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救江离(1/2)
霍青锋把两个人从水里拖上船时,郑骁的船队已经点着灯笼往上游走了。
三条大船吃水很深,最中间那条的船底下吊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铁笼,沉在水里,看不清笼里装的是什么。孟沧那条船跟在最后,跑得最快。
「我们凿沉了一条小的,砍了七八个漕帮的。」霍青锋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拿布胡乱缠着,「郑骁那条船靠不上去,船边全是黑蛟卫。」
成胜没接话,把江离平放在甲板上。
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胸口塌下去一块。周大河蹲下去摸了摸她的脖子,手停了一会儿,擡头看着成胜,一个字也没说。
成胜跪在她身边,把手按在她胸口。
《沧溟通脉经》他看了三回,四十八张图,每一张都画着人身上的河道,手太阴肺经从胸口一直走到拇指。江离肺里灌满了水,这条路被淹死了。
他把一缕气血顺着她的肺经推进去,推得很慢,像在一条淤塞的沟里往前捅。推到胸口,水堵在那里不动。
他又推了一回,加了三分力。
江离的身子猛地一弓,一大口江水从嘴里呛出来,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她侧过身咳得撕心裂肺,咳到后来吐出来的全是血。
周大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活了。」
成胜没松劲。江离胸口那块塌下去的地方,妖瞳里缠着一缕暗红的东西,细得像头发,正往她心口那边钻。那是蛟尾抽她时留在伤口里的。
顾家的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临江行医四十年。他给江离接好了断骨,又敷上药,可盯着伤口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骨头接得上,肉也长得回来。」他说,「伤口里那股寒气,老夫的药够不着。」
顾青鸾站在床边,手里的帐簿捏得发皱。
「我来。」成胜说。
他把掌心贴在江离胸口那片伤上,心口的碑印跟着热起来,一层淡淡的金光从他手底下渗进去,裹住那缕暗红,一点点往外拽。
那东西不肯出来。它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倒刺,往外拽一分,江离就疼得在昏迷里抽一下。
成胜拽了小半个时辰,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自己的肋骨断了三根,一用力,胸口就像有锯子在拉。
最后一截暗红从伤口里冒出来,碰到金光,嗤的一声化成白烟散了。
江离的眉头松开了,呼吸慢慢匀了下来。
成胜扶着床沿站起身,眼前黑了一下。顾青鸾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什么也没说,叫人扶他回了房。
回龙湾那道结算,在水底下就浮过一回,他当时没顾上看。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守碑不退,以三阶破四阶一层罡气。碑断半截,以身护住剩下半截与守碑之人。】
【评定:中】
【奖励(翻倍):气血+14(已满),武学+20(不平刀+12,沧溟通脉经+8),妖力+2】
【妖力:213】
【周结算:4/7】
成胜靠在床头,照着守心诀把心里的东西过了一遍。
心里那口井底下多了一样东西:一层暗红的光,一把刀砍上去,刀尖停在一寸之外。
他睁开眼,看着放在枕边的不平刀。
那一寸,就是三阶和四阶之间的差距。罡气在体外结成一层甲,他刀再快,也够不着里面的人。落式能砍裂一层,可郑骁身上不止一层。
想补上这一寸,得先打通任督两脉。
第二天一早,临江码头的告示墙前围满了人。
成胜胸口缠着布,被霍青锋扶着挤到前面。墙上贴着一张新告示,盖着临江镇妖司的印,旁边另盖了一方红印,是郑骁的。
「府城总旗成胜,擅入回龙湾,惊动碑下水妖,致江水倒灌,鲤鱼滩渔民溺死十一口。着即停职,听候拿问。」
周大河看完,一拳砸在告示墙上,砸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成胜没说话,转身去了鲤鱼滩。
鲤鱼滩在回龙湾下游三里,二十几户打鱼的人家。昨夜蛟尾被撕开的时候,江里翻起一丈多高的浪,扣翻了滩边所有的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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