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操场见真章(1/2)
第二天一早,操场上比平时还静。营里的人都知道考核官要看何国栋,早早在场边站了一圈,谁也没敢出声。考核官站在场中,手里也没拿东西,就那么站着。
严教官喊了一声,把何国栋叫到跟前,对他说:「考核官要看看你的根子。站桩,整劲,踩脚趾,一样样来。」
这一夜,何国栋其实没怎么睡好。天还蒙蒙亮,他就起来,对着墙根练了三遍整劲,又拿树枝在地上比着踩脚的落点,一下一下。收操铃响的时候,他手心的汗已经凉了。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比外营那场交流赛还重——外营比的是输赢,今天比的是根子,是给总局的人看的根子。
何国栋深吸一口气,站上去。先站桩。他一站就是半炷香,纹丝不动,脚底像生了根。初时场边还有人小声嘀咕,见他站得稳,慢慢都静了下来。
考核官没说话,只看着。站完桩,他打整劲——身子里那口气往下一沉,一拳一拳送出去,三拳连发,拳拳落点都在一条在线,沙袋荡开又回,回又荡开。
考核官的目光跟着那三拳,微微点了点头。
陈小满在后头小声问:「这就完了?」
赵铁柱说:「没完。他还没让考核官看见脚。」
「脚不是踩过了?」
「踩给人看,和自己亮给人看,不一样。」
最后一门,踩脚趾。何国栋起初有点犹豫——这功夫,在营里跟兄弟对练用过,当着总局考核官的面使,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可严教官在旁边,目光很稳。
他定了定心,把《功夫》里那记踩脚的劲使了出来,脚下一起一落,落点又准又实。这一下,场边几个兄弟都倒吸一口气——他们见过何国栋踩人,可没见过他当着总局的人踩。
那一脚落下去,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想的。只是练了这么多年,踩这一下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对方重心一偏,他就知道该踩哪儿。
考核官蹲下来看的时候,他脚背还绷着,直到考核官起身,他才敢把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他听人说过,总局考核官看人,看三样:根、势、法。他自己估摸,根是站住了,势也算有了,法么,还差着火候。
考核官这回没点头,而是上前两步,蹲下身,看了他脚下那记踩的落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开口。
李广财低声说:「他那眼,是行家的眼。」
「你就是横店联系站0001那个何国栋?」考核官声音不高,问话却实。
何国栋一愣,点头:「是。」
考核官说:「你交的那门咏春、踩脚趾、罗汉拳,文件我都看了。如今加上整劲·实战,四门了。横店联系站的编号,从0001到0004,全是你的。」
他停了停,「你这身根,是练出来的,不是交上去就完事的。我在营里看了几天,就你这练法,是真的把功夫当功夫练。」
何国栋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他想说「我练的,都交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在考核官面前说这个,太轻了。他只好点了下头:「练功夫,不练,交上去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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