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情为何物(1/2)
亥时。
「三斗兄,没想到你看着本分,打起架来下手挺重啊~」
「嘿!徐兄弟哪里的话!我们庄户人虽不如你们走南闯北见识多,但吃着主家的饭、便要为主家卖命,那淫贼胆敢坏女眷清白,岂能饶他?呵呵,方才若非管家死命阻拦,我活剥了那贼子!」
秦家大宅前院,已从内宅退到此处的庄丁、盐工,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痛殴淫贼的经过。
残余的肾上腺素,让至今不知实情的他们仍处在兴奋中。
赵裴站在稍远处,推演着接下来的各方反应......至于愧疚,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他虽和秦家大少没打过交道,但十五日那晚,他赵裴若被秦家捉了奸,要么打一架抛下爹娘远遁他乡躲避官司;要么顾忌爹娘从而被制住,被打一顿送官。
结局未必比秦泰棣好。
不管秦家为小磨香油也好,还是为了贪练瑟瑟产业也罢,总之对他动了手,那他就有报复的权力。
这世上,没有打人不许还手的道理。
反正今晚动手的有练家盐工、秦家庄丁,我管你练家愿不愿意和秦家撕破脸,终归是你家女儿的事,总不能一直让咱冲锋陷阵吧!
秦泰棣伤的有多重,秦家就有多恨练达之~
正想着呢,却见跳珠一路小跑到了前院,她略显焦急的四下一扫量,没看见赵裴,赶忙走到邋伯身前,「邋伯,赵公子呢?」
「怎了?」
赵裴从树影下走了出来,跳珠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扯上赵裴的衣袖便往内宅去了,「快随我走~」
邋伯站在原处,瞧着两人的背影,呵呵乐了起来。
「邋伯,俺小乙哥不会有事吧?」
葛太高站在旁边,一脸担忧......他小时候,也同赵裴一起和别巷的孩子打过架,打过架后,大葛总免不了被娘亲罚跪、责骂。
如今在外边当差,他潜意识里不由把练瑟瑟主母角色当成了要骂人的家长。
这么想着,葛太高更担心了,擡腿也要往内宅去。
「你去作甚?」
幸好邋伯把人拉住了,大葛那张国字脸上却满是急切,「架是咱一起打的,总不能让小乙哥一人受罚吧?」
「憨子~」
邋伯咧着豁牙嘿嘿一笑,意味深长道:「没人罚赵帮管,你放宽心吧。」
......
前院去往内宅的路上。
「跳珠姐姐是说,秦管家把秦家二爷擡过去了?」
「是呀!他们都是男的......」
跳珠的潜台词是,现在绣楼里,一屋子男人,就算有娇娘在,练瑟瑟这边也显得势单力薄。
倒也未必是练瑟瑟怕秦家二爷,但当下,父、夫角色在女儿、妻子面前拥有天然道义,练瑟瑟便是再厉害,也会被压制一头。
所以她急急忙忙喊赵裴过去。
可......赵裴只是练瑟瑟聘的一个帮管,他去有鸟用?
跳珠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妥,好似把他当成了练瑟瑟这边的主心骨一般。
少倾。
两人重返绣楼。
「呜~呜~嗬~」
远远便能听到隔壁秦泰棣夹杂着哭音的痛苦呻吟。
刚才那帮人,下手真的狠。
初步诊断,下巴脱臼、右臂断了,一嘴牙缺了五六颗,其余淤青、伤痕,不计其数。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泰棣裆下那话儿的伤势。
方才秦伯看了看,已充血肿胀的不像样子了。
眼下庄内又没有大夫,便是想诊治,也要等到明日靖海县开门之后。
秦泰棣那话儿往后还能不能用,都在两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秦家不积德的原因,两房皆人丁不旺。
二房这脉,眼看就要绝后;长房也只秦泰棣这一个独子,他若有点闪失......
赵裴和跳珠两人悄无声息的走进绣楼内。
里面已挤满了人。
正中位置,停着一架两人擡的肩舆,上头铺着锦被,内里坐着一人,形销骨瘦、面色青白,微微偏着的脑袋昭示着他已对身体失去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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