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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蛟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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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胜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郑千户来得真巧。」

「巧什么。」郑骁端着茶说,「镇抚使派你来临江,本千户是你的上官,总得来看一眼。」

他放下杯子:「杜九江在顾家?」

「在。」

「交给本千户,押回府城审。」

「杜九江是临江的案犯,案子还没审完。」成胜说,「属下奉镇抚使令便宜行事,审完了,自然押回府城。」

郑骁看着他,脸上那道刀疤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摆了摆手:「随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江面。

「听说你身边多了个丫头,水性很好。」

「顾家的船工。」

「船工好。」郑骁背对着他,「十五夜里,镇抚使让本千户去回龙湾看看那块碑。你是守碑人,碑认你,你也去。」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跟成胜擦肩而过时停了一下。

「把那个船工也带上。」

成胜没动。

郑骁跨出门槛,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声音不高:

「江承舟当年,也不肯把东西交出来。」

他走了。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成胜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木头被他攥出了几道裂纹。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牵鲶王游街,以铃为证,众目之下破漕帮。悟不平刀第二式「落」,断铁叉,擒三阶后期帮主。】

【评定:上】

【奖励(翻倍):气血+18(已满),武学+32(不平刀+24,踏浪步+8),妖力+3】

【武学:不平刀:120/300(小成)】

【妖力:209】

【周结算:2/7】

……

第二天天刚亮,顾家别院的花厅里坐满了人。

成胜把郑骁昨夜的话复述了一遍。

「郑骁四阶后期,在这一阶卡了五年。」霍青锋说,「我爹活着的时候提过,他的罡气能隔三丈伤人。」

周大河看了成胜一眼,没说话。三阶后期对四阶后期,隔着一整个大境界,还差着罡气。

「临江眼下归白千户兼管。」顾青鸾说,「郑骁带人进临江,是越界。」

「越界也来了。」成胜说,「我给白千户写封信。顾家最快的船,逆流到府城要多久?」

「两天。」

「一来一回,她赶不上十五。」

「赶不上也写。」顾青鸾当场磨墨,「顾家的船今天晌午就走。」

江离一直坐在角落里,这时候开了口:「他们要的是我。我不去,他们就取不走。」

「他们找了你十年。」成胜看着她,「你不去,他们就会把你抓去。」

江离咬着嘴唇,没再吭声。

「十五夜里,我跟你一起在水底下。」成胜说,「他们动碑,咱们两个就按住碑。」

晌午,成胜跟着江离下了回龙湾。

江底那块碑还是老样子,两人多高,一半埋在淤泥里,碑身横着一道大缝,缝边一圈钻孔,孔口泛着暗红。

江离游到碑前,熟练地咬破指尖,把手掌按在碑面上。碑上的古字一个一个亮起来,光很弱,跟上回一样。

成胜游到她身边,也把手按了上去。

他心口的碑印猛地一热。

碑上的光一下子亮了好几倍,从两只手掌底下往外扩散,一圈一圈,把整块碑都照亮了。江离吓了一跳,手差点缩回去,被成胜一把按住。

守碑人的感知顺着碑面往下沉,穿过淤泥,穿过江床,沉到很深的地方。

底下有东西。

那东西很长,盘成一圈又一圈,比青城碑下那个小得多,却活得多。它在动,一下一下地甩,每甩一下,碑身就跟着颤一下。碑上那道裂缝每颤一回,就往两边张开一丝。

那是血蛟的尾巴。

成胜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大得像一整条沧澜江压在底下,被一块裂了缝的石头摁着。

两人浮上水面时,江离喘着气,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以前我一个人按,它只亮那么一点。」她说,「底下有东西,我只觉得在动,从来没摸清过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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