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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医帐坐诊,燧长刁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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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是不把腐肉刮干净,把毒水放出来,最多再拖三天,整条右腿就得废掉。」

「到时候莫说上阵杀敌,就连走路都得拄拐杖。」

疤脸老卒脸色变了变。

他自己的腿他当然清楚,从昨晚开始就已经疼得钻心,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但他嘴上依旧不服软,梗着脖子道:

「少在这儿吓唬老子,老子皮糙肉厚,休养几天就好了。」

「再说了,就算要刮腐肉,你也得有那个手艺。」

「以前王医官给弟兄们刮肉,那都是要先喝半碗麻沸汤的。现在医帐里的麻沸汤早就用光了,你连麻沸汤都没有,生刮下来,是想疼死老子吗?」

陆青没有跟他争辩,只是解开手里的布卷,露出一排擦得发亮的银针:

「治病救人,靠的是手上的活计,不是靠嘴皮子。」

「我没有麻沸汤,但我有三根针。」

「扎下去之后,再给你刮腐肉,你要是能感觉到半点疼,喊出一声来,我今天自己走出这个医帐,再去军侯面前领二十军棍。」

说到这里,陆青顿了顿,看着疤脸老卒:

「反过来,我要是让你感觉不到疼就把腐肉刮干净了,以后在这伤兵帐里,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

「你敢不敢试?」

疤脸老卒被陆青这平静的话一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当着二十多个弟兄的面,要是被一个马奴给吓住了,以后在营里还怎么混?

疤脸老卒一拍旁边的床板,咬牙道:

「试就试。」

「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能怕你一个马奴不成?」

「弟兄们都给老子看着,这小子待会儿要是弄疼了老子,你们一起帮老子揍他。」

旁边的伤兵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凑过来。

谁也不信陆青光靠三根针,就能止住刮骨剔肉的痛楚。

陆青不再多话,走到床边蹲下。

他从布卷里捻起三根两寸长的银针,在火盆上烤了烤。

【百科医术全书】里记载有一门【截脉止痛针】,专门用来封住伤处的痛觉经络,配合他从小练出来的捻针手法,使出来正好合适。

陆青看准疤脸老卒右大腿根部的【箕门穴】和【血海穴】,还有膝盖上方的【梁丘穴】,手腕一沉,三根银针先后落了下去。

指尖轻轻一捻。

疤脸老卒原本还绷紧了肌肉准备忍疼,可三根针扎进去,只觉得像蚊子叮了一下,随后整条右大腿就像是浸在了温水里,一阵酸麻过后,竟然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紧接着。

陆青从旁边端过烈酒,拿出一把锋利的小薄刀,在火上燎过之后,直接切开了疤脸老卒大腿上的腐肉。

刺啦。

黑红色的脓血混着烂肉被小刀一点点剔除下来,扔进旁边的铜盆里。

周围看着的二十多个伤兵,眼睁睁看着那把小刀在疤脸老卒的腿肉里翻动,一个个看得头皮发麻,替疤脸老卒觉得疼。

可坐在铺上的疤脸老卒,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大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以前他受了伤去医帐,王医官每次给他换药,下手又重又糙,疼得他满头大汗。

可眼前这个陆青,手法又快又稳,手里的刀子只剔烂肉,不伤好肉,就把伤口里的腐肉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青用烈酒冲洗了伤口,撒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白布条包扎好,最后伸手拔掉了那三根银针。

随着银针拔出,疤脸老卒右腿的知觉慢慢恢复过来。

没有预想中火辣辣的痛感,伤口处反而透着一股药草的清凉,之前那种胀痛的感觉消失了,整条腿都轻松了一大截。

陆青把小刀扔进水盆里洗净,站起身,看着发呆的疤脸老卒:

「好了。」

「三天之内不要沾水,按时换药,十天就能下地走路。」

整个伤兵帐里一片安静。

所有伤兵都看愣了。

好半晌,疤脸老卒才回过神来,试着动了动右腿,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对着陆青抱了抱拳,瓮声瓮气地开口:

「陆医官,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说了胡话。」

「你这手针法,比王医官那个老东西强了十倍不止,老子服了。」

说着,他擡起右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以后在这伤兵帐里,谁要是再敢拿陆医官以前的身份说事,不用陆医官开口,老子先收拾他。」

有了疤脸老卒带头服软,剩下的二十一个伤兵哪还敢有半点轻视,态度一下子全变了,纷纷开口道:

「陆医官,好本事啊,快帮我也看看吧,我这后背的刀口也化脓了。」

「陆医官,先看我的,我这胳膊都肿了好几天了。」

陆青见状,点了点头:「都别急,一个个来,今天所有人都能处理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陆青带着周小乙和刘山两个学徒,在伤兵帐里忙活起来。

止痛。

剔肉。

放脓。

敷药。

二十二名伤兵的伤口,全被他处理得妥妥帖帖。

等忙完这一切,不仅伤兵们对他服服帖帖,就连打下手的周小乙和刘山也是看得心服口服。

……

吃过午饭。

伤兵们喝了药汤都睡下了。

陆青坐在外头医帐的桌案前,正在核对药材帐目。

就在这时。

医帐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和马蹄声。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那个叫陆青的马奴在哪儿?出来验马。」

陆青皱了皱眉头,放下帐本,走出医帐。

只见医帐外头的空地上。

站着四五个穿着黑皮甲背着弓箭的斥候兵。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腰里挎着一把厚背大刀,身上透着一股很强的气血波动。

这人也是一名【炼血境】武者。

在他们身后。

还牵着五匹浑身冒虚汗,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快马。

旁边的学徒周小乙见状,脸色微变,连忙凑到陆青耳边小声提醒:

「陆哥,这位是负责前沿烽火台候望的【赵燧长】,叫赵虎,炼血境的好手。」

「他平时跟王医官关系最好,经常在一起喝酒。刚才他来找王医官,听说王医官死在你手里,脸色就不对劲了,八成是来找茬的。」

陆青眼神微动。候望系统的燧长?

边关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烽火台,负责盯防北狄动静和点狼烟报信,管烽火台的军官就叫【燧长】。

而且这赵燧长跟王医官关系好。

昨晚王医官临死前说过,营里还有同伙会替他报仇。

陆青心里起了警惕,面上却很平静,走上前拱了拱手:

「见过赵燧长。」

「不知道燧长带马过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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