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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女儿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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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正,天色尚晦。

「将这些带上~」

赵家前院,裴氏将一兜沉甸甸的物什塞进赵裴手里。

他捏了捏,布囊内咔嗒作响,不由奇怪道:「娘,里头是银子?」

「嗯,你带上。」

「我带这么多银子作甚?练娘子那边包食包宿,用不着钱~」

赵裴掂量一下,估摸着里头少说有十几两银子。

一家三口,老娘掌财,就算是老赵在她面前也没这么大的面子一次性讨走十几两巨款。

裴氏平日一直将儿子当做小孩子看,突然给他这么大一笔巨款,很不寻常。

她双目满布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见儿子推让,裴氏索性把布囊接了回来,亲自放进儿子背在身后的小包袱内,又将包袱转了一圈,好使鼓囊囊的包袱位于赵裴胸前,防偷防盗。

「玉郎,娘跟你讲,若遇强盗,万不可逞强。若是逃不脱,便将这银子丢与他们,趁他们捡银子,你赶紧逃......」

「......」

咱是出门挣钱的,又不是去做散财童子的。

但瞧着老娘红通通的眼睛,赵裴就再没说什么,只道:「娘,我走啦。」

『吱嘎~』

赵家院门打开,赵裴牵着三叔走进巷内。

行出十余步,停在一处门漆剥落的人家外,轻扣门环,「太高~太高,好起了。」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从里拉开,一条硕大黑影一步迈过门槛,「小乙哥,俺昨晚高兴哩一夜没睡着,嘿嘿~」

声音粗浑,腔调却又似孩童一般雀跃。

赵裴身高六尺余,换算成前世单位,大约一八五。

但面前这人却比他还高了半头......

这位便是赵裴的邻居兼发小、老赵的非正式不记名徒弟、榆钱巷王寡妇之子、靖海县第一海拔,葛太高。

昨日赵裴和练瑟瑟一番拉扯,争取来的条件便是拥有一定人事权......可以自行招募人员加入盐队。

「等等,你们等等~」

两人汇合,刚走出两步,又听身后呼唤。

王寡妇从院内急匆匆走了出来,先塞给葛太高两颗煮鸭蛋,又塞给赵裴两颗,道:「太高憨直,玉郎你自幼机灵,他跟着你做事,玉郎多教他,若有做的不对,玉郎担待些~」

她说话时,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谦卑小心。

旁边,葛太高许是因为少年人敏感的自尊问题、也或许是看见母亲对晚辈还这般恭谦,囔声辩解道:「娘,俺心里跟明镜似得,什么都懂,你别瞎操心了,快回吧。」

王寡妇还想说什么,瞧了眼不太乐意的儿子,张了张嘴却甚也没说。

赵、葛两人就此辞别各自母亲,走出了榆钱巷。

待走到巷口,赵裴若有所觉,回头看去。

晨星朝曦,光线蒙混。

榆钱巷内,一左一右两家院门旁,各有一名妇人扶框而立,一人挑了盏灯笼,一人端了碗油灯,眺望巷口。

赵裴回身,站定,理了一下衣衫。

一揖到地。

一旁,葛太高见状,也学着赵裴的模样,回身朝母亲笨拙一揖,憨声道:「娘、婶,你们回吧,俺们去挣钱,回来好好孝敬你们~」

......

辰时初。

靖海县北二十里。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啦啦啦啦~」

「小乙哥,你唱的这是什幺小曲啊?还怪好听哩~」

「小曲叫《厉害的大师兄带着动不动就要分行李散伙的二师弟以及木讷憨厚三师弟还有糊涂师父去西天取经》~」

「这小曲的名字,真长......」

「哈哈哈~」

晚秋晨雾里,赵裴骑着马、手拎白蜡杆,跟在后头的葛太高,扛着一条长柄铁铲,柄身挂着两个包袱。

猛一瞧,这对组合还真有点猴子取经的意思。

再行片刻,汤泉圩外十字口落星坡那棵巨大的合欢树已遥遥在望,薄雾中,一辆马车、十余名仆妇停在一座老旧客栈前,似乎在等人。

他连忙轻夹马腹,三叔会意,略略加快了步伐。

马车旁,跳珠看见来人,躬身凑到车帘一侧,低声道:「娘子,赵家郎君到了。」

今日是赵裴当差第一日,练瑟瑟需亲自带他去盐场走一遭,让盐工们和他熟识一下。

一根葱指将车帘勾开一条缝,那双桃花眼隔缝瞅了过来。

英挺少年,跨马提棒,破雾而来。

前一秒,练瑟瑟还心如止水,却在看见对方瞬间,耳根一热,心头莫名一阵悸动,那晚两人赤裸相对的景象不可遏制的浮现在脑海中。

「......」

成条件反射了?

......有人晕血、有人晕船,我莫非晕这小郎?

「娘子,他.....行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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