,只是顺便而已。随便做的,只是剩饭。」

「医生,神父大人的状况如何?」

提德一边看着锅子里面一边回答「还不错」。

「他现在睡得很熟。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也没有发烧。这位神父大人可是强壮得吓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太好了。等他醒来之后,这次一定要平静地和他沟通才行。要是他愿意帮助我们就好了……对吧,佣兵。」

「啊——……嗯,是啊……」

「怎么?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哎,因为对象是神父啊……当初是我拿那家伙当成筹码获得协助,所以这样说可能很奇怪,不过就算利害关系一致,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们这种堕兽人合作……」

「别担心,我也没对半死不活的神父抱持多大的期待。只要可以稍微得到一点情报,就谢天谢地了。」

「嗯,只希望他不要来妨碍我们就好。根据神父采取的行动……」

说到这里,我连忙闭上嘴巴。

在负责照顾神父的提德面前,可不能把这么危险的事情说出口。

卡尔的拳头在我的肩膀上轻轻一敲。

「你想太多了,佣兵。就算神父大人真的和我们为敌,那种身体状态还能做什么?他连一个人自行下山都办不到吧。」

「是没错啦……不过我倒觉得你想得太乐观了。」

「因为我比一般人更积极正面嘛。不然就不会让光看就很可疑的你们进入要塞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我放弃反驳,拿起了装有我们的晚餐的锅子。

和提德道别后,我和卡尔一起把料理搬进客房,随即发现零已经变成醉鬼了。大概是因为被我赶出去之后,零气到自己喝起闷酒的结果吧。

「太慢啦,佣兵。吾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吾讨厌等待,讨厌孤单一个人。但你却让吾孤单一个人等待,这样还算是吾的佣兵吗?」

零用微妙地含糊不清的语气讲个不停。

卡尔敲了敲房间角落的酒桶,苦笑着说道:「这还真是喝了不少……」

我彻底丧失了抱怨的力气,总之先把料理端上桌。而零立刻朝着一字排开的料理伸出手去,每吃一口就夸张地笑着说好吃。

「喂,你平常根本没在喝酒吧。要是不节制一点,可是会醉倒的喔。」

「吾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酒类就醉倒。你以为吾是谁啊?」

「这个嘛,不知道耶。你到底是谁啊?」

我满心疲惫地反问,结果零立刻露出打从心底受伤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

「太、太过分了,佣兵!你忘记吾了吗?是吾啊,吾是零!你回忆一下,吾辈在森林里相遇,后来因为你打翻了吾的汤,所以你把自己的汤给了吾……你不记得了吗?真的都不记得了吗?莫……莫非是十三号那个家伙,从遥远的彼方施加诅咒,把你的记忆都夺走了?不要、不要!吾绝对不会放手,佣兵是吾的!」

「喂、喂……!不要当真,那当然是开玩笑的啊!」

玩笑?零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

零看起来像是完全听不懂我说了什么一般摇来晃去的,接着一颗头就突然前倾倒下,开始打起了盹来。

——不行了啊,这家伙。已经完全喝醉了。

我判断她的状况应该已经连一杯都喝不下了,于是默默拿走零手中的杯子。

结果零忽然睁大眼睛醒了过来,试图从我这里抢回杯子。

「啊啊!那、那可是吾的!把吾的杯子还来!」

「烦死了,这个拿去吃啦!」

我拿起装满汤的容器取代酒,放在零的面前。汤品是零的最爱。只见她转眼之间立刻对酒失去兴趣,喜孜孜地吃了起来。

一想到零说不定又会突然失去意识,整张脸栽进热腾腾的汤里面,我就忍不住提心吊胆地一直盯着她。

「佣兵做的汤……吾的汤……为了这个,吾可以毁灭世界。」

「这样啊,不过拜托你可千万别毁灭啊。」

我一边随口回答,一边从小盘子上随手抓起烟熏猪肉,大口咬了下去。卡尔也在桌边坐下,用他的鸟嘴灵活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不是酒,是水。

「你不会喝酒吗?」

「也不是不会。只是以前曾经在喝醉之后跑去夜间飞行……一看到远方有灯光,也不管还是晚上就直接朝着那边飞过去,最后果不其然发生了惨剧。从那之后就很少碰酒了。」

这样啊。原来这家伙不管何时何地都可以从高处跳下来自杀啊……

「会飞也很辛苦呢……」

「不过也有好事喔。在晴空当中独自飞翔的快感啊,如果我不是老鹰堕兽人,可能就体会不到了。听到我这样说,你大概会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不过我真的觉得自己身为堕兽人实在太好了。」

如同卡尔的猜测,我露出前所未见的诡异表情看着他。为自己身为堕兽人感到骄傲,就是发狂堕兽人的最大特征。要是没有发狂,我们这种存在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觉得自豪。

「要是一直只看缺点,会变得悲观也是无可奈何啊。像你也是,刚刚小姑娘不就夸奖你很美了吗?」

「那应该是在夸奖家畜的毛皮吧。她不也称赞了你的羽毛?只要是堕兽人,那家伙应该谁都可以吧。」

才刚说完,就看到卡尔忍俊不住似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只是情不自禁。你刚刚说话方式就像个难搞的女人喔。像是『反正就算不是我,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之类的。」

「这……这个跟那个根本是两码子事吧!」

「哦?哪里不一样了?」

可恨的是,我回答不出来。

「看吧,没什么不一样。我想小姑娘应该只是纯粹认为你很美吧。那有什么好不满的?你远比普通人类要强,而我可以飞。我们的强大和翅膀,是人类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拥有的。稍微觉得自豪也无妨啦。」

「你这个人真的……非常乐观进取啊。」

我叹出一口气后,忽然朝着走廊方向看去。

因为好像听到走廊深处传来拐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里是聚集了许多病人的洛塔斯要塞,撑着拐杖走路的人肯定很多。但是——我有点在意地竖起耳朵,随后便听见了说话声。

——你必须躺着休息,神父大人。那样的身体还没有办法走路。

之类的。

——我只是想呼吸一下外头的空气。我一个人也不要紧。

之类的。

「又是那家伙吗……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思考了一秒之后,我站起身来。

「佣兵,怎么了?」

「没事……我去呼吸一下外头的空气。」

「身体要是着凉了,对伤口不好喔。」

循着楼梯上楼,走到要塞外墙周围用来监视的阳台上之后,我很凑巧地碰上了同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神父。

夜风钻进了毛皮深处,让喝了酒而发烫的身体凉了下来。对于没有毛皮又大量失血的神父来说,这份寒意应该就跟毒药差不多。

才出声,站在神父身旁的提德立刻夸张地大吃一惊猛然回头,但神父倒是没什么反应。

啊,是你啊。提德边说边松了一口气。

「就算觉得自己已经习惯猛兽,但看到堕兽人突然出现,还是忍不住吓一跳。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吗?又有谁受伤了吗?」

「不,我只是出来呼吸一点新鲜空气,结果刚好碰到你们而已。哎……不过的确是有些话想说。」

我朝着一直保持沉默的神父瞬间望了一眼,在随时都有可能崩落的阳台扶手上坐了下来。

「这样啊。那么……就麻烦你暂时代替我看好他,我去吃个晚餐好了。你刚刚说的没错,这天气会对伤口造成负面影响。拜托你尽快把这个不听人话的神父大人拖回房间吧。」

「知道了。真不行的话,顶多给他一拳再把他拖回去。」

我随口回答后,提德只留下愉快的笑声便离开了。等到提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所以呢?」

我就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个问题。神父没有回答,但我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你整理出头绪了吗,神父大人?先是差点死在自己保护的圣女手上,然后又被下贱的堕兽人救了一命,现在正受到与圣女为敌的洛塔斯要塞的人们照顾。现况都清楚了吗?」

始终面无表情的神父终于在眉头之间刻下一道深深的皱纹。

那声细微绵长的呼气声,虽然微弱,但肯定是在叹气吧。

「你难道不会顾虑一下伤心的重伤伤员吗?」

「真不巧,我听说堕兽人好像不算人类啊。」

我语带讽刺地嘲笑他,便立刻听见神父发出充满不耐的咂嘴声。

原本以为他会直接无视,但神父却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这个嘛,大概有种被设计乐——的感觉吧。考虑到当时的状况,我实在不应该出战。最后造成的结果不过就是制造出明显的空隙,然后被人趁隙而入而已。」

所谓的当时,应该就是我被圣都士兵追杀,然后到处逃窜的时候吧。

的确,那个时候如果神父没有特地过来杀我,应该就不会演变成他和我一起遭受炮击的下场。

「被设计了……是吗。把『女神之净火』的审判官引诱出来杀害,还真有这么大胆的反教会分子啊。不惜做到这种程度都要干掉你的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道。再说,我是为了让你们逃跑才出面作战的,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发出了开炮的命令。」

「……嗄?」

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为了让我们逃跑才出面作战?

「那次袭击,是那些看到我和你在宅邸后方交战的卫兵们擅自进行的。然而一旦开始行动,圣女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因为她是很不愿意对他人下令的人。但她又哭着说无法看着无辜的两个人丧命,为了让你们安全逃走,我才配合演出那一幕。只要我和佣兵交战,其他卫兵就不会靠近……所以——你根本没有发现吗!」

「怎么可能发现啊!不管怎么看,你都只是卯足全力过来杀我而已啊!」

「那是当然的好吗!要是面对堕兽人还手下留情,就会换成我被杀了!」

的确有点道理。

可是这么一来就不是演戏,而是真的杀过来了吧。

「而且,我当初应该有把重心放在回避而非攻击。这点小事,光凭杀气的有无应该就能判断了吧?」

「我完??全分不出来耶——因为杀气实在太强了嘛——」

「明明是只野兽,怎么会这么迟钝……」

虽然怎么样也无法接受,但是不管我说什么,应该都是各说各话。毕竟神父确实有一段时间帮忙挡下不少攻击,所以我决定不再追究。

神父把脸朝着陷入沉默的我转了过来,回归原本的话题。

「——在那种情况……出现试图暗杀圣女的人,整个城镇为之恐慌的情况下,如果我出面进行讨伐后死亡……你知道谁的获利最大吗?」

「我根本不打算暗杀圣女就是

……」

「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世人如何看待。『女神之净火』的审判官为了保护圣女而死。这个结果会引发什么事呢——」

「什么……事……难不成——!」

神父回了一句没错,并愤愤地呼出一口气。

「通过殉教所完成的圣女实质认定——我为了保护她而死,等同我正式认定她为圣女。此外,一旦承认之后任何人都不再允许对她抱持怀疑。也就是说,我在那个情况下出面讨伐——而且事后死亡的话,对圣女大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局面。」

「所以你觉得是圣女下令对我们开炮的吗!」

光听神父这番话,确实让人觉得设计神父前来我这里的人就是莉亚。然后再连同我和神父一同抹杀,试图造成实质上的圣女认定——这个想法确实说的通。

不过——

「我当然不这么想。不要这么急着乱吠,会影响到我的伤口。」

对方毫不犹豫地否决,让我有点无力。

「从刚刚那段话的走向来看,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会导出这个结论啊……」

「——我这个人啊,佣兵,其实是个天大的骗子。」

神父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了一点都不像他会说的话。

我措手不及,感觉有点狼狈。

「什……什么啊,这么突然。神父怎么可能会说谎呢……而且这么大方承认自己是骗子,这样不太妙吧。」

「你知道『女神之净火』的审判官是怎么选出来的吗?」

「……不知道。教会的秘密主义政策做的很彻底啊。」

「那我这么问好了。就你所知,关于『女神之净火』审判官的选拔方法,最糟糕的谣言是什么?我不会动手砍你,就请老实说吧。」

「我听说是从犯下重罪的死刑犯里,用性命做为交换条件,让他们为教会工作。」

神父的嘴角扬了起来。

——这么一来,我又多了一个讨厌教会的理由了。

神父毫不留情,对着一脸厌恶的我继续说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赐予这些从死亡深渊捡回来的死刑犯『罪孽』之名,进行彻底的训练教育。

之前也有提过,我的罪孽是『隐密』……也就是擅长说谎的审判官。我其实是非战斗取向的审判官啊。主要工作是秘密搜查,也经常不做神父的打扮。」

非战斗取向……?

这个家伙吗?那么真正特化战斗能力的审判官到底会有多强啊?

我想像了一下,然后闷闷不乐了起来。

「这种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因为全是谎话啊。你相信了吗?还真是单纯呢。」

被他嘲笑,我的头开始微微发疼。

如果全是假的,那我还有办法接受,但我同时也觉得应该是真的。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骗子可以辨认出容易被骗的人。至于圣女大人——费莉亚小姐,不管怎么看都属于被欺骗、被压榨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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