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四阶的强大(2/2)
成胜离他还隔着一层罡气,却像被一堵墙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多远,砸在一块乱石上,石头裂成了两半。
他从碎石里撑起来,胸口一阵闷疼,嘴里冒出一股血,在水里散开。
郑骁没理他,转身往碑那边走。
成胜追了上去。这回他没撩,刀举过头,扎下猛虎桩,整个人往下沉,刀跟着身子一起坠下去。在水里用落式比岸上更沉,江水托不住他,反倒像在往下推他。
刀砍在罡气上,咔的一声,那层红光裂开了一道缝。几片碎光像碎瓷一样从罡壳上剥落,在水里一闪就灭了。
郑骁站住了,回过头,眼睛眯了一下。
「能破我一层罡。」他说,「霍青阳死在你手里,不冤。」
他第二次出手没留余地。拳头在罡气里打出来,拳风隔着三丈远砸到成胜胸口,砸碎了他护在胸前的那层气血,也砸断了他三根肋骨。
成胜往后翻滚出去,后背撞上江底的泥,手里的刀差点脱手。他攥紧刀柄,眼前一阵阵发黑。
郑骁走到碑前,一把揪住江离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
江离拿短刀往后捅,刀尖撞在罡气上,被弹开了。
郑骁把她拎到锁蛟锥跟前,抓着她的右手,用指甲在她掌心一划,划开一道深口子,按在锥身上。
江家的血一碰到锥身,锥上的纹路全亮了,红得刺眼。
碑底下那东西停止了挣扎。
它像一头被人摸准了脾气的牲口,翻腾慢慢平下去,最后一动不动。裂缝里升上来一截东西,有水缸那么粗,鳞片一片压一片,红得发黑。
江面上的绞盘转了起来。几十根带倒钩的铁链从水面直坠下来,钩尖扎进鳞片缝里,一根接一根绷紧。
成胜从泥里爬起来,往碑那边扑。
碑在他眼前裂开了。
那道横贯碑身的大缝终于撑不住,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碑往一边倒下去,砸进淤泥里,激起一大片泥浪。
铁链往上一拽。
那截东西被拖出了裂缝,拖到一半,下面的部分被下半截碑压着,纹丝不动。两股力一扯,蛟尾在当年斩过一回的地方,又被撕开了。
撕开的那一下,整条回龙湾的江水都在抖。
断口里喷出一大股暗红,被拖上去的那半截疼得乱甩,一甩扫中了刚被郑骁扔开的江离。她连人带刀被抽飞出去,撞在乱石上,又软软地往下滑。
郑骁的罡气托着那半截蛟尾,跟着铁链往水面升。
他升到半路,低头看了成胜一眼。
「守碑人,先留着你。」他说,「你青城那一块,轮不到今天。」
成胜顾不上他。
他扑到乱石边上,一把抱住江离,拖着她游回那半截碑前。
碑底下剩下的半截蛟尾正疯了一样往上拱,要去追被拖走的那一半。断碑上的古字只剩一半还亮着,一闪一闪,像快熄的灯。
他抓起江离的手按上去,自己的手压在她手背上。
心口的碑印猛地一烫,断碑亮了起来,把底下那截东西一寸一寸压了回去。
压了很久,碑底下终于静了。
成胜松开手,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江离的手从碑面上滑了下来。她嘴边没有冒泡,胸口也不再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