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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聪明反被聪明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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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机会?」

「杀秦善!」

「......」

赵钧瞪大了眼,旋即明悟,许是激动、许是紧张,浑厚男中音夹杂着一丝颤音,「嫁祸给过河贼?」

「对!」

他既然想演戏,咱们就借着他搭着的台,帮他把戏演完、演真!

赵钧盯着儿子,想说什么,却先人有唤了他一声。

「公秉!」

不知何时,练达之已站在正厅门外,他快速扫过正在院内收拾尸首的庄丁,只道:「你和令郎进来议事。」

赵钧父子匆匆走进正厅。

鱼蛮已将贼人围攻秦家的消息带了过来,练达之父子三人皆在。

「大郎,关上门。」

吩咐罢,练达之不待赵钧落座,便已低声道:「公秉,过河贼正在围攻秦家,以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

「练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索性,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老赵开门见山,擡手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意义不言自明。

练伯康二脸震惊,今夜对于赵钧的判断,再度刷新......这赵公秉不但善于隐忍、藏拙,大事当头,也足够狠辣啊!

潜意识里,练伯康总觉着秦善好歹是靖海县响当当的官面人物,就算斗,至多通过贼人口供、将其绳之于法。就连他,也从未敢想用这种手段直接取秦善性命,赵钧一个区区弓手,怎敢的?

此人,若生在乱世,必为一地枭雄!

而一旁的练仲霖,闻言兴奋起身,但练达之却坐在圈椅内陷入了长考,练仲霖有心赞同赵钧的提议,又不敢催促父亲,只好在厅内来回踱步。

约莫十余息后,赵裴忽然起身,叉手作揖,「练公,秦节级乃我县公人,您和我爹同为公人,不好见死不救吧?」

练达之掀起松弛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说下去~」

「以小子之见,我们当即刻出发,若去晚了,秦节级被贼人所杀,岂不坏事?」

「哈哈~呃~」

一旁,练仲霖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赵裴这小子学的倒快,和方才父亲说『老夫拿你,非为私仇,乃是公义』时的口吻简直一模一样。

老赵已经说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话了。

小赵却硬要往回圆......你就圆就圆吧,还非得加个『秦节级被贼人所杀』,唯恐大家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似得。

练伯康想的却不一样,那赵裴实则是在讲,事后面对上官问询如何作答......贼人闯宅,练家先自保、听说秦家也被贼人围攻、练家驰援,只可惜,迟来一步,秦善已死,练家众人杀了余下贼众。

将计就计......

秦善欲以过河贼灭赵、练两家,两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借过河贼之名除掉秦善。

练伯康无声慨叹,赵家父子,就连复仇都复出了美感。

不过,以父亲万事求稳的性子,未必会答应这条险计。

「对,不可不救,我儿所言极是。」

赵钧反应过来,连声符合。

上首,沉吟许久的练达之终于开口,「事到如今,咱们就别再藏着掖着了。拿贼人口供、再报官,确不如直接杀了秦善来的干净!」

练达之的坦诚,让人很是意外。

练伯康同样错愕生性谨慎的父亲为何有此巨变。

行动力拉满的赵钧已起身抱拳道:「练公在此坐镇,晚辈同大郎、二郎、鱼蛮四人赶去秦家。」

「......」

赵裴诧异的看了老爹一眼。

虽然老爹四人武力值不弱,但秦家那边情况复杂,只去四人,未免托大......

「爹~」

赵裴刚开口,赵钧已打断道:「你留在这儿,你娘听说贼人闯城,怕是要吓坏了,你去陪她。」

老赵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赵裴隐约猜到了他的用意,却坚决道:「父亲所虑,我心中明白,秦家,我一定要去!」

「兔崽子,不听话了是吧!」

赵钧罕见拿出了当爹的威严,这时却见练达之起身呵呵一笑,道:「公秉,既然令郎要去,那便同去吧。」说罢,练达之径直吩咐道:「二郎、鱼蛮,随为父同去秦家。」

这回,练伯康成了被剩下的那个,他不由着急道:「父亲?」

「大郎,你守家!」

「......」

练伯康显然没有赵裴反抗老爹的勇气,只得闷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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