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来过(2/2)
作为一个太监,严进忠谋反当然不会自己做皇帝。
他会选一个朱家的血脉推到台前,可怕之处就在于人选还不少。
尤其是如今在洛阳那位:福王朱盛勋。
当今陛下的三叔,永历皇帝最疼爱的儿子。
永历皇帝在位的时候,多次想废掉太子改立福王。
如今福王封地洛阳,手下人经营的生意遍及中原,富可敌国。
王小北在数据里,特意加重了一笔。
是个疑问句:严进忠也与其有所勾结?
宁辟甲眉头紧皱。
朱盛勋当初和朱盛洛争夺太子位格外激烈,朱盛洛赢了,他即位后,却没有对他这位三弟下手。
应该是永历帝有遗言。
他想到这翻开数据,王小北在这部分又给出了一个推测。
一个极为大胆的推测,也是在没有结论的情况下,王小北硬生生想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虞少聪极可能在洛阳福王处。
她根据记录,传闻,以及能从鸽楼打探到的消息,做出推测。
严进忠之所以在恒昌帝时候迅速得宠,或许是因为举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件事,应该就和福王朱盛勋与虞少聪有关。
如果虞少聪曾经为福王传递过消息,那他失势就有道理了。
他如今藏身在洛阳,也就有道理了。
不过这些都没有证据。
数据到了这一步,接下来是王小北列出来的方向。
要想查清楚秀女案,有几个最直接的关联人。
一,就是严进忠,他比谁都清楚,但基本上无法从他这获得消息。
二,白崇简,他是严进忠的第一个干儿子,前朝的事他也一定知道。
三,虞少聪。
虞少聪是隆启帝死后消失的,隆启朝七年间他都在永明宫。
那些秀女的案子,他有很大可能都知情。
四,当朝首辅,内阁大学士张同合。
这个人或许也知情,想从他那得到什么消息,一样难如登天。
目前看起来最容易下手的,反而是最远最不好找的那个虞少聪。
宁辟甲揉了揉眉角,王小北整理出来这么多东西,想想就辛苦。
他算计了一下时间,起身去做饭。
王小北一觉睡多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不知道用单指做了多少个引体向上的宿六追,也该饿了。
宁辟甲焖了一锅牛肉,别人不好得来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炽阳朝对于耕牛依然严加保护,私杀耕牛罪行很重。
只有那些老牛和病牛,在向当地官府报备之后可以再杀。
这些牛肉,基本上到不了百姓餐桌。
他在等着焖肉的时候,洗菜切菜准备食材。
王小北最爱吃面,或许是和十年前,宁辟甲带她吃过的那碗面有关。
在白玉京这十年,宁辟甲变着花样给她做面。
她如今最喜欢的口味,是陕西那边做法。
晚饭即将做好的时候,王小北揉着眼睛从书房出来。
她擡头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厨房里忙活的身影。
少女欢喜,都在这两眼里。
天上星是过去人,是爹娘,是她追忆。
宁辟甲是现在人,是兄长,当然也不只是兄长。
「吃什么?」
她背着手溜达过去。
宁辟甲:「面。」
王小北:「又吃面!天天拿面糊弄我。」
宁辟甲:「滚。」
王小北嘿嘿笑:「油泼?」
宁辟甲:「嗯。」
王小北:「三合一!」
宁辟甲:「嗯!」
王小北背着手溜达着洗漱去了。
这院子里其实还有俩人,但存在感极低。
一个李当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门口,点上烟斗,看过往的大闺女小媳妇。
哪个屁股大一些,他的目光就追随的久一些。
一个包小满,没事的时候就在屋顶坐着。
好像一只鹰,始终观察着四周。
他的眼睛极锐利,凡是李当之盯着看的他一个也没漏。
因在高处,他还能盯的久一些。
所以一到天黑,这俩货就唉声叹气。
就在王小北洗漱出来,还是那样背着手跳跃着往厨房去的时候。
屋顶的包小满喊了一声:「有客。」
王小北擡头:「谁?」
包小满:「像是齐把酒。」
王小北心头一喜。
今早荀先生派人送信,说宁承恩让人去过,告诉荀先生说,今天下午就能把宫里的药送去。
有了药,小酒儿的病就好治。
药到了,再修养个一年两年,小酒儿就能活蹦乱跳。
齐把酒这个时候来,应该是荀先生让他来的。
李当之也看到齐把酒了,他起身迎接。
「齐大哥,怎么这么晚来?」
他问了一声,齐把酒没言语。
那汉子进门,第一眼看的是王小北。
王小北连忙跑过去:「齐叔,药送到了?」
齐把酒点点头,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递给王小北。
王小北下意识接过来,她低头看,那那个有点漂亮的布娃娃。
东西给她,齐把酒转身就走。
「齐叔,你怎么了?」
王小北追出去。
齐把酒脚步停了停,身子晃了晃。
「小酒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