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单纯有点逆反心理(1/2)
单纯有点逆反心理
刘嘉不清楚老师具体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露出那种微笑。
看着就像是折磨别人的样子。
汲仁察觉到视线,迅速从幻想时间退出,严肃表示理解:「既然殿下想要谨慎行事,那么近期安分也是应该的。」
「不。」刘嘉道。
汲仁:?
又要搞事了吗?
不愧是我们殿下。
「这不是我选择安分的理由。」
不管是太子还是什么学派,都无法成为让他做出判断的主要原因,他们在他心里的分量还不够。
刘嘉这几月的沉寂另有考量。
众所周知,不是说他刚掏出一样新工具,就能莫名其妙凭空跳出来一批配套的空闲工人来生产它。
人力总量是有上限的,这是一个固定大小的池子。
想要生产乙;就必定要削减生产甲的人手。
刘嘉不知道官方具体用了多少人,但他知道刘彻很看重宜犁,现在国内但凡是有余力的铁匠、木工都收到了做犁的任务。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诞生什么新发明,只要是需要用木、铁手搓的,都能算是在挤占一部分宜犁的生产线。
刘嘉不认为当前有别的东西能比犁还重要。
但是只要他掏出来新东西,刘彻在权衡后,肯定还是想挤出一部分人产一批试试。
生产的代价可能是减少几批犁。
放在纸面上只是减少微不足道的一点数据,可是落实到使用过程中,就是许多户人家又要更辛苦一年。
刘嘉思索后还是觉得,应该在来年开春之前尽量造更多的犁。
能多一架是一架。有了一年的国家全力生产,再加上第二年的陆陆续续,不说能做到宜犁全覆盖,起码也能七七八八了吧。
假如拿出新道具,他又不能强行更改刘彻调整生产的决定。
因此,刘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暂停涉及到木、铁领域的发明改造。
问就是没灵感。
没有新的图纸,就没有新的生产任务,就不会影响旧的生产任务。
至于灵感什么时候来?哎不知道,灵感这种东西不好说的。
或许明天就有了呢?
刘嘉道:「我安分是因为我不想做。」
暂时毙掉两个原料大领域之后,对一个行动本就受限的人而言,基本就没什么好干的了,做完炕他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
汲仁:
...」
好任性的理由,但是很殿下。
「虽然我不想做,不过————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刘嘉问。
汲仁:「我们?」想放飞自我出去怼人算不算。
其实他想这么做很久了,之前不怼只是因为担心万一大哥哪天彻底惹怒皇帝被嘎了,万一自己也不小心怼过头被嘎了——————
兄弟二人最好不要在朝堂上走同一条赛道。
可是现在大哥的赛道空出来了,又有小殿下做靠山,汲仁觉得不会出现最差的结局,只要他不胡乱怼皇帝,生命安全就稳稳的。
考虑到自己在外面代表了一部分淮南王的形象,汲仁决定————稍微再含蓄一点,文雅一点。
刘彻走了。
对大臣叮嘱一圈,还是带着放不下心的牵挂走了。
刘·不让彻放心的那个·嘉对此毫无自觉,抽空又在一个午后召集大家。
他们议论纷纷,有的觉得又要考试了,有的觉得可能是在玩游戏。
但都不确定,因为这不在之前的行事周期内。
刘嘉道:「我答应陛下在他远行期间要做一个听话的人,我现在也没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是我想:我没有想法,不代表你们没有想法。
「思考是一个人的事情,但创造还是要百花齐放才有趣。只有我一个人是很无聊的。」
众人在阶下听得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我认为生活中有很多值得改变的东西,可是你们习惯了它,就不认为它可以改变了。」刘嘉道。
他想培养大家发现问题的思维。
发现问题、提出设想。
但这并非易事,想打破思维的惯性,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刘嘉道:「你们在使用各种工具时是否会遇到觉得不够便利的时刻?是否有一瞬间会在心中想着,假如它能怎么怎么样就好了。」
他们努力思索着,但看表情就知道想不起来。
或许有,不过一闪而过的灵感没有被抓住,而是被抛到脑后,当做废料遗忘。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们在心中多问为什么。每做一件事,就在心中问为什么。
「浇花的时候可以想,为什么要这样一瓢一瓢浇花,就没有更轻松的办法吗?
「打水的时候可以想,为什么要这样一桶一桶打水,就没有更省力的办法吗?」
刘嘉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即便有疑问,你们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但问题是很宝贵的东西。如果连疑问都没有,又怎么会有解决的办法呢?」
他说:「当然,闲暇之余,你们还可以在感到疑惑的时候选择一个自己最在意的问题,认真地去思考、去幻想、去记录:你认为可以如何去解决它。
「也许步骤是可行的,也许它有一定的现实阻碍,也许还会遇到难以推演的迷雾。这时候可以来与我探讨。
「我非常期待你们能向我提出什么样的疑问,我等待着各位的议题。」
刘嘉最后强调一遍:「去问为什么,把想法记下来,明白吗?」
众人纷纷应是。
带着迷思解散了。
在解散的时候,就能看到有人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边走边出神,不知道脑中充盈着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接下来这几天,这种迷之状态越来越多。
有的人在休息的时候盘腿坐在殿内树下,对树托着下巴凝视。
有的人慢悠悠行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仰天静立。
有的人拿扫帚扫落叶,扫完了一堆,院子里的地都干净了,还是在不停扫,一下、一下、又一下。
汲仁感觉,好像终于能从他们身上看出来一两分殿下的影子。
之前虽说服从命令,但神态气质各有不同,如今他们仍然有各自的气质,但在某一个时刻,又像是殊途同归。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绚烂的世界,他们沉入那个世界中了。
但这也不是没有坏处,很快就有沉思问题沉思到忽视本职工作的。
刘嘉一码归一码,认为这还是在运行自己的命令,是自己的锅,但是没有做好工作,也确实是对方失职。
综合考虑,不采取正常的罚钱等惩罚方法。
只让人抽空多做几张比较有难度的试卷。
某种意义上,这判罚非常有效,之后就很难看到大家在做完手头的正事前胡乱发呆。
每天上完课,汲仁也不整理绘图了,动不动就开始思索「为什么————」,进入长考。
刘胥在踱步思考,碎碎念:「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手雕木头?就没有办法不用手雕吗?
「让木工从此不需要用手雕刻,只要心中设计好想雕刻的图案,斧凿就会行动起来,把木头劈好、刻好、雕好、磨好。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办法呢?」
他会这样想的起因是,他在凿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凿掉了鱼尾。
刘胥哀痛地抱着鱼尾,坐在地上自闭了好久。
「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方法呢?」刘胥在院中不停踱步,不停碎碎念,自己问自己,思考该怎么办。
刘嘉想:你有点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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