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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热心群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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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快走!」

「诶,四哥赶我作甚?小弟一片好意......」

崔四虽然只是一名庄丁,但基本职业素养还是有的......捉奸这种事,终归是家丑。

怎能容外人在场看笑话?

正推推搡搡,忽闻院墙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今晚真热闹......

转头瞧去,又来了一群婆子、丫鬟。

当先那女子,比起秦家健妇,屁股更大、腰身更粗。

也明显更愤怒。

「驴肏的腌臜泼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半夜堵我家娘子的门!」

壮实女子脚步未停,开口便是优美问候。

啧啧,这才对嘛......练家好歹是和秦家并称的靖海大户,练氏女出嫁,怎会没有一帮陪嫁下人。

崔四等庄丁大概早得了交待,见状便要上前阻拦。

赵裴忽然张臂,㧟了他和另一名庄丁的脖颈,将两人锁在原地,「四哥,咱们亲热亲热......」

「放手,放手!别勒我脖子!」

他这么一捣乱,练家陪嫁下人几乎没遇到阻碍便已冲到了房门外。

屋内,正和练氏对峙的张婆子听到院内响动,知晓是对方的人听到动静赶来,当即喝道:「李家的、王家的,把她们挡住。」

秦家健妇迅速回防房门。

屋门狭窄,双方齐齐上前,一时拥塞。

张婆子心知,今夜成败的关键就在『捉奸捉双』,只要『奸夫』现身,万事皆定。

一念至此,她疾步走向床榻。

练氏条件反射般起身,擡手阻拦。

这一下,早已陷入思维定式的张婆子,更加笃定帐内有人,情急之下,擡手便是一扒拉。

「啊~」

练氏惊呼一声,顺势扑倒在地。

门外,正在与秦家健妇推搡的那名粗壮女子,瞧见这一幕,不由目眦欲裂,张口大骂,「老虔婆!你这条千人骑、万人压的猪狗,胆敢对我家娘子动粗!」

骂声未落,她擡手便是一拳,凿中阻拦的健妇胸脯。

那健妇挨了一拳,嗵嗵嗵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防线出现缺口,练家下人呼啦啦涌了进来。

此时张婆子已顾不上她们,一门心思人赃并获,攥着帐幔猛地一拽。

『滋啦~』

帐幔生生被扯了下来。

「......」

床上,一干二净。

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

张婆子不由怔在原地。

但身后那名粗壮女子已经赶到跟前,又是『咚咚』两拳捶在张氏胸口。

张婆子闷哼一声,身子蜷缩如虾。

『嘶~』

这条女好汉,怎么专打女人胸脯啊?

难道手感更好?

这时,一直待在廊下的秦伯,见事态失控,赶紧走了进来。

和张婆子一样,他第一时间环顾左右。

却没能看到预想中的奸夫。

秦伯不动声色,趁着屋内混乱,悄悄走到衣橱旁,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快速往衣橱内扫了两眼。

没人......

他随即看向了床底。

「娇娘,停手~」

反倒是方才被张婆子推搡倒地的练氏,已在婢女搀扶下站了起来。

她先掸了掸身上些许灰尘,不疾不徐。

接着旋身坐在了圈椅内,优雅写意。

和方才固执坐在床沿、强作镇定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是在扮猪吃饲料啊!

唤作『娇娘』的壮实妇人,听到练氏开口,恨恨在张婆子胸口又补一拳,这才退到练氏身旁。

张婆子跪趴在地,茫然望向床榻。

练氏却平静道:「跳珠,张婆子刚才对我动手,按律该当如何?」

搀扶她起身的婢女,开口便道:「《宋刑统.斗讼律》载,奴婢殴主,无论是否有伤,判绞;若主有伤,判斩。」

张婆子悚然一惊......下意识看向了秦伯。

秦伯眼眉低垂,不与她对视,却轻擡食指,以极小的动作往床下指了指。

对,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

「在,在床底,一定在床底!」

张婆子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双手双膝着地,像条猎犬似得爬向床榻下方。

「张氏!」

跳珠见她此时丑态,不由呵斥一声。

练氏却微一摆手,示意跳珠不必在意,让她搜去。

果然,十余息后,张婆子从床底爬了出来。

已是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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