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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霸王硬上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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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让奴婢装作不经意说起......」

亥时,蛤沽湾练家大院,后宅香闺。

练瑟瑟斜倚贵妃榻,单手托着脑袋,身上搭了条黑狐裘,将将掩至腰部,薄如蝉翼的内宅沙罗衣贴着丰腴上身,因身子侧倾,一对腴软大白兔懒懒坠向一侧。

她早已散了发髻,青丝披散,桃花美眸微阖,慵媚放松。

「不经意说起什么?」

练瑟瑟察觉跳珠有点紧张。

「说......」

跳珠低了头,嗫嚅道:「说,说赵公子的父亲和老爷,同在衙门当差。」

「......」

练瑟瑟心思通透,仅用一息思索,便想明白其中关窍,不由哑然失笑,「你就听了他的?」

「嗯。奴婢觉着,此事对娘子......」

「谁让你觉着了?」

练瑟瑟还是那股标准的慵懒御姐音。

可跳珠却吓得赶紧跪地叩头,「奴婢知错,请娘子责罚。」

不管如何说,未经请示,直接帮外男拿自家老爷扯虎皮......确实有点越界了。

练瑟瑟却在沉默数息后,又道:「说吧,你觉着怎样~」

「呃.....」

跳珠如蒙大赦,忙擡头道:「奴婢觉着赵公子恩威并施,再有背景流言,往后盐场众盐工再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他掌了南盐场,便是娘子掌了盐场。还有......」

跳珠小心看了练瑟瑟一眼,后者依旧保持着的侧卧姿势,一手撑头、一手绕着垂至胸前的青丝绕圈,虽没看向跳珠,却道:「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邋伯他们断不敢找老爷、二爷求证此事,不虞拆穿风险。」

跳珠这些话不用专门解释,练瑟瑟也能想明白,她之所以逼问,是要搞清楚跳珠帮赵裴的动机。

她昨日刚刚得知,自己另一名贴身丫鬟莺歌叛主的原因就是因为男人,练瑟瑟不得不防、也不得不稍稍敲打一下。

「嗯,起来吧,别跪着了。」

「是~」

跳珠起身。

练瑟瑟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一双媚目望着头顶平棋出了神。

跳珠见状,轻声道:「夜深了,娘子歇息吧。」

「嗯~」

跳珠躬身后退,可刚走到房门旁,却忽听练瑟瑟又道:「等等~」

「娘子?」

「你讲讲赵家小郎是如何恩威并施的~」

「嗯!今晚奴婢前去送药送衣,赵公子却主动提出要帮徐潮生正骨,奴婢想着此事对娘子有利无害,便带他去了徐潮生家中,却不想,徐家院子里都是人,奴婢当时有些发怯,可赵公子却怡然不惧!」

跳珠说着说着,声调渐渐兴奋起来、也加入了更多主观视角,「......赵公子左手捏肩,右手拉着徐潮生的手腕一拽......」大约是觉着『一拽』不足以形容赵裴利落帅气的动作,她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然后,徐潮生『咦』了一声,胳膊就好了!邋伯他们当时就被赵公子镇住了!」

「就这?」

「还有呢!赵公子离去时,一句『明日辰时仓房集合』,众人纷纷应是,再无一人有异议!娘子,赵公子午后方至,夜里便压服了难驯盐工!他敢任事、也敢斗狠,且兼有胸怀,非但不计较还主动帮人正骨,他......着实厉害啊!」

讲到此处,跳珠不自觉露出笑容,贵妃榻上的练瑟瑟几乎和她同步,嘴角微翘、媚目渐渐弯起......

她是有资格开心的,先不说赵裴收服人心就是帮她收服人心这个简单逻辑,单论赵裴表现,他表现越好,越证明练瑟瑟选人的眼光毒辣!

可下一刻,她大约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姨母笑......像是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笑容倏地消失。

......

翌日,辰时。

薄雾,微寒。

蛤沽湾南盐场西侧高台上,练瑟瑟和二哥并肩而立。

百步外,众盐工正将盐包从仓房内扛到一字排开的马车上,码放整齐。

昨日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的,隔了一晚,彻底消弭。

徐潮生右臂用麻绳吊在脖颈上,却依旧不甘人后,单臂扛着盐包健步如飞......那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葛姓少年,竟还要主动替他,两人一阵推让拉扯。

好似多年兄弟一般,任谁也瞧不出昨晚他们刚刚打了一架。

邋伯则勾着腰背,正向赵裴解释着什么。

仅看那肢体动作,也能感受到邋伯的谄媚。

练仲霖啧啧称奇,笑道:「为兄抛下北盐场不管,特意来南边帮三娘盯着,就是怕盐工不服你一个妇道人家管束,如今看来,是为兄多虑了。」

练瑟瑟跟着轻笑,「托二哥的福~」

今日她穿了件艾绿罗织夹袄,领口处镶了一圈黑貂绒暖领松松拥着脸蛋,海风一吹,貂绒拂动,衬得面庞愈加冷白......美的惊心动魄,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感。

「三娘不必谦虚,为兄今早听说,你昨晚又特意遣赵裴去了徐家,帮徐潮生正骨......呵呵,雷霆手段后又晓得施恩收心,三娘处事,越发圆融了~」

练仲霖的赞叹是由衷的,但练瑟瑟却受之有愧。

昨夜之事,还真不是她安排的。

一旁,练仲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在远处的赵裴身上,他忽而回头朝身后的鱼蛮做了个手势,鱼蛮点点头,拎着一条弓臂走了过去。

百步外,仓房旁。

赵裴见马车上有些盐包盖了戳、有些盐包却没盖戳,不由好奇道:「邋伯,这些盐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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