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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东西还是老的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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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远,练达之才对女儿道:「三娘,待会若有人问起,便说跳珠昨夜惊吓过度,神智失常,暂时不能见人。」

哎哟!

他这么一说,赵裴和练瑟瑟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

跳珠忠心绝对没问题,但她毕竟经事少,一会儿衙门的人、或者秦善亲至,但凡带几个经年老吏盘诘,难保她话里不会出现纰漏......

练老头,这是以『神智失常』为由提前打上补丁了啊!

他是猜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防患于未然?

老东西真有点东西......

东西还是老的好啊!

赵裴正暗自佩服,却听练达之肃声道:「赵家郎君,待会若有人问案,由你来答!方才怎说的,待会便怎说,不可更改一字。」

......

辰时正一刻。

秦家大宅前院站满了人。

除了那些惶恐不安的盐工和庄丁,院子里还多了二十多名提棒挎弓、身穿皂衣的公人,正是归属秦节级统辖的弓手。

赵钧也在此列。

而赵裴则站在正堂门外的台阶上,身后堂门紧闭,里头是秦、练两家大佬和靖海县县尉。

下方,赵钧早就看到了儿子.......便趁着后者看过来时,挤眉弄眼了一番。

「......」

台阶上,赵裴自然也注意到了老爹,同时也看明白了老爹挤眼的意思,他是在问,秦家怎了?怎搞这么大排场?

赵裴靠表情能理解老爹的问题,但他要怎么回答?

难道用眼神告诉老爹,昨晚从客栈吃酒到捉奸再到打伤秦泰棣的全部过程?

这么一大段内容,就算写小说都能水上四千字了,眼神哪里说的明白!

他索性走下台阶。

「大侄儿,秦二爷家这是怎了?」

「玉郎,练押录怎么也在?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啊,玉郎快给爷们儿讲讲?」

赵裴甫一靠近,众弓手便七嘴八舌围了上来,本就不整齐的队伍,愈加混乱。

「爹~」

赵裴先向赵钧作了一揖,父子俩通常没这么多虚礼,老赵还有些不适应哩,下意识竟想回礼,随即想到还有众多同僚在身边,便挺着腰板,故作威严的『嗯~』了一声。

「啧啧,老赵教的好,玉郎懂礼~」

生了仨女儿都没能生出儿子的弓手冯大根满眼羡慕,赵裴只得又团团一揖,「大根叔、李伯、高叔......」

人人都招呼到了,他才在催促中小声讲了起来。

内容自然和刚才差不多,说到最后,他叹息一声,「......练家婢女撞墙身死,事后在秦公子身上找见了玉门小方散。」

旁人兴许还不知晓玉门小方散是何物,但他们这些常年混迹于街面、惯常和泼皮打交道的弓手却知晓,这是种能让女子精神昏沉、泛起淫欲的药粉。

秦泰棣十五岁时就因为下药玩女人闹出过人命,事后虽被秦节级将事情压了下去,但大伙都清楚这条骚驴的德行。

没人敢嘴上骂,但听说他断了一条胳膊,却又觉莫名快意。

弓手嘴快,想必用不了一两日,秦家公子淫辱、逼死练家侍女的八卦消息便会传遍靖海。

这叫舆论铺垫。

有人觉着爽,就有人觉着不爽。

队列前方,一名叫做邓泓的弓手一直竖着耳朵偷听赵裴讲述,此刻却忽地转头呵斥道:「站好!列好队!一个个吊儿郎当,像什么鸟样!再交头接耳,老子禀于节级,打你们板子!」

围在赵裴身边的弓手闻声,彼此一番对视,缓缓站回原位,冯大根还阴阳怪气道:「尊副节级之命~」

节级,本就是县尉的副手。

根本没有『副节级』这个职务,但那邓泓听了,非但没觉嘲讽,反倒得意起来。

有人小声骂道:「呸~靠着卖妹子做了秦节级妾室才混来的差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撮鸟!」

但他这么一打岔,赵钧也没了和儿子说话的机会......他凭直觉,昨晚之事没那么简单,所以想问问儿子有没有参与殴打秦家大少。

正此时,紧闭的正堂堂门忽然打开。

却见县尉曹晋在练达之、秦善的陪同下一起走了出来,曹县尉目光在院内随意一洒,院内登时安静。

他,可是县里正儿八经的官!

练达之、秦善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吏,双方差着一道终生难越的鸿沟呢。

随后便听他道:「哪个是赵裴?」

「我~」

赵裴举了举手,上前两步,拱手道:「小子便是赵裴。」

「哦?」

曹县尉在他身上稍一打量,点头道:「随本官入堂,我与秦节级有话要问。」

「是。」

赵裴迈步入内。

院内,老赵却不禁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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