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四阶的强大(1/2)
锁蛟锥扎进裂缝,江底像挨了一记闷雷。
淤泥从四面翻起来,江水一下子浑成了黄汤。成胜按在碑上的手被震得发麻,掌心底下的光暗了一截。
江离那只手往外一滑,他反手按住,把她的手压回了碑面。
「按着!」
在水里喊不出声,他一张嘴只冒出一串气泡。江离听懂了,咬着牙把指尖的伤口又往碑上蹭了一下。
碑底下那东西又翻了一回。
这回翻得更凶,整块碑往一边歪了半寸。裂缝里挤出一股暗红的东西,说是血,又像烟,顺着锥身往上爬。
锥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沾上这股红,一道接一道亮了起来。
二十个黑蛟卫已经潜到碑前。
他们嘴上的铜罩里各含着一颗珠子,泛着青光,人在水底照样能喘气。可水底到底不比岸上,他们手脚划得慢,刀砍出来也慢。
成胜松开碑,回头看了江离一眼。
碑上的光又暗了一截,只剩她掌心底下那一小片还亮着。
他拔出了不平刀。
鲶王的水性在他身上,江水推不动他。他在碑脚上一蹬,人像一条鱼似的窜了出去。
最前头那个黑蛟卫刚举起刀,一线白光已经从他脖子上抹过去。铜罩里的珠子滚出来,青光一闪,沉进了淤泥。
第二个从侧面扑上来。成胜身子一拧让过刀锋,反手一刀捅进他肋下,拔刀时,血在水里散开一团红雾。
黑蛟卫在水里转个身要半个呼吸,成胜只要一眨眼。第三个、第四个都没来得及把刀举到头顶,就松了手,慢慢往下沉。
剩下的人不再围他,分成两拨,一拨缠住他,一拨扑向碑前的江离。
江离一只手按着碑,另一只手拔出短刀。头一个黑蛟卫抓她的头发,她没躲,刀从下往上捅进那人的手腕,又顺势划开了他的铜罩。那人捂着嘴往上浮,一路吐着泡。
第二个一刀背砸在她肩上。她整个人晃了晃,按碑的手却没离开。
成胜看见了。他踩着一块乱石借力,往回一窜,刀从那人后背进去,从前胸出来。
他护在江离身前,又砍翻了两个。
水面上传来闷响,像隔着几层棉被。芦苇荡那边的顾家快船冲了出来,霍青锋的喊声、周大河的骂声,还有刀砍在船板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往下传。
头顶的江水忽然分开了。
一团暗红的光从水面落下来,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形状浑圆,像倒扣的一只碗。碗里没有水。
郑骁站在正中,衣服一点没湿,脚底下的江水被那层光推开,他一步一步踩在江床的淤泥上,跟走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四阶凝罡。罡气离了身子,就是一层甲。
成胜迎了上去。
起式,刀从下往上撩,劲从脚底提上来,过腰,过肩,送到刀尖。
不平刀砍在那层红光上,红光往里凹下去一块,刀尖离郑骁的胸口还差一寸,停住了。
隔着那层光,郑骁低头看了看那截刀尖。
「三阶,就这些?」
在罡气里头,他说话的声音一点不走样,顺着水传出去,清清楚楚。
他擡手一推。
成胜离他还隔着一层罡气,却像被一堵墙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多远,砸在一块乱石上,石头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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