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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恶女,坏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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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瑟瑟一激动,直接把梦里对赵裴的称呼喊出了口。

「我怎了?万事皆有因果,秦家害你我在先。我爹常说,遇善则善、遇恶更恶,方可立世。」

赵裴难得解释了这么一大段。

看似是在说给练瑟瑟听,也像是在做自我心理建设。

练瑟瑟见他误会,不由起身坐了起来,抱膝道:「小郎莫想岔了,我不觉着你这么做有甚问题!以恶制恶、恩怨分明,大丈夫合当如此!」

寻常女子,听说要杀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她倒好,亢奋、激动,面颊艳红,身子战栗。

赵裴瞧着她那兴奋的模样,不由失笑,「姐姐,当真是个恶毒女人~」

练瑟瑟听出他是在调侃,不知为何,反倒放松下来,随后略带嗔意的斜乜赵裴一眼,轻笑道:「我恶毒?小郎也不是甚好人~」

「我如何不好了?」

「好人家谁半夜钻女子闺阁?」

说起这个,练瑟瑟又道:「便是有事商议,也能等到明日白天。下回不可再夜半摸过来了,记住了没?」

话是斥责的话,说的时候人却笑吟吟的,口吻格外温柔。

今晚赵裴临时起意来找练瑟瑟,一来是他的想法需要通过两人分别和自家老爹沟通。

再者,白天商议,练瑟瑟身边必定有下人在旁伺候。

这事,关乎赵家一家三口性命,赵裴不想让任何非内核人员知晓。

所以选了这个时候。

但赵裴开口讲的却是,「方才听了过河贼和秦善毒计,得知他们要害姐姐,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来看看姐姐,瞧见姐姐平安,我也就安心了......」

「......」

练瑟瑟只觉身上一麻,似有两道电流,一道直冲脑门,一道急坠腹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浑身好似忽然被抽干了力气,纤薄脊背颓然一垮,望着锦被上的鸳鸯戏水绣样,喃喃道:「小郎是极好的,日后寻个年龄相仿的小娘,成婚生子,很快就把......忘了。」

她没说把什么忘了,似乎是想说『很快就把我忘了』,却刻意省略了『我』这个字眼。

说到此处,练瑟瑟轻擡食指,将鬓边一缕垂落发丝掖回耳后......这一极具柔媚味道的动作,被她诠释风情万种。

而后侧脸看向赵裴,似自嘲也似试探地笑道:「我呀~这辈子已经毁了......不能再耽搁了小郎~」

......

卯时正。

雪已经停了。

雪地映着微弱天光,窗外倒比平日这个时辰还亮些。

外间,跳珠已起了床。

内间,练瑟瑟睁着眼睛,望着床顶,怔怔出神。

赵裴丑时初便已离去,但后半夜,她却一刻也没睡着。

跳珠走进内间,隔帐道:「娘子,卯时正了,要起床么?」

「哦~你去取一套里衣来~」

「是~」

少倾,跳珠双手捧着一套崭新里衣站在床榻外。

绯红床帐合拢处,伸出一条嫩藕似得手臂,圆润光洁,白的发光。

从跳珠手里接过里衣,又缩了回去。

窸窸窣窣~

练瑟瑟缩在被窝里,换下里衣......

跳珠依旧站在外头,「娘子,将换下的里衣交给奴婢吧,奴婢带给浣娘去洗。」

练瑟瑟将里衣团作一团,正打算递出去,媚目却在不经意间瞄见......

那白绸裈裤上,洇有一道淡淡水痕。

练瑟瑟面颊一烫,做贼似的,赶紧将里衣塞到了褥子下面,「先不洗了,这么冷的天,别把浣娘的手冻坏咯!」

「娘子!您真是太太太太心善了!如此体恤下人的东家,满靖海县再找不见第二个!」

跳珠大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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