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谁也别碰盆,苗出了!(1/2)
宋玉菱将碗从团团嘴边移开。
「先别喝了,娘再尝尝。」
沈从简接过水碗,只抿了一口便放下。
「有涩味。明早问问老丈,往年是否也这样。」
团团瞅着剩下的半锅水,舍不得倒。
抢回了井绳,水却还不能放心喝。若拿它浇地,岂不又把菜籽糟蹋了?
她扯住父亲袖口。
「留一小瓶,我去问赵奶奶。」
沈从简找出洗净的小瓷瓶,灌了半瓶井水。
「今晚先睡。那边也入夜了,别叫老人替你跑腿。」
团团把瓶口塞牢,这才钻进被窝。
次日吃过粥,她便躲进里间。
沈蓉守住门口,膝上摊着待补的草席。
「瓶子裹好,别磕了。回来敲两下床板。」
龟壳一热,团团落到了香烛店后间。
赵春芳接过瓷瓶,听完便拦住她。
「我会糊纸人,可不会给地治病。你别指望我尝两口就开方子。」
团团把小手缩回袖里。
「那谁会呀?爹爹锄了半天,手掌都肿了。」
赵春芳翻出手机。
「常来买香的邱伯,以前在农技站干过。我替你问问。」
电话那头先问水从哪儿来。
赵春芳瞅了瞅团团,替她答了句乡下老井。
团团凑到手机边,把白土壳和黄菜苗讲了一遍。
「是不是多买些肥,菜就肯长啦?」
「先别买!尤其什么保收神肥,别碰。」
听筒里的声音擡高了些。
「土咸、水咸、排不出去,撒肥还可能加重。得取土看看。」
团团赶紧抓起柜台上的废纸。
她连画三个歪圆圈,第三个挤到了纸边。
「高处一个,水坑一个,井边一个。这样拿成不成?」
「成。每处多取几铲,分别混匀装袋,别搀一块儿。」
邱伯又问土下多久见水。
团团用指头比了比,自己也拿不准。
她把那处圈了两遍。
「这个回去再挖。我不能瞎报。」
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还是个小管家。土样送来,我先替你测测盐分。」
赵春芳挂断电话,把三个旧布袋推给她。
「袋口写不了字就打不同的结,回来别全倒一桌。」
团团抱起袋子,还不忘那半瓶水。
邱伯没许她丰收,却肯先看土。她胸口踏实了些。
回到大夏,沈从简照着三个圆圈采样。
低洼处才刨开不深,坑底便渗了水。
团团蹲在旁边,用树枝记下深浅。
「这里还泡着呢,得告诉邱爷爷。」
她隔日送去土样,又捎回了邱伯的话。
赵春芳把要紧处写在旧纸上,念了三遍给她听。
「几处盐分有轻有重。先排水,再试淡水淋洗,千万别一口气铺满整片地。」
团团背到父亲跟前,末了添上自己的解释。
「就是给地洗澡。水得流走,不能把咸汤留在盆里。」
沈从简拿树枝划开沟线。
「旧农书也记过引淡涤咸。只是这地下有水,沟还得往低处接。」
他将最大的那片坡地划了出去。
「眼下冻着,先不动它。试得成再费力气。」
团团摸了摸衣袋里的菜种,没往外掏。
几包种子种满荒坡,多气派。
可要是全烂在土里,二姐连补种的都没了。
她只取出一小撮。
「先种这个,剩下的锁起来。」
沈砚从鸡圈旁翻出三个破陶盆,盆底都有孔。
沈蓉抱来草筋,先将最大的裂缝塞好。
「可别漏得只剩根。三盆放哪儿?」
「灶屋窗下。」
沈从简指了指窗台。
「离火远些,白日见光,夜里不冻。先比土,田里还得等化冻。」
团团将三个盆挨个排齐。
一盆装原土浇井水,一盆装原土浇雪水。
第三盆另放在院里,先用雪水分次淋洗。
盆底滴下的水,全接进了旧瓦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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